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金牌律师许昭,但凡想要的东西,我都要抢回来。
六年前,初恋陈烬一声不吭人间蒸发。
六年后,许昭一把火烧了他的老宅,拎着行李箱住进了他对门的出租屋。
陈烬现在是岛上片警,沉默寡言,一身制服禁欲得要命。
他以为只要装作不认识就能赶走她,却不知许律师最擅长的就是在法庭上撕碎谎言,在感情里——手拿把掐。
“陈警官,我家灯坏了。”
“陈警官,我被野狗追了。”
“陈警官,我想睡你了。”
从“不太熟的邻居”到“非法同居”,再到他把她按在门板上强吻:“许昭,你赢了,我不躲了。”
第一章:烧了你的老巢
我站在那栋破旧的石头房子前,手里拿着打火机。
海风吹乱了我的长发,也吹散了我这六年的憋屈。
“咔哒。”
火苗窜起,点燃了干枯的海草。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木质窗棂,很快,整栋房子都被吞噬在橙红色的烈焰中。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着火了!快救火!”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栋承载了某人六年秘密的房子化为灰烬。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冲进视线。
陈烬穿着便服,额头上全是汗,看见我的那一刻,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四目相对。
六年没见,他更黑了,也更硬了。
那种常年被海风侵蚀过的冷硬线条,像刀刻一样。
“许昭?”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砾。
我勾起嘴角,笑得漫不经心:
“哟,这不是陈警官吗?这么巧啊。”
陈烬死死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你……你怎么在这儿?”
“来度假啊。”我从包里掏出一根烟,熟练地点上,“顺便处理一下违章建筑。这房子没房产证吧?烧了也算为民除害。”
陈烬拳头攥得咯咯响,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我吐出一口烟圈,凑近他:
“怎么?陈警官想抓我?”
他喉结滚了滚,侧过身让开路:
“回所里再说。”
这就是陈烬。哪怕心里翻江倒海,面上永远是一潭死水。
但我有的是办法搅浑这潭水。
第二章:对门邻居
沉鲸岛很小,小到只有两条街。
我也租了个房子,就在陈烬对门。
当我拖着粉色行李箱出现在他家门口时,陈烬正在擦鞋。
他抬头看见我,手里的鞋油差点扣翻。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又问了一遍这句废话。
“房东说我隔壁空着,我就租了。”我歪头看他,“怎么,陈警官有意见?”
陈烬放下鞋刷,站起身。
一米八七的身高带着压迫感笼罩下来,但我没躲。
“许昭,”他压低声音,“回北京去。”
“凭什么?”
“这里不适合你。”
“哪里适合我?没有你的地方,哪里都不适合。”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陈烬,你欠我的六年,打算用一句‘回北京去’就打发了?”
他瞳孔骤缩。
我转身掏钥匙开门,轻飘飘丢下一句:
“放心,我不闹事。就是觉得……邻居之间应该互相照应嘛。”
关门的那一刻,我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极重的叹息。
第三章:借个火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启了“烦人精”模式。
陈烬上班,我就靠在门口送他:
“陈警官,路上小心~”
陈烬下班,我就站在阳台抽烟,烟雾缭绕里对他举杯示意。
岛上的居民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漂亮的女邻居。
那天傍晚,几个年轻警察来陈烬家蹭饭,看见我在阳台,纷纷吹口哨。
“陈哥,这美女谁啊?女朋友?”
陈烬正在洗菜,头也不抬:“邻居。”
“邻居长得这么好看?陈哥你艳福不浅啊!”
我听着动静,故意把烟灰弹进海里,然后清了清嗓子:“小伙子们,别瞎说。我只是被陈警官救过的……嗯,可怜人。”
陈烬手里的盘子差点摔了。
我笑着补刀:“毕竟,谁会想到当年的校草会变成现在这样……嗯,不解风情呢?”
饭桌上一片起哄声。
陈烬脸黑得像锅底。
晚上九点,他敲开了我的门。
一进门就反手锁上门,把我堵在玄关:
“许昭,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啊。”我耸肩,“实话实说而已。我被渣男抛弃,千里迢迢来找负心汉,这故事多感人。”
“我没有抛弃你。”他咬牙切齿。
“那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因为……”他顿了顿,眼神闪烁,“因为配不上。”
我笑了,踮脚凑近他:
“陈烬,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怂的。那时候在操场,你可是敢当着全校的面吻我的。”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
“现在呢?”我手指划过他的喉结,“连碰都不敢碰我了?”
