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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圣传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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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列国观礼

从曲阜归来后的整整一年里,高堂伯变得比从前更加沉默。

他依然每天清晨准时走进祖父的书房,依然一丝不苟地研读那些已经能倒背如流的经文,依然在祭祀时站在宗庙西阶下,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注视着每一个仪节。但祖父看得出,这孩子心里装着事了。

曲阜的废墟,如同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终于忍不住了。

那是一个夏日的傍晚。祖孙二人在院中的老槐树下乘凉,祖父抽着烟杆,青烟在暮色中袅袅升起。高堂伯坐在对面的石墩上,双手放在膝上,坐得端端正正——这是多年学礼养成的习惯,无论在哪里,他的坐姿永远一丝不苟。

“祖父。”他开口了。

祖父“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我想出去看看。”

祖父慢慢吐出一口烟,隔着青烟看着这个已经长到自己肩膀高的孙儿。他没有问“去哪里”,因为他知道,这个孩子既然开口了,心里一定已经有了答案。

“去哪里?”他还是问了。

“魏国。楚国。”高堂伯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闪着一种祖父从未见过的光,“书上说,礼失求诸野。我想去看看,那些礼在别处,变成了什么样子。”

祖父沉默了很长



时间。

烟杆里的烟叶燃尽了,他在石阶上磕了磕烟灰,重新装上一锅,却没有点燃。他把烟杆放在膝上,抬头望着老槐树的枝叶。夕阳的光透过叶片,在他苍老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你今年十六了。”老人终于开口了,“是该出去看看了。”

他站起身,走进书房,片刻后拿着一卷竹简和一个小布袋走出来。竹简是他当年游学时的路线图,上面标注着从齐鲁到魏韩、从三晋到荆楚的驿站和渡口。布袋里是二十枚齐刀币——那是他攒了多年的积蓄。

“带上这个。”他将两样东西递给高堂伯,“图上有我当年走过的路。魏国的大梁,楚国的郢都,都标在上面了。那些驿站,过了三十年,有些可能已经不在了,但大致的方向不会变。”

高堂伯双手接过,跪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起来。”祖父扶起他,双手按在他肩膀上,凝视着他的眼睛,“记住一件事。”

“祖父请讲。”

“你去看,去听,去记。但不要急着评判。”老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你学的是周孔之礼,那是天下最正的礼。但天下之大,不止有周孔。你去魏国,去楚国,看到他们的礼,也许会觉得荒谬,觉得悖逆。不要急着评判。先看,先听,先想——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把这个问题想通了,你才算是真正懂了礼。”

高堂伯将这番话一字一句刻在心里。

“孙儿记住了。”

三日后,他再次离开了平阳。

这一次,他的行囊比去曲阜时多了几样东西:祖父的路线图,二十枚刀币,一卷空白的竹简,一柄刻刀,一方磨石。空白的竹简是祖父让他带的——“看到什么,就记下来。记忆会骗人,刀笔不会。”刻刀和磨石是母亲塞进他包袱里的,她不知道儿子要记什么,但她知道写字需要刻刀。

从平阳向西,渡过济水,进入魏国地界,大约走了十天。

魏国是三家分晋的产物。当年晋国六卿倾轧,最终韩、赵、魏三家瓜分了晋国的土地,得到了周天子的册封,成为诸侯。其中魏国占据了大梁、安邑等富庶之地,在战国初年一度称霸中原,魏文侯更以尊贤重士闻名,子夏、段干木、田子方等大儒都曾在大梁讲学。

高堂伯对魏国抱有期待。

他想,这里毕竟是有过文侯之治的地方,毕竟是有子夏设教的地方。周礼虽然衰微,但在这样的土地上,总该还有些遗存吧?

然而他看到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大梁城比曲阜大了十倍不止。城墙高大坚固,城楼上飘扬着魏字大旗。城门进出的人络绎不绝,有挑担的小贩,有乘车的贵人,有披甲的士卒,有牵骆驼的胡商。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酒肆、布庄、铁铺、陶坊、粮行,招牌一块挨着一块,叫卖声此起彼伏。

这是高堂伯平生见过的最繁华的城池。

但他不是来看繁华的。

他在大梁停留了七日。七日里,他走遍了这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宗庙、朝堂、市井、城门、乡校。他去看,去听,去记。他把看到的一切,用刻刀一笔一画刻在空白的竹简上。

