顾维钧98岁因洗澡时跌倒去世,32年后他的第四任妻子也于112岁辞世,这一段历史令人唏嘘!
1985年11月14日清晨,纽约东70街的一处公寓传来急促敲门声,值夜护士冲进浴室时,顾维钧已在瓷砖上昏迷。随后赶来的医生测得脉搏尚存,但不到傍晚,98岁的老人还是在长老会医院宣告不治。
守在病房外的是比他小十二岁的严幼韵。她替老人整理过鬓发,低声说了一句:“别担心,我在这儿。”这场突如其来的跌跤,终结了中国近代最资深外交官的漫长旅程,也让外界第一次把目光投向他的家庭。
32年后,2017年5月18日,严幼韵在洛杉矶安然离世,终年112岁。两人晚年相守二十六年,被顾家的子女视作“延长父亲寿命的最大福分”。然而,在那段被赞为温暖的岁月之前,顾维钧的情感轨迹曲折得难以一言概括。
时间如果向后拨回到1900年前后,少年顾维钧还在苏州私塾背《四书》,家族已为他选定张润娥为妻——那一年他12岁,女孩10岁。婚礼按中式排场操办,可真正合枕时,他坚持衣着整齐,三个月后索性住回书房。数年后赴美留学,张润娥被托付给费城熟人照看,两人形同兄妹。1909年秋,顾维钧寄来一纸离婚书,结束这段“有名无实”的联姻。
当时,新式教育冲击旧礼教,不少留洋青年在欧美见识自由婚姻后,与家族包办渐行渐远。顾维钧的选择,只是时代转型的缩影,他本人甚至称这桩离婚“免去了双方尴尬”。
1913年冬,刚从巴黎回国的顾维钧在北京演讲,台下坐着首任国务总理唐绍仪。唐家重视西式礼仪,女儿唐宝玥留学归来,会法语,也通英文。主政者对年轻外交官甚是欣赏,很快促成婚事。婚后四年里,两人先后迎来一子一女,家庭一度温馨。可1918年夏天的西班牙流感席卷全球,仅北京城便有数万病例,唐宝玥不幸染病,十余天内高烧不退,最终离世。顾维钧外出与列强周旋时,病房门口的油灯悄然熄灭,这段婚姻随之划上句号。
送别亡妻后,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外交。1920年初回沪办护照时,朋友安排了一场小型茶会,富商黄仲涵之女黄蕙兰出现在席间。她先是嫌顾维钧衣领发旧,转而被他关于“国际礼仪与中国利益”的一席话折服。黄母看重属相相合,更看重“外交夫人”头衔,联合商界与政界的人脉,于同年夏促成婚礼。出嫁那天,黄家送上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她的行李多到需要两辆货车。接下来的三十余年,这对夫妻不断辗转上海、伦敦、巴黎,各类社交场合她如鱼得水,可每日新增的账单让顾维钧头疼不已。“首饰只能戴我买的。”他曾试图立规则,却并未奏效。双方逐渐沉默,1950年代中期,黄蕙兰随女儿定居美国,两人平静分手。
对顾维钧而言,这段长达三十六年的关系像一场拉锯:她的财富与社交手腕强化了他的形象,却也把家庭开支推到极限。外交官需要体面,富家千金崇尚华丽,两种需求叠加,既是羽翼也是重负。
1959年秋,旧友聚会上,他遇见丧偶多年的严幼韵。她毕业于复旦大学新闻系,年轻时常随第一任丈夫、外交官陆孝予出使海外。1942年,陆氏在马尼拉遭日军枪杀,留下寡居与稚子。对外界而言,这位新女性端庄而干练;对顾维钧本人而言,她更像一个懂生活节奏的同伴。那年,两人结为连理,婚礼只请了数位亲友,在寓所小厅举行,没有鲜花拱门,也没有豪华车队。
此后,严幼韵将全部时间用于料理丈夫的日常。她按照美式营养学为他编排菜谱,出门必记得备好助听器电池,连西装口袋里的手帕都亲手熨平。顾维钧的长子顾德昌后来回忆:“老太太把父亲照顾得像时钟一样准点运转,要不,真活不到九十八。”
1985年的那场意外来得太快。浴室门被撞开时,老人仍紧握剃须刀。葬礼极其简单,以他嘱托的“家事从简”为准则。遗物中,严幼韵最珍视的,是两人合影里那顶略显褪色的礼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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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严幼韵在睡梦中停止呼吸。报纸讣告简单陈列:前中国外交家顾维钧夫人,与世长辞,享年112岁。没有煽情的追忆,也没有盛大的送别,几位孙辈在旧影册中为她挑选合适的相片,封存了那个时代的最后身影。
回看顾维钧的四段婚姻,包办、联姻、共谋前程、相濡以沫,各有缘起,也各有归宿。身处激荡年代,他在选择配偶时常与国家事务、社会风气交错前行:从割舍旧礼到倚重才华,从借力财势到珍惜陪伴。不同阶段的伴侣,构成了其人生绵延近一个世纪的柔性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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