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超过100万人直接死于抗生素耐药性感染,另有近500万人的死亡与此相关。这不是未来危机,是正在发生的公共卫生灾难。更麻烦的是,医生现在开抗生素基本靠猜——等两天后的细菌培养结果出来,重症患者可能已经没有两天了。
伦敦帝国理工学院全球健康创新研究所所长、外科医生Ara Darzi在4月16日的WIRED Health大会上扔下一句话:"2026年,我们正站在这个危机的第一个真正拐点。"他说的拐点是AI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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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厘清问题有多糟。抗生素滥用和误用,加上新药开发停滞,耐药菌越养越强。细菌没死透的时候,会发展出防御机制活下来。不必要的处方给它们练级的机会,救命药慢慢失效,重症患者的治疗选项越来越少。《柳叶刀》2024年的一份报告预测,到2050年,耐药感染可能导致4000万人死亡。
传统诊断要两到三天,因为得培养细菌。但败血症这类感染,患者等不起——每延误一小时治疗,死亡风险上升4%到9%。等结果期间,医生只能凭经验选药。
AI诊断的卖点是快。Darzi说,AI诊断的准确率已经超过99%,而且不需要额外建实验室。这对偏远地区尤其重要。世界卫生组织估计,东南亚和东地中海的耐药率最高,2023年三分之一的报告感染是耐药菌;非洲是五分之一。
AI的另一条路是找新药和预测传播。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正与Google DeepMind合作开发相关系统。一次演示中,该系统48小时内发现了此前未知的耐药机制——帝国理工学院的研究者花了十年才搞懂同一个问题。
配上自动化实验室,Darzi说现在可以全天候并行运行数百个实验。深度学习模型几天内能筛选数十亿种分子结构,生成式AI也被用于……
(原文此处中断)
但别急着欢呼。99%准确率说的是诊断,不是治疗。找到耐药菌和治好患者是两件事。新药开发依然缓慢,AI能加速筛选,但临床试验的瓶颈还在。DeepMind那个48小时的案例很亮眼,但它发现的是"机制",距离成药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更值得琢磨的是"拐点"这个说法。Darzi说的是诊断层面的拐点,不是整个危机的拐点。诊断快了,医生能更快用对药,减少滥用,这确实能减缓耐药菌的进化速度。但如果新药 pipeline 继续干涸,诊断再准也只是把现有的抗生素用得精一点,不是在扩大武器库。
还有一个没明说的张力:AI诊断越普及,越可能暴露医疗资源的极端不均。东南亚、非洲耐药率最高,但这些地方恰恰最缺"不需要额外实验室基础设施"的技术落地条件。数据、电力、维护人员、药品供应链——诊断只是链条的第一环。
所以2026年的"拐点"到底是什么?可能是技术演示的拐点,不是全球健康公平的拐点。Darzi的演讲在伦敦,听众是WIRED Health的参会者。真正需要这些技术的地区,有多少人能听到这场演讲,是另一个问题。
AI对抗生素耐药性的帮助,目前可以拆成三条线:诊断、新药发现、传播预测。诊断的进展最实,新药的承诺最远,传播预测的价值取决于公共卫生系统的响应速度。三条线都还在"可能"的范畴,没有一条是"已经解决"。
最后留个尾巴:耐药菌不会等你准备好。它们在全球医院、农场、社区水里同步进化,而AI系统目前还是碎片化的国家项目或企业合作。如果技术拐点不能快速变成政策拐点和资源拐点,2026年的这个"第一 genuine inflection point",可能只是给2050年的4000万死亡人数,添了一个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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