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大半辈子,我才看透人生起落全是天意,1982年我是全村头一个考上师专的大学生,风光得不得了,谁晓得毕业分配岗位被人走关系顶替,一脚把我踹去深山老林的乡下初级中学,然而后来的命运却没人料到。
我叫覃耀祖,老家世代都是种地的泥腿子,往上数几辈,半个公职人员都没出过。1982年那年,我运气好考上地区师专中文系,一下子成了全家、全村的骄傲,实打实跳出农门的第一人。
那时候的风光,现在想起来都历历在目。家里摆升学酒,整整坐满三桌,村里有头有脸的长辈、邻里乡亲全都来道喜送礼。
去学校报到那天更热闹,十多个乡亲自发凑在一起,敲锣打鼓、放着鞭炮,一路把我送到镇上汽车站,站在路边目送我坐班车往县城去,再转火车去师专读书。
全村人都笃定,我往后肯定留在县城教书,端稳铁饭碗,这辈子再也不用扛锄头种地了。
1985年,三年师专日子一晃就过,我读书向来勤恳,不仅顺顺利利拿到毕业证,还捧回了优秀毕业生的荣誉证书。
那时候我心里满是憧憬,总觉得凭我的成绩和荣誉,分配到县城中学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时候好多同学一毕业就赖在学校不走,四处托关系、请客送礼,为了分配的门路东奔西跑。
我骨子里老实本分,家里也没任何亲戚当官,既没门路可找,也没钱去打点人情。
我心想,我是师专优秀毕业生,学校肯定会公道安排,没必要搞那些弯弯绕绕,干脆直接回老家,一边帮家里干双抢农活,一边安心等报到证。
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八月初等来的报到证,不是心心念念的县城中学,而是一个鸟不拉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旮旯初级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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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那张报到证,脑袋一阵发晕,差点当场栽倒,心里又委屈又不服气。
我揣着优秀毕业生证书,立马坐车赶去县教育局找局长说理。局长只是摆摆手推脱,说分配是师专直接定的,有意见就让我回学校找领导。
我不敢耽搁,又连夜坐火车赶回师专。没找到校长,我只好去找班主任,还特意买了一包大重九香烟递过去。
班主任私下跟我说实话:覃耀祖啊,你本来是重点照顾对象,学校早就把你分到你们县城中学了。可惜同届一个中文系学生,亲戚是大领导,跟学校打了招呼,硬生生把你的名额顶替了,只好把你调剂去乡下初中。
听完这话,我心里凉得透底。寒窗苦读三年,好不容易跳出农门,到头来又被打回农村。
我不敢想村里人背后会怎么议论我,也不敢面对那些分到县城、留校、进机关、进国企的同学。
全班几十个人,就我一个被发配到深山乡下初中,旁人怕是都要以为我读书品行有问题,或是肄业才被打发走。
那几晚我整夜睡不着,心里翻来覆去纠结。去报到,就要受委屈、受冷眼;不去报到,我一个农家子弟没别的出路,更对不起满心期盼我的父母......
天快亮的时候,我咬着牙下定狠心:去!凭我的本事,在哪都能站稳脚跟,我偏要做出成绩给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看!就这样,我硬着头皮去了那所深乡初级中学。
学校孤零零建在荒山野岭里头,周围连户人家都少见。分给我的宿舍就是一间老旧泥瓦房,一到下雨天就四处漏雨,得摆好几个脸盆接雨水,稍不留意屋里就积起水洼。
学校安排我带初一两个班的语文课,第一堂课校长还带着教导主任和一众老师过来听课观摩。
我心里又紧张又激动,稳住心神认认真真讲课,把课文背景、知识点讲得通透明白,板书也工整利落。下课铃一响,我刚好收尾讲完,韦校长带头站起来鼓掌,满教室都是掌声。
韦校长紧紧握着我的手直说:覃老师不愧是师专高才生,讲课太出彩了!
