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什么?人有七情六欲。
有了七情六欲,世间便多了许多美好。
有了七情六欲,人间也多了诸多罪恶。
民国13年,豫北郑小屯村发生了一起离奇的枣贩死亡事件。
彼时,枣贩成婚三年,妻子产下一子,刚刚一岁多,生活原本和和美美,却不料竟发生如此横祸。
真相大白时,人们才发现,此案错综复杂且案中套案。
以下,就是全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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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小屯村里没人姓郑,大姓是张,另有小姓若干。
张怀青是个小贩,十几岁就挑着个担子走街穿巷卖些针头线脑,在村里,这样的人被叫做‘担货郎’。
后来,手里多少积攒了一些钱,买了头驴,便开始赶着车贩枣。
他做的虽然是小本生意,可日子过得要比普通庄户人好一些,因此,到了年龄后,媒婆纷纷上门。
最终,他看上了邻村一个叫江月英的姑娘。订婚,完婚,一切都挺顺利。
江月英个子高挑,皮肤又白,在村里算是中人之姿。
婚后一年,江月英显怀,给添了个大胖小子。
张怀青劲头十足,觉得日子有奔头。
他贩枣不是一个人,跟村里另外一个叫周致民的发小做伴。
周在郑小屯村是小姓,实际上,到了周致民这一辈,也才三代人。
过去,周致民的爷爷逃荒到郑小屯,在村西头的大坑边盖了两间土坯房,就此留了下来,
奈何人不旺,周致民爹那一辈是独苗,到他这一辈,周致民娘肚子争气,一下生了个双胞胎。
哥哥取名周致民,弟弟取名周致礼。
兄弟俩六岁时,家里横祸突生,天降大雨,周致民娘滑进了河里,爷们儿跳进去救,结果两口子谁也没能上来。
恰好那一年,村里来了帮玩杂耍的,村里人求了求,让人家带走了周致礼。
为什么不全带走呢?因为他们想为周家在村里留个根苗。
打那时候起,周致礼就再没回来,那时候兵荒马乱,人们觉得他可能早不在人世了。
周致民在村里靠着接济长大,东讨一口,西偷一顿,打小养成了胆大包天又滚刀肉的性子,日子过得稀碎,也没能娶上媳妇。
张怀青跟周致民关系不错,见他整天无所事事,就带着他一起去贩枣,多少能挣点活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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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农历八月二十五,周致民跟张怀青以及村里另外三个人在家里喝酒。
边喝酒,周致民说有些枣已经熟了,他们要抓紧抢些好枣。
张怀青最近一段时间身体不舒服,本来不想去。
转念一想,他们拉枣去得也不远,来回顶多十天半个月,硬撑着也能去。
张怀青便点头答应下来。
择日不如撞日,三六九,往外走,恰好明天就是二十六,两人约好明天在村口见面,然后一同出发去拉枣。
次日,天还没亮,江月英便给张怀青烙好了一摞子杂面饼,又装了一些咸菜。
不管外出几天,毕竟是出门,冷不冷,带衣裳,饥不饥,带干粮。
在江月英千叮咛万嘱咐中,张怀青赶驴出门。
江月英没有再睡,一手拿着几张饼,一手抱着孩子,去给另外一个院里的孩子爷爷奶奶送。
到了后,江月英没走,反正家里就只剩下她跟孩子,等下在这里吃早饭就行,省她再做。
孩子奶奶和爷爷欣然答应。
不料想,刚吃过早饭,有人跌跌撞撞跑进了家,又是跺脚又是嚎叫。
张怀青赶着驴车,死在了村西路边。
江月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好一个人,赶着驴出门,咋能死了呢?
孩子奶奶更是当场晕厥,爷爷全身哆嗦。
来家里报信的人越来越多,爷爷和全身颤抖的奶奶一起跟着来人出去,江月英在后面抱着孩子跟随。
此前不久,有人去拾粪,出了村往西走,发现前面停着辆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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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村里人,打老远就认出是张怀青的驴车,他当时没在意,等到了驴车边,发现没人,驴啃着路边带露水的草。
这人没有在意,以为张怀青在路边的沟里解手。
不过,走了几步后,这人又觉得奇怪,张怀青爱惜这头驴跟爱惜儿子一样,咋能让驴吃带露水的草呢?不怕驴拉稀?