陈烬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许昭,别逼我。”
“逼你什么?”我贴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热度,“逼你承认你还爱我?”
空气突然安静。
下一秒,他松开我,后退一步:“早点休息。”
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我知道——防线裂了一条缝。
第四章:修灯
真正的好戏,要从我家的灯泡坏掉开始。
那天晚上停电,我借着月光敲开陈烬的门。
“我家灯坏了,”我穿着吊带睡裙,抱着手臂瑟瑟发抖,“好黑,好怕。”
陈烬的目光在我裸露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我有工具,我去看看。”
“不用了。”我挡在门口,“我已经叫了隔壁的阿强来修。”
“哪个阿强?”
“就是那个开渔船的,肌肉特别发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那个。”
陈烬的表情瞬间结冰。
十分钟后,阿强真的来了。
是个阳光帅气的小伙子,看见我就笑:
“美女,灯在哪?”
“卧室里。”我故意瞟了一眼陈烬紧闭的门,“麻烦你了。”
我跟阿强进了卧室。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有点失望,正准备放弃,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陈烬踹开了我的房门。
阿强吓得手里的螺丝刀掉了:“你、你谁啊?”
陈烬没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出来。”
“哎?灯还没修好……”
“不用修了!”
他把我拉出卧室,当着阿强的面甩上门,然后把我又按在了墙上。
这次比上次更狠。
“许昭,”他眼底泛红,像是压抑了很久的野兽终于挣脱牢笼,“你是不是非要逼疯我?”
“我怎么了?”我无辜眨眼,“我只是找个电工而已。”
“你找谁不行?非得找他?”
“因为他随叫随到啊。”我笑眯眯地戳他胸口,“不像某些人,只会说‘回北京去’。”
陈烬死死盯着我,突然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粗暴又凶狠。
牙齿磕到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我揪住他的衣领,仰头回应。
一吻结束,两人都在喘。
“记住了,”他抵着我额头,声音沙哑,“以后修灯这种事,只能叫我。”
第五章:红油漆
变故发生在三天后的深夜。
我参加完同学的婚礼回来,刚走到楼下,一盆红油漆从天而降。
冰凉黏腻的液体浇了我满头满脸。
我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拽到了巷子深处。
“臭娘们,让你多管闲事!”
几个混混围上来,手里拿着棍子。
我护住头,心里骂娘。
早知道就不接那个离婚案子了,对方前夫居然派人报复。
就在棍子快要落下的时候——
“住手!”
熟悉的声音炸响。
陈烬像一阵风冲过来,一脚踹飞最近的混混,接着拳脚并用,动作干净利落。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陈烬。
凶狠、暴戾、毫无章法,却又招招致命。
最后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
他转身看我,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我的还是他的。
“伤哪了?”他声音都在抖。
我抹了把脸上的油漆,咧嘴一笑:“没事,就是发型毁了。”
陈烬突然红了眼眶。
他脱下外套裹住我,一把将我抱起:“去医院。”
“不去,丑死了。”
“那去我家。”
他抱着我往楼上走,楼道里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又熄灭。
到了他家,他小心翼翼帮我清理头发上的油漆,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
“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棍?”我问。
他手顿了顿:“本能。”
“陈烬,”我转过身面对他,“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像六年前。那时候你也这样保护我。”
他垂下眼:“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凑过去吻他嘴角,“谢谢。”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我。
第六章:他的T恤
洗完澡,我穿着陈烬的宽大T恤走出浴室。
衣服很长,刚好遮住大腿根。
陈烬坐在沙发上,看见我的瞬间,猛地别过头去,耳根通红。
“喂,”我故意晃到他面前,“你不介意我裸睡吧?”
“许、昭!”他腾地站起来,“你……你把衣服穿好!”
“里面湿着呢,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一件干毛巾披在我肩上:
“别闹了。”
我拽住他衣角:“陈烬,六年了。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许昭,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走吗?”
“因为你傻。”
“我是认真的。”他转身看着我,“那年货运公司出事,虽然我是正当防卫,但毕竟沾了人命官司。你妈来找我,说你要保研,要进顶尖律所。她说……我不能毁了你。”
我愣住了。
原来还有这一层。
“所以你就替我做了决定?”我气笑了,“陈烬,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吗?”