我虽说安下心教书,可父亲一直替我揪着心。有天大雨瓢泼,我突然看见父亲深一脚浅一脚走到学校,浑身衣服全被淋透,裤脚沾满黄泥,鞋子早就看不出原本颜色。
我赶忙接过他手里的伞,问家里是不是出了事。木讷的父亲只说:你妈天天惦记你,非要我过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打了食堂饭菜给父亲吃,他吃完没多说一句安慰话,执意冒着大雨走山路回家。
后来母亲才跟我说实话:你爸知道你被挤去乡下教书,整夜睡不着,总怪自己没本事、没门路,帮不了你,怕你受不住这份打击。
我这才懂,父亲沉默的背后全是藏不住的父爱。他不辞辛苦走二十多里山路冒雨来看我,就只是偷偷看我正常上课、好好生活,放下心就默默离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眼眶瞬间红了,心里又酸又暖。
因为学校离家远,全是坑洼不平的山路,再加上村里人异样的眼光、背后的闲话,我渐渐很少回老家。
每到周末,整座校园空荡荡就剩我一个人,像守着古庙的和尚,心里憋屈低落,常常一个人喝酒解闷,情绪低落到极点。
母亲从来不信算命这些虚的,可为了宽慰我,偷偷去找算命先生帮我卜前程。算命先生收了钱随口糊弄一句,说我命中自有贵人相助。
母亲却当成真话,心里踏实得很,往后每天干完农活,都默默替我祈祷,盼着生命里的贵人早点出现。
我嘴上不信这些命理说辞,但这辈子走过来,确实遇上不少贵人,在我最低谷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第一个贵人,就是学校里一位慈祥的莫老师。他看出我心里的憋屈,时常开导我、鼓励我,教我教书的门道,给我打气撑腰......
远离俗世纷扰,我沉下心一边认真教课,一边空余时间埋头读书写文章,一点点往报刊投稿子,时不时能发表些短篇小文。
有一回,学校的老语文老师吴文清拿着报纸急匆匆来找我,大声喊我:覃耀祖,地区日报副刊这篇《人生因教书而精彩》的散文,是不是你写的?
我还不好意思承认,怕旁人说我不务正业。
吴老师一个劲鼓励我:能写文章是语文老师的本事,只管大胆写,有难处我们都帮你。
在乡下中学熬了一年,凭着扎实的教学功底和写作成绩,县教育局把我调到更大的红河镇中学任教。
到了新学校,我依旧一边深耕教学,一边坚持写作,文章频频登上省市报刊,慢慢成了镇上小有名气的秀才。
这么多年过去,那些当年帮过我的莫老师,还一直记挂着我,我打心底里感恩。
五年后的一天,人生转机突然降临。县宣传部长特意专程来到学校,打听我的教学和写作情况,随后直白问我:覃老师,县里宣传部缺新闻干事,想调你过去搞新闻报道,你愿不愿意?
我当场愣在原地,从来不敢想这种好事会落到我头上,缓过神来立马激动答应。
后来才知晓,宣传部常年看报刊稿件,留意到我发表的文章多、文笔扎实,特意实地考察后选中了我。
进了宣传部,部长对我格外严厉,近乎吹毛求疵。
一开始我还有点委屈,后来才明白,他是刻意打磨我,教我做人做事、协调人脉、精进文笔,实打实是我的引路人和伯乐。
在他的教导下,我虚心向单位老前辈请教,新闻写作能力突飞猛进,每年能在各级报刊发两百多篇稿件,年年获评优秀通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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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宣传部干了五年,凭着工作实绩和部长的大力举荐,我被提拔为宣传部副部长。
十年宣传生涯过后,组织把我调到市里机关从事文字工作,写的讲话稿、经验材料屡屡得到领导认可。
又过五年,我晋升副处长级领导,退休前组织还给我落实了三级调研员待遇。
谁能想到,当年被人顶替名额、发配深山初中教书的穷小子,后半辈子竟活出了旁人羡慕的模样。
我常常回想往事,倘若当年顺顺利利分到县城中学,我大概率会安于现状、随波逐流,一辈子就在普通教师岗位上平淡退休,根本没有后来的机遇和成长。
人这一辈子,真的从来不是输在起跑线上,而是输在遇到挫折就怨天尤人、自暴自弃,只要沉住气不认输、踏实肯拼搏,低谷也能熬成坦途。
你们身边有没有年轻时被命运亏待,后来逆风翻盘的普通人?不妨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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