他站在路边喊了几声张怀青的名字,但却没人答应。
他背着筐往一边的沟里看,却看到个人屁股高高撅起,脑袋扎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虽然只是个背影,他还是认出是张怀青。
张怀青这个姿势有点不对劲。
转念一想,他觉得张怀青是想吓唬人。
于是,他骂骂咧咧下了沟,一脚踢在张怀青屁股上。
不料想,一脚下去,张怀青向一侧歪,他这才发现,张怀青两眼圆睁,脖子里有个划开的大口子,死了。
吓得他粪筐都扔出去多远,连滚带爬到了路上喊。
当时天已经大亮,去地里干活的人听到他的叫喊过来,一看张怀青的样子,马上就派人去村里通知他的家人。
江月英抱着孩子赶到,一看张怀青的样子,顿时就瘫软在地。
孩子奶奶没到边上就再次晕厥,爷爷颤巍巍到了张怀青身边,跪在一边老泪纵横。
半天后,孩子爷爷抬头看着村里人说了五个字:通知保安团。
当地保安团负责查这种案子的是两个人。
这两人一个五十来岁,脸色蜡黄,时不时咳嗽,叫刘五斤。
另一个肩宽腰细,扇子面的身材,浓眉大眼,胳膊能顶得上小孩的大腿粗,一看就是力量型选手,叫张四妮。
两人接到了报案后没迟疑,跟着人往郑小屯赶,正式介入张怀青横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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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张四妮和刘五斤询问了报案人,恰好此人就是昨天跟张怀青以及周致民喝酒中的一个,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两人说了一下。
尚没进郑小屯村,两人已经看到路边站了很多人,刘五斤暗骂一声,张四妮更是飞奔过去。
晚了!
路边都是村里看热闹的人,有些胆大的更是直接跳进沟里,近距离观看张怀青。
这导致破坏十分严重。
张四妮把人赶到沟外后,刘五斤赶到,他跳进沟对张四妮摆了下手。
张四妮从沟里出来,直接喊来去报案的人,让他带自己去村里周致民家。
刘五斤仔细察看着张怀青的伤口,脸色非常凝重,一会弯腰向下看,一会又学着张怀青被发现的样子,脑袋扎着地,屁股高高撅起。
张怀青爹尚算冷静,只不过一直全身颤抖,说不出话。
江月英抱着孩子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哭个不停,她哭,孩子不明所以然,也被吓得嗷嗷直哭。
哭喊声,说话声,乱糟糟的。
刘五斤身体原本就不太好,这么乱使他心烦,可他知道不能阻止江月英哭,她男人突然死了,还不让人家哭几声?
沟里杂草被踩得乱哄哄的,刘五斤叹了口气,轻轻拨开草,在地上找着什么。
一直到了晌午,刘五斤示意可以把张怀青拉回村了。
村里小伙子们帮忙,把张怀青装到他的驴车上,拉着回了村,刘五斤却没有跟着去,而是蹲在沟里思索着什么。
又过了一阵,张四妮回来,一纵身跳进沟,想要蹲在刘五斤对面。
刘五斤赶紧对他摆手,让他离远点。
张四妮不明所以然,刘五斤指了指地下,张四妮看到,被指的地方好像有两个模糊的脚印。
这两个脚印距离很近,且下陷有点深,脚尖全都向着沟外。
“四妮,是不是没有找到周致民?”