“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那你现在知道了,”我一步步逼近,“时间没冲淡,反而发酵成了毒药。”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挣扎:“许昭,我现在还是个片警,工资不高,前途不明。而你……”
“而我怎么样?”我打断他,“我就要最好的,比如——你。”
我踮脚吻住他。
这次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湖面。
陈烬僵了几秒,突然反客为主,双手扣住我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T恤滑落肩头。
那一夜,沉鲸岛的风很大,吹得窗户哐哐响。
但我们谁都没去关。
第七章:一个月之约
关系变了,但有些东西没变。
陈烬依然别扭。
白天在街上遇到,他会假装看风景;
所里开会,他坐得离我最远;
甚至买早餐,他都只敢放在我门口就跑。
但我知道,他夜里会来。
像只偷腥的猫,蹑手蹑脚钻进我被窝,天亮前又溜走。
这算什么?地下情?
我决定给他点压力。
元旦那天,岛上办晚会。
我喝了点酒,微醺状态下拨通了他的电话。
“陈警官,来接我。”
“你在哪?”
“码头。”
他十分钟就到了。
我趴在栏杆上,看见他跑过来,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许昭?”他慌了,“怎么了?”
“陈烬,你是个胆小鬼。”
他愣住。
“六年不敢联系,重逢不敢相认,上床不敢负责。”我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不是不敢负责。”他急了,“我是怕……”
“怕什么?怕我后悔?怕这段感情见不得光?”
“怕你受伤!”他吼出声,“许昭,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要往上爬吗?如果你因为我受到牵连……”
“那就让我受着!”我揪住他衣领,“陈烬,我爱你这件事,从来不需要你替我承担风险!”
海风吹过,带走最后一丝理智。
他抱住我,抱得很紧,紧到我骨头都在疼。
“好,”他贴着我耳朵说,“我们试试。但就一个月。”
“什么意思?”
“一个月后,你必须回北京。”他松开我,眼神决绝,“如果你还是坚持要和我在一起……到时候,换我来找你。”
我笑了。
这大概是我听过最浪漫的威胁。
第八章:偷来的时光
那一个月,是我们偷来的幸福。
白天,我们是普通邻居;
晚上,我们是最亲密的爱人。
陈烬带我去看岛上的日出。
山顶很冷,他把我裹在大衣里,下巴抵着我头顶。
“小时候,我总想当海员。”他说,“想去很远的地方。”
“为什么没去?”
“后来遇见你了。你恐高,又晕船,我怕你找不到我。”
我鼻子一酸。
这个男人,把所有温柔都藏在了沉默里。
我们还去了那艘废弃的货轮。
就是六年前出事的那艘。
“那天晚上雨很大,”陈烬回忆,“有人要抢货,动了刀。我把他推下海,他自己撞到礁石……”
“你做得对。”我握住他的手,“正当防卫,法律会保护你。”
“但我保护不了你。”他苦笑,“那时候你妈妈说得对,我配不上你。”
“现在呢?”
“现在……”他低头吻我,“现在我想要配得上你。”
我们在甲板上接吻,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
那一刻我觉得,哪怕只有一个月,也值了。
第九章:离别前奏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第二十九天。
我开始收拾行李。
陈烬靠在门框上看我,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一定要走?”他又问了一遍。
“嗯,答应你的。”我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箱子,“而且,我确实该回去处理案子了。”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许昭。”
“嗯?”
“这一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我转身亲他:“那你要快点来找我。”
“好。”
“不准骗我。”
“不骗你。”
但我们都没注意到,命运已经在暗处埋好了伏笔。
第十章:消失的航班
我订的是第二天早上的船票。
临走前一晚,陈烬在我房间待到凌晨三点。
我们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彼此。
早上六点,闹钟响了。
我起床洗漱,回头发现床上已经空了。
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去买早餐,马上回来。等我。」
我笑了笑,拖着行李箱下楼。
船是八点的。
七点半,陈烬还没回来。
七点五十,我拨通他的电话——关机。
登船广播响起。
我站在码头,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他不会来了。
也不会回来了。
就像六年前一样。
我咬着唇,最终还是上了船。
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许昭,对不起。有人举报我受贿,现在局里在查。我不想连累你。忘了我吧。」
我盯着屏幕,眼泪砸在键盘上。
忘了你?