第六日,他得到消息:魏国大夫公叔垣将在府中举办宴饮,宴请宾客,席间有乐舞。



高堂伯想办法混了进去。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衣,站在宾客群中,毫不起眼。没有人注意这个瘦高的少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堂上。

公叔垣坐在堂上主位,身着锦袍,腰系玉带,俨然一副君侯气派。他的宾客分列两侧,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侍女们端着酒菜穿梭其间,乐师们在堂下奏乐。

乐声响起的那一刻,高堂伯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大夫应有的乐舞。

《周礼》规定得清清楚楚:天子八佾,诸侯六佾,大夫四佾,士二佾。佾是舞者的行列,每佾八人。天子八佾,六十四人;诸侯六佾,四十八人;大夫四佾,三十二人;士二佾,十六人。这是铁律,是自周公制礼作乐以来从未更改过的铁律。

但此刻在公叔垣堂下起舞的,是六十四人。

天子八佾。

高堂伯的手在袖中握紧了。他数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数错。六十四个舞者,八行八列,进退俯仰,整齐划一。他们的舞姿很美,乐声也很美——正因如此,才更令人愤怒。

一个大夫,僭用天子之礼。

他想起了祖父的话:“不要急着评判。”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听。想。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开始观察。

公叔垣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一手端着酒爵,一手随着乐声轻轻打着节拍。他的神态不是紧张,不是心虚,而是理所当然的享受。宾客们也没有任何人露出异色,他们或饮酒,或交谈,或欣赏乐舞,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他们不知道这是天子之礼吗?

也许有人知道。但没有人说破。或者说,已经没有人在乎了。

礼乐从周天子脚下崩坏,已经崩了多久了?从平王东迁算起,五百年了。五百年的时间,足够让僭越变成常态,让常态变成传统。大夫用八佾,在魏国人看来,大概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

公叔垣的祖父用八佾。公叔垣的父亲用八佾。公叔垣用八佾。

他们生下来看到的,就是大夫用八佾。没有人告诉他们,这不对。

高堂伯低下头,从怀中掏出竹简和刻刀。

他的手很稳。刻刀在竹简上游走,留下一行清晰的字迹:

“魏大夫公叔氏,僭用八佾,恬不为怪。”

刻完这一行,他停了停,又加了一行:

“问其故。或曰:周室衰微,礼当出于强者。天子不能守其礼,则大夫代之。”

他收起竹简和刻刀,悄悄退出了公叔垣的府邸。

那一夜,他在大梁城外的野地里坐了很久。

月光如水,洒在无边的旷野上。远处是大梁城的灯火,近处是虫鸣和风声。他抱着那卷竹简,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礼当出于强者。”

这是他在魏国听到的回答。说这话的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按照这个逻辑,谁强谁就有资格制定礼乐。今天是魏国大夫用八佾,明天韩国大夫也可以用,后天赵国大夫也可以用。等到有一天,某个比他们都强的人出现了,他也可以用天子的礼乐,甚至可以自己制定一套全新的礼乐。

那周孔之礼呢?

那些经历了文王、武王、周公、孔子数代圣人反复斟酌、损益、完善的礼乐呢?那些承载着敬天法祖、序民人、利后嗣的深意的礼乐呢?

就因为没有强者守护,便要烟消云散吗?

他在竹简上又刻下一行字:

“礼者,天地之序也。序非力所定,乃义所生。以力定序,序必乱;以义定序,序乃成。”

刻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魏国让他失望了。但他还没有绝望。他还有下一个目的地。

楚国。

从大梁南下,渡过颍水、汝水,穿过淮北平原,进入楚国地界,走了将近一个月。

楚国与魏国截然不同。

魏国是中原之地,虽然礼崩乐坏,但至少在表面上还保留着周的衣冠文物。楚国则是另一番天地。这里的人说着与中原截然不同的语言,穿着与中原截然不同的服饰,信奉着与中原截然不同的鬼神。

高堂伯进入楚国后,最先注意到的是随处可见的祠堂。

不是中原那种供奉祖先的宗庙,而是供奉鬼神的小祠。村口有,山脚有,河边有,甚至路边一棵古怪的大树下也有。祠堂里供着的不是牌位,而是木雕或石雕的神像。那些神像面目狰狞,青面獠牙,有些长着角,有些多手多足,与中原庙堂中庄严肃穆的形象完全不同。