张四妮刚才去村里有两件事,一件是寻找周致民,一件是寻找昨天另外两个跟他们喝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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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件案子看着非常简单。
张怀青是跟周致民约好了一起外出贩枣。
张怀青横死沟中,周致民却踪迹全无。
他身上有巨大疑点。
张四妮去寻找另外两个喝酒的人,就是要跟刚才报案的人一起对照,分析三个人的话,理出里面可能的疑点。
只可惜,他一无所获,三个人所说基本没有出入,都说张怀青和周致民关系极好,平时也一起出去卖枣,昨天喝酒,是周致民请客。
他光棍一个,挣的钱也不知道心疼,经常这样干,没啥异常。
张四妮去了周致民家,并没有在家找到他。
刘五斤边听站了起来,小心把自己的脚立在了那两个下陷比较深的脚印里,然后蹲了下来。
他就这么蹲着看张四妮,张四妮不明所以然看着他。
“你看看这是个啥?”
刘五斤突然用眼睛往自己脚尖看,张四妮好奇,弯腰去看,啥也没有。
刘五斤站起来往爬上沟,和张四妮一起进村。
张怀青家门前已经围了很多人,江月英凄凉的哭声不断传出,让人闻之心碎。
“你打听江月英了吗?”
张四妮闻言马上点头。
刚才,他已经向几个村民旁敲侧击了江月英的为人。
这是必要的流程。
张怀青死于凶杀无疑,凡是这样的事,首先进入怀疑目标的,大多都是身边人,然后再由身边人向外扩散到朋友亲戚,直至各种可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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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来看,最大的嫌疑人,无疑是周致民。
他们约好出去,张怀青死于非命,周致民不见踪影,他的确有很大疑点。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就需要有个动机。
假如他跟江月英暗中相好,就有了这个动机。
但张四妮却对刘五斤如此贸然就推断周致民是凶手有点意见。
为啥呢?
假如这件事是周致民干的,那也太明显了。
另外,假如周致民杀张怀青的动机是为了江月英。
那么,这件事如何了结?
他以后怎么在村里出现?并且跟江月英在一起?
况且,现在周致民踪迹全无,说他行凶,为时过早,刘五斤全是推断,没有一点证据。
两人讨论了好一阵,天已经黑了。
他们查案从来不离事主家,天黑就直接在村里住下。
不可否认,周致民有重大嫌疑,问题是,不管是不是他,都需要先找到人。
刘五斤一夜没怎么睡,第二天早早起来去了周致民家。
张四妮起来后,发现江月英如傻子一样坐在院里,她嗓子已经哭得出不了声,要多可怜便有多可怜。
从周致民家回来,刘五斤紧皱眉头,带来的干粮也不吃,一直坐着发呆。
很明显,他从周致民家回来后,内心又有了别的想法。
刘五斤在周致民家发现了重要物证,但恰恰是这个重要物证,使他觉得先前的怀疑有些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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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周致民家磨盘缝隙里发现了一把匕首,非常锋利,上面还有血。
要不还得说他细心,先前张四妮过去,就没有发现这把匕首。
可是,发现这把匕首后,刘五斤却陷入了更大的疑惑。
他先前怀疑周致民是为了江月英,悍然杀了张怀青。
而根据他在沟里看到的线索,已经知道张怀青是被怎么杀死。
出现在周致民家的匕首,跟他在沟里的推断其实是吻合的。
也就是说,他在沟里就认为是有人用一把锋利匕首,出其不意划了张怀青脖子一下。
现在凶器被找到,岂不更加印证了周致民就是凶手?
可是,刘五斤想不通,如果周致民杀了张怀青,他不该把这把匕首藏起来吗?就放到磨盘下?等着人发现?
另外,他把匕首放到自己家磨盘下,人去了哪里?
这根本就说不通。
更像是有人故意陷害周致民。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一阵骚乱,还伴随着人们的尖叫。
刘五斤皱眉,张四妮迈步就往外走,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刚出去,就听人们喊,说在村口井里发现了一个人,是周致民。
张四妮撒腿跑向村口,刘五斤在后面跟了上去。
村里用的是口大旱井,井口特别大,上面架着个木头辘轳,绳子系着一个木头桶。
这种井时间久了,里面就有青蛙,孩子们经常捉了玩。
今天也是同样,几个孩子捉青蛙,用桶把一个孩子送下去,这孩子下去后看到个俯身在水里的人,吓得哭爹喊娘。
人们捞出来一看,是穿着新衣裳,早已经淹死的周致民。
张四妮和刘五斤傻了眼,村民们也都傻了眼。
实际上,他们跟刘五斤一样,也怀疑周致民。
毕竟张怀青是和周致民一起外出,结果张怀青死在了沟里,周致民又不见了踪影,那杀人的多半就是他。
可是,现在周致民从井里被捞出来,他也死了。
那先前的想法就完全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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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五斤就势蹲在井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周致民的死,使事情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两个人约好一起出门,最终一个死在了村口的井里,一个死在了村外的沟里。
张四妮看着刘五斤小声问。
“是不是为了钱?”