陈烬,你做梦。
第十一章:京城反击战
回到北京,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陈烬的案子。
果然,有人诬陷他收受走私犯贿赂。
证据确凿——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我冷笑,这些人太天真了。真以为我许昭是吃素的?
第二天,我出现在检察院门口,手里拿着厚达十公分的材料。
“我要举报,”我对接待人员说,“关于陈烬受贿案的新证据。”
接下来的一周,我像个疯子一样奔波于法院、警局、看守所。
我找到了当年那艘货轮的维修记录,找到了陈烬当年的正当防卫证明,甚至找到了那个诬陷他的幕后黑手。
开庭那天,陈烬从被告席抬起头,看见我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穿着律师袍,自信地走向证人席。
“法官大人,”我朗声道,“我的当事人陈烬,不仅没有受贿,反而是打击犯罪的英雄……”
庭上庭下一片哗然。
陈烬的眼睛一直跟着我转。
我给他递了个眼神:看什么看?专心听审。
第十二章:无罪释放
胜诉来得毫不意外。
陈烬被当庭释放。
走出法院大门,记者蜂拥而至。
“陈警官,请问您对判决有什么看法?”
“听说您和许律师是旧识,这是真的吗?”
陈烬谁都没理,径直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来了?”他问。
“来捞我的当事人啊。”我挑眉。
“谢谢。”
“不用谢。”我凑近他耳边,“不过,陈警官打算怎么报答我?”
他脸一红,拉着我往外走:“回家再说。”
“回哪个家?”
“我们的家。”
第十三章:包养协议
我们真的在北京租了房子。
不大,但够温馨。
某天晚上,我正在整理案卷,陈烬端着水果走过来。
“许昭。”
“嗯?”
“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他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枚用易拉罐拉环做的“戒指”。
“你说过要包养我的。”他认真地说,“还算数吗?”
我愣了三秒,随即笑出声:“陈烬,你这也太寒酸了吧?”
“等我攒够钱,给你换真的。”
“不用。”我接过那个简陋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这个就挺好。”
他站起来,捧着我的脸:“那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包养关系啊。”我眨眨眼,“我出钱,你出力。出力懂吗?”
他耳根通红,却还是点了点头:“懂。”
“那今晚,”我勾住他脖子,“先从‘出力’开始吧。”
第十四章:见家长
虽然我妈当年拆散过我们,但这次我还是要带陈烬回去见她。
毕竟,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嘛。
我妈开门看见陈烬,表情精彩极了。
“阿姨好。”陈烬规规矩矩鞠躬,“我是陈烬。”
“我记得你。”我妈冷笑,“当年那个负心汉。”
“妈!”我拉住她,“人家现在是人民警察,先进工作者。”
“哼,我看是‘先进’不要脸。”
陈烬尴尬地摸鼻子。
吃饭的时候,我妈一直在刁难他。
“你有房吗?”
“暂时没有,租房。”
“你有车吗?”
“自行车。”
“你月薪多少?”
“八千。”
我妈放下筷子:“许昭,你确定要跟这种人在一起?”
“确定啊。”我笑眯眯地挽住陈烬胳膊,“毕竟,他无价之宝嘛。”
陈烬在桌下悄悄握紧我的手。
离开的时候,我妈塞给陈烬一个红包。
“拿着,”她说,“虽然不多,但算是我的心意。好好对许昭,不然我饶不了你。”
陈烬眼眶红了。
我知道,这道坎,他终于跨过去了。
第十五章:海岛婚礼
一年后,我们在沉鲸岛举办了婚礼。
没有豪华酒店,没有昂贵婚纱,只有亲朋好友和最简单的誓言。
陈烬穿着白衬衫,站在沙滩上等我。
我挽着父亲的手走向他,突然想起六年前那个下午。
也是这样的大海,也是这样的风。
那时候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幸好,爱让我们穿越山海,终得重逢。
“许昭,”陈烬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我愿意用余生,弥补你这六年。”
“不用弥补,”我笑着流泪,“只要你还在。”
台下掌声雷动。
海鸥掠过天空,浪花拍打着岸边。
一切都刚刚好。
第十六章:尾声
婚后生活平淡而甜蜜。
陈烬调回了北京,成了刑侦大队副队长。
我依然是金牌律师,偶尔还会跟他斗嘴。
“老婆,今晚吃什么?”
