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小区那个胖姐开的麻将馆彻底完蛋了,连人带桌被一锅端。六十七岁的老孙头后脑勺磕在墙上缝了七针,菜场卖干货的阿丽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开大车的小孟浑身是青紫被扔在垃圾站。干这行的哪有什么好人情?全是个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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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赵今年五十三,打牌足足二十多年。三年前退了休,老婆早跑了,儿子远在外地。这翠屏苑东南角的车棚麻将馆,就成了我的第二个家。五块十块的底,我每周得去晃悠三四趟。靠窗那桌永远是我们四个:老孙头慢吞吞算计,阿丽输赢全摔牌,小孟嗓门大得震屋顶。我以为我们这叫老街坊的铁交情。井底之蛙,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前天傍晚,群里喊三缺一。我溜达过去一瞅,阵势完全变了。平时抠搜到连矿泉水都舍不得买的老孙头,居然拍胸脯说要请客。桌上多了俩生面孔,一个戴粗金链子套仨金戒指的板寸壮汉,一个喷着刺鼻香水的大波浪女人。胖姐凑过来压低嗓门,今晚打大的,一百两百的底,封顶一千。
我心里直打鼓。一个月四千出头的退休金,禁得住几下造?壮汉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本该扭头就走,偏偏骨头轻,心想来都来了,见机行事呗。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牌一推开来,邪门事全来了。老孙头平时打牌磨磨唧唧,那天快得像阵风。第三圈就杠上开花,一把赢走四百。我要啥牌他绝对截胡,三家放炮他硬憋着自摸。我输得心口直滴血,壮汉输了近三千却面无表情。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死盯着老孙头,他右手中指在桌面上敲的次数老变,一下两下三下,左手夹烟的姿势也跟往常不同,阿丽时不时跟他递眼色。这哪是打牌?这是在唱双簧!
十一圈刚过,壮汉猛地站起,一巴掌拍在桌上。他一把拽过老孙头的胳膊,撸起袖子。好家伙,小臂上贴着一排肉色米粒大小的感应贴片!兜里搜出个打火机大小的微型接收器。壮汉冷笑,这玩意澳门三万八一套,袖口藏着摄像头,旁边有人用耳麦发指令,手指头敲桌子报点,夹烟报花色。大波浪女人慢条斯理掏出手机,一个叫“今晚收网”的微信群截图清清楚楚。老孙头、阿丽、小孟怎么排座位、怎么分钱,一字不落。我脑袋嗡的一声,合着这几年我输的钱,全进了这帮“好兄弟”的腰包,我纯粹就是被养肥了待宰的猪!
壮汉一脚掀翻了桌子,麻将哗啦啦碎了一地,老孙头直接被拎起来撞在墙上。隔壁屋又冲进来几个混混,场面彻底失控。后来警察一查,这馆子就是个黑窝点,透视麻将、特制骰子、桌子底下藏磁铁,胖姐全知道,暗地里抽成吃黑钱。
做完笔录站在大门口,我看着那张封条,回家翻出四副牌全扔进了垃圾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别觉得坐在那绿毯子上是消遣,你只要坐下,你就是别人眼里的提款机。宁可去公园看老头下棋,去河边蹲着看王八,也千万别沾这绿颜色的桌子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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