他们两个是外出拉枣,自然要带钱。
问题是,什么人能悄无声息把他们两个壮汉都杀死?顺序是什么?
假如是周致民先死在了井里,张怀青到了村口找不到人,又怎么会跑到村外的沟里?
假如是两人碰头后一起出村,到了村外,张怀青先被杀死在了沟里,那周致民当时在干什么?他又怎么会倒转回来出现在村口的井里?
刘五斤苦思良久,突然站起来,跟村民说他已经有了结论。
张怀青和周致民约好一起外出拉枣,可两人碰头后因为某事起了争执,一直到了村外的沟边,两人甚至扭打在了一起。
滚进沟里后,周致民失手用带着防身的匕首划到了张怀青脖子。
张怀青脑袋扎地上死去,周致民惊慌失措跑回家中,顺手把匕首插进了磨盘的缝隙里。
可是,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强烈恐惧下,他跑到村口的井边跳了进去。
也就是说,是周致民先杀了张怀青,然后自杀。
村民们恍然大悟,细想想,觉得刘五斤所说有道理。
此案可以了结,张四妮和刘五斤离开郑小屯村,张怀青的后事也可以办了。
问题是,张四妮并不认可刘五斤的推断,这也太儿戏了,简直就是漏洞百出,刘五斤怎么能如此武断?
比如,张怀青和周致民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非常好,没有特别的动机,仅凭着起个争执,两人就扭打,甚至动匕首?
还有,如果是扭打,路上到沟里该有痕迹,可现场除了脚印还是脚印,哪里有扭打的痕迹?
最后,所谓的起争执简直滑稽,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一句起争执就能诠释动机吗?起的什么争执?为什么起争执?
这些都不清不楚,怎么就能贸然说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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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妮满脸疑惑,最后还是憋不住开了口。
“老刘,你是不是糊涂了?你要是糊涂了就别查案了,这案子你查得一塌糊涂,你是个瓦匠吗?专门和稀泥?”
刘五斤失笑,跟张四妮小声说了几句话。
张四妮半张着嘴听完,一脸不可思议。
三天后,郑小屯村发送张怀青。
他是年轻横殁,不会停七天。
就在大家忙活时,村里突然来了个人,此人一身新衣,提着皮箱,看着挺有钱。
大家却傻了眼,同时也吓坏了。
为啥?
来的竟然是周致民。
他不是死在井里了吗?怎么会死而复生?
来人一嘴的外地话,叽里呱啦说了一阵,大家算是明白过来,这不是周致民,而是多年前离家的周致礼。
兄弟两个十几年没见面,现在弟弟回来了,而且像是发了财,可哥哥周致民却没了。
周致礼闻听哥哥前几天跳了井,整个人直挺挺晕倒在地,醒来后肝胆俱裂,哭喊着哥哥,看的人无不伤心难过。
周致礼跟村里人说了一下,他这么多年在外面赚了些钱,既然哥哥不在了,他就是周家唯一的根苗,以后就不走了,在村里住下。
村里人当然同意,不管怎么说,他是周家的后人,没理由赶人家走。
十天后,深夜。
一个黑影到了江月英家门前,轻轻推门,门从里面上了门闩,黑影索性爬墙头过去。
片刻后,黑咕隆咚的屋里传来江月英压着嗓子的声音。
“你疯了?这时候还敢来?”
一个男声嘿嘿笑。
“这不是想你跟孩子吗!”