“随便。”
“那红烧肉?”
“不要,昨天刚吃过。”
“那……”
“陈烬,”我放下文件,勾住他脖子,“我想吃你了。”
他笑着把我抱起来:“遵命,许律师。”
【番外】陈烬视角
六年前:哑火
许昭走的那天,北京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我站在她宿舍楼下,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攥得太紧,血腥味混着烟草味,熏得我眼睛发疼。
上午十点,她的导师打电话给我,说许昭拿到了哈佛的交换生名额,那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我本来想告诉她,我出事了。
货运公司那帮人不是东西,他们栽赃我运私货,还把刀架在一个未成年船员的脖子上。
我动手了,把人推下海,撞到了礁石。虽然鉴定结果是正当防卫,但这事儿在圈子里传开了。
我这种身上背着人命、前途未卜的小民警,配不上她许昭。她是要发光的人,不能跟我这种泥坑里的人绑在一起。
我正想着怎么说分手,她妈妈先找上门了。
许妈妈坐在咖啡厅里,优雅地搅拌着杯子:
“陈烬,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昭昭的未来不该有污点。她如果跟你在一起,这辈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阿姨,我会处理干净的。”我急切地辩解。
“怎么处理?你能让那起官司消失吗?你能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事吗?”许妈妈看着我,眼神怜悯,“你爱她,就别毁了她。”
是啊,我爱她。
所以我写了那条该死的短信:
“我们分手吧,别再找我。”
发出去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也被那几个字碾碎了。
后来我去了沉鲸岛。
那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适合自我放逐。
我把岛上的老石屋留着,因为那是唯一还能闻到海风、想起她的地方。
但我不知道,许昭没有去哈佛,也没有放弃找我。
我以为我是为她好,其实是自作聪明地斩断了她的翅膀。
六年后:归途
那天接到火警电话,说海边老屋着火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房子早就荒了,谁会去那儿?
赶到的时候,火已经很大了。
透过跳动的橘红色火焰,我看见了那个站在逆光里的身影。
高挑,纤细,手里夹着烟。
哪怕过了六年,哪怕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那是许昭。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想逃,腿却像灌了铅。
她转过身,笑着说:“哟,这不是陈警官吗?”
我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冷漠,在她面前土崩瓦解。
我甚至不敢仔细看她的眼睛,怕一看就会失控。
她住进了我对门。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在阳台上抽烟,故意穿得很少拿快递,甚至找那个开渔船的小子修灯。
那天晚上,我在她门外站了半个小时。
听着屋里那男人的笑声,我拳头硬得发疼。
我告诉自己,不能进去。只要我不管她,她迟早会腻,会回北京去过她该过的生活。
可当她真的要开门让那小子进去时,我还是没忍住。
我踹开了她的门。
把她按在墙上亲的时候,我尝到了血味,也不知道是咬破了她的唇,还是咬破了我自己的。
“许昭,你赢了。”
我认输。
我根本做不到不管她。
现在
“老公,我的睫毛膏在哪?”
客厅里,我正对着案件卷宗皱眉,听见许昭在化妆间喊我。
“左边抽屉。”我头也没抬地回答。
“找不到,你来帮我。”
我叹了口气放下笔,走进去。
她坐在梳妆台前,一脸得意地看着镜子里的我。
“许律师,我很忙。”
“再忙也得管老婆。”她仰起脸,闭着眼睛,“帮我涂,要翘一点的那种。”
我拿起睫毛刷,手笨拙地在她睫毛上扫来扫去。
其实我知道睫毛膏在哪,我就是想进来逗逗她。
这大概就是我想要的平凡日子。
没有惊心动魄的逃亡,没有撕心裂肺的误会。
只有她,和我。
“陈烬,”她突然睁开眼,睫毛刷蹭到了眼皮,“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没有。”
“明明就有。”
“你看错了。”
她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那就再亲一次,让我看清楚点。”
我放下睫毛膏,低头吻住这个让我等了六年、也找了六年的女人。
窗外,北京的雾霾散了一些,透进一丝光亮。
真好,余生漫漫,终于不必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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