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掌心结结实实甩在她侧脸,她本就身子娇弱,踉跄着后脑勺撞在身后桌角上。
莫念念脸色瞬间惨白,鲜血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
季夜安彻底慌了阵脚。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莫念念紧紧搂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疼她半分。
念念!别怕,我在,疼不疼?我马上带你去医院。他声音颤抖,竟红了眼睛。
我僵在原地。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出回忆。
前段日子,我怀双胞胎意外流产,大出血病危,躺在手术台上几度休克,生死关头,医生接连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我疼得意识模糊,死死攥着护士的手,只想见季夜安最后一面。
可那时候的季夜安神色冷淡,只在手术室外站了两分钟,随口问了一句死不了就好,转头就挂断电话,连夜开车去几百公里外,陪感冒只是有点不舒服的莫念念挂专家号。
那时的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刚结婚的时候,我手擦破点皮,他都要细心上药。
明明我每次说想要个宝宝的时候,他都要害怕我手术出现意外。
可那时候,怎么就像变了个人。
我不愿想,可现实就这样摆在我面前。
季夜安慌乱的将我推开,刺痛的小腹再也坚持不住,血滴了一地。
季夜安脚步一顿,但怀中人的嘤咛声让他急匆匆离开。我自嘲一笑,心中仅剩的情分彻底消失殆尽。
我拿起行李箱,将压箱底的离婚协议放下后便大步离开。第二天清晨,我撑着虚弱的身子去了外婆老宅。
门锁已经被换,我砸开房门,屋里却彻底变了样。外婆的旧家具全被砸烂在院里。
墙上我和外婆的合照,被撕成碎片,脚印密密麻麻印在上面。
莫念念的杂物,堆满了整个屋子。
院子角落,那只陪了外婆十二年,从小护着我的老黄狗,一动不动瘫在血泊里。
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早已凝固发黑。
我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喉咙里涌上腥甜。
会欢喜我回家的外婆没了,连唯一摇尾欢迎我的小家伙也没了。
来得正好。
莫念念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柔弱,只剩藏不住的阴狠嫉妒。
她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南星,你是不是到死都想不明白?你知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嫉妒你!
你有疼你,护你的外婆,连季夜安都那么爱你。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我就是要抢你的男人,毁你的孩子,占你的房子,把你拥有的一切,全踩在脚底下!
遗嘱是我让季夜安改的,狗是我让人打死的,不让你见外婆最后一面,也是我挑唆的。
我浑身发抖,红着眼嘶吼:
外婆待你不薄,你怎么敢这么歹毒!
待我不薄?莫念念嗤笑一声,伸手狠狠揪住我的头发,逼我抬头看她,她再好也不是亲的!她眼里从来只有你!她和你对我的好只是施舍!我只觉得恶心。
她猛地松开手,直直摔在石子上,掌心瞬间被划开血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就在这时,季夜安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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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念念瞬间变脸,红着眼眶踉跄着扑进他怀里,声音:夜安,南星她心情不好如果打我能消气的话就打我吧。
季夜安扫都没扫我一眼,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转头看向我:沈南星,你还没作够吗?
这是我外婆的房子,本该是我的!我撑着地,勉强起身。本该是你的?季夜安上前一步,直接挡在莫念念身前,语气里满是厌烦,遗嘱白纸黑字,房子现在是念念的。外婆自愿认她做干女儿,心甘情愿赠予,轮不到你撒野。
自愿?我笑到发颤,血泪从眼角滑落,你心里清楚,你是为了她,才毁了我所有!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
莫念念适时在他怀里蹭了蹭:夜安,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什么都能忍,大不了我不要房子了。
季夜居高临下,眼神里没有半分心软,他忽然转身,从屋里拿出外婆的骨灰坛,高高举在我面前。
房子不可能给你,但你跪下来给念念磕三个头给她道歉,再承认你是想恶意霸占外婆的房子,我就把外婆的骨灰还给你。
不然。他故意顿了顿,轻轻晃了晃骨灰坛,威胁意味明显。
我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在发抖。他们怎么敢,怎么能这么对她!
我的姨母,闻讯赶来看看老宅,正好撞见这一幕。
姨母红着眼冲进来,指着我痛心疾首:
南星!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外婆立了遗嘱说念念孝顺把老宅给了她,你就别抢了,现在把你外婆骨灰好好接回去不行吗!
莫念念假意叹气,轻轻拉了拉姨母的衣袖:阿姨别怪姐姐,她平时太忙,我帮着照顾外婆已经很开心了,也没想到外婆竟......
季夜安冷眼催我。
我闭上眼,眼泪无声砸在地上,为了外婆能安安稳稳入土,我什么尊严都可以不要。
我双膝一弯,重重跪在石子地上。
额头低下,对着莫念念,一下,两下,三下......
我重重磕在地上,磕得额头破皮,磕得眼前发黑,后背伤口撕裂,疼得我浑身发抖。
而莫念念恶趣味地拿出手机,对着我磕头满身是血的样子,快速拍下视频,发到了网上。
配文极尽颠倒黑白:不孝孙女觊觎老人遗产,逼迫干女儿,心狠手辣连骨灰都不放过。
短短几分钟,谩骂如潮水般涌来。
附近的路人被煽动着冲进院子,对着我推操辱骂,扯我的头发,往我身上扔垃圾。
所有人都骂我狼心狗肺,骂我不配活着。
季夜安站在一旁,护着莫念念,抿唇。
莫念念躲在他怀里,看着我被欺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再抬头确实担心:
南星她会不会怪我?"
季夜安面无表情:
她性子太倔,不给你道歉,必须受到惩罚,不然丝毫不把你放在眼里。
我躺在血泊里,小腹剧痛,额头流血,浑身都是伤。
痛到极致,绝望到窒息。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将我抱起。
他恼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动我的人,是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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