两人正窃窃私语,外面突然传出一声咳嗽。
里面声音戛然而止,紧跟着,一个黑影从窗户里跳了出来。
刚跳出来,就被一只手牢牢钳住了后脖梗,动弹不得。
“老刘,你可以进来了。”
随着喊声,大门被打开,刘五斤施施然从外面进来,顺势点着了火把,同时放声大喊。村里人被惊动,起床赶来,一看院里的情景都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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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月英屋里跳出来的人是周致礼,钳住他脖子的是张四妮。
大家面面相觑,最终有人跺脚。
“江月英,你……怀青刚去十来天,你就勾上了这个周致礼?是觉得他有点钱?”
江月英在屋里全身抖成一团,一句话也不说。
刘五斤冷笑一声说:“他是周致民,死在井里的才是周致礼。”
大家再次傻了眼,根本听不明白刘五斤在说什么。
原来,张怀青在沟里横殁,周致民的尸体又在井里被捞出来后,刘五斤突然发现这件事不对劲。
这件事肯定得有第三个人,而且这个人就藏在他们心理上的角落,明明能看见,却又会忽略。
于是,他就跟村民说了先前结案的话,事实上,他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假如这件事得到证明,那么此案的动机,以及行凶过程就全通了。
这些天,他跟张四妮一直埋伏在江月英家门前,就是为了等这个动机。
如今得到证实,刘五斤跟大家说出了真相:
周致民的弟弟周致礼的确回来了,但并不是前些天,而是更早一些时间。
他来了后,一直住在城里的客栈内。
为什么住在客栈内?是因为哥哥周致民的安排。
事实上,从周致礼来信说要回来,周致民就已经开始了策划,他要杀了张怀青,嫁祸自己,冒充周致礼。
为什么要这样做?
有两个动机,首先是他跟江月英暗中相好,江月英的孩子,应该就是他的。
这也是他要悍然杀人的主要动机,毕竟孩子是谁的,就会越长越像,早晚会被张怀青发现。
另外,回来的周致礼打开皮箱时,被周致民看到了钱。
周致礼住在城里客栈,出手阔绰,周致民数次去找他,都已经得到了客栈掌柜的证实。
事发之前,周致民跟张怀青说次日要出去拉枣,张怀青同意了。
当天晚上,周致民赶到城里,说要接弟弟周致礼回村,还热心帮弟弟提着皮箱。
周致礼小时候就离开了家,对村里并不熟悉,加上天黑,被周致民带到了井边而不自知。
周致民突然下手,从后面把周致礼推了下去,并且在上面等着,没动静后,把箱子藏好才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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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没亮,他在村口等着张怀青。
两人一起出村,到了沟边,他说要去沟里解手,蹲下后他发出惊奇叫声,说看见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等在路上的张怀青好奇过来,弯腰看他脚边草丛时,被他冷不丁用刀划在脖子上,当场就脑袋向下栽在了沟里。
这也是发现张怀青时,他为什么会脑袋扎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的原因。
张怀青死后,周致民趁着天还没亮回家,把带血的匕首插进磨盘缝隙里后便躲了起来。
放匕首的原因,也是为了迷惑别人,让人觉得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张怀青和“周致民”双双死亡,张四妮和刘五斤又结了案,他便迫不及待出现了。
由于跟弟弟之前说话时,特意学了外地口音,所以他进村后故意说着外地话,加上他们兄弟原本就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自然不会有人怀疑。
按照他的计划,他先跟江月英暗中好着,过个三两年,就会想办法娶江月英。
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大功告成。
他自觉得做得天衣无缝,洋洋得意,仅仅十来天,就迫不及待去见江月英,却被一直埋伏的张四妮逮个正着。
大家听得瞠目结舌,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江月英颤抖着说不出话,周致民低头不语,等于是默认,证明刘五斤所说全是事实。
至此,两案一并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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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您说这世间最深的地方在哪里?
那必须是人心。
有人用心策划出罪恶,并且铤而走险。
可再怎么精心的策划,也会有漏洞存在,终究会露出马脚。
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
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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