祠前常有祭祀。

他停下来观看。祭祀者多是当地百姓,他们跪在神像前,献上饭食、酒水、布帛,口中念念有词。那祷词高堂伯听不懂——那是楚语,与中原雅言差异极大。但他看得出他们脸上的虔诚。那种虔诚,丝毫不亚于高堂氏族人在宗庙中祭祀祖先时的庄重。

他在竹简上记下:

“楚人信鬼,多立淫祠。然其敬也,与中原无异。”

他继续向南走,到了郢都。

郢都是楚国的都城,规模比大梁还要宏大。城墙绵延数十里,城中有城,宫室林立。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这是中原流传的关于楚国的笑话。但真正到了郢都,高堂伯才发现,楚国远不是笑话中那般肤浅。

这是一个与中原文明迥然不同的文明。

楚国有自己的文字,自己的历法,自己的官制,自己的乐律。他们的青铜器上铸着细密繁复的云雷纹和龙凤纹,风格瑰丽奇幻,与中原青铜器的庄重简洁形成鲜明对比。他们的诗歌不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而是“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那是一种中原人从未见过的、充满了神灵与鬼怪、香草与美人的奇幻世界。

高堂伯在郢都停留了半个月。

他去看楚国的宗庙祭祀,看楚国的朝会礼仪,看楚国的乡饮酒礼。他惊讶地发现,楚国有一套自己的礼乐体系,与周礼有相似之处,但更多的是一路上的不同。比如他们的祭祀用钟磬,但钟的形制与中原不同,音律也不同;他们的朝会有揖让,但动作的幅度、进退的步数、服饰的款式,都与中原相异。

这不是僭越,不是破坏,而是另一条路。



周礼不是天下唯一的礼。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高堂伯脑海中某些原本坚固的东西。

但真正让他震动的,是半个月后的一件事。

那是一个阴沉的黄昏。他听说郢都城外的沅水边,有一场民间的祭祀,便赶去看。

祭祀在一棵巨大的樟树下举行。樟树不知长了多少年,树干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垂下无数气根,如同一片小树林。树下有一座石砌的祭坛,坛上供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青面獠牙,三头六臂。

主持祭祀的是一个巫觋。

巫是女的,觋是男的。这个主持者是一个年老的觋,头发披散,脸上涂着朱砂和锅灰,黑白红三色交织,形如鬼魅。他身穿羽衣,手持铜剑,在祭坛前跳跃呼号。他的动作狂野而激烈,时而仰天长啸,时而伏地叩首,铜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剑柄上的铜铃发出急促的响声。

祭坛周围跪着上百名百姓。他们跟着老觋的节奏,时而叩首,时而高呼。呼号的声音在暮色中传得很远,惊起了林中栖息的鸟群,黑压压的鸟群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

高堂伯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

他看不明白。这不是他熟悉的礼。没有迎神、进馔、酌献的仪节,没有揖让进退的分寸,没有歌乐伴奏的雅正。这更像是……一种疯癫。

但他没有走。

他想起祖父的话:“先看,先听,先想。”

他看。

老觋的跳跃越来越剧烈,铜剑的舞动越来越快。他的口中念着高堂伯听不懂的咒语,声音嘶哑而高亢,像是在呼唤什么,又像是在驱赶什么。天色越来越暗,樟树下燃起了篝火。火焰在夜色中跳动,将老觋的影子投射在树干上,那影子扭曲变形,如同一只巨大的鬼怪。

然后,高堂伯看到了那一幕。

老觋停下跳跃,从祭坛上取下一只陶碗。碗中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是血。人血。

高堂伯的血一下子冷了。

老觋用手指蘸着血,在神像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符号。然后他将剩余的血洒向篝火,火焰遇到血,猛地窜高,发出嗞嗞的声响,颜色从橘红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跪着的百姓们发出更加狂热的呼号,有人开始浑身颤抖,有人泪流满面,有人扑倒在地,将额头在泥土上磕出血来。

老觋高举双手,朝着暗红色的火焰跪下去。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不再是之前的嘶吼,而是一种低沉的、如同从地底传来的呢喃。高堂伯听不懂他的话,但他听得懂那声音里的东西。

是敬。

和祖父在宗庙中念诵祝词时,一模一样的敬。

高堂伯站在黑暗中,久久没有动。

那一夜,他在沅水边坐到了天亮。

河水在黑暗中流淌,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声音。远处的郢都城墙上,守夜的灯火明灭不定。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又被夜色吞没。

他掏出竹简和刻刀。

月光很淡,他几乎是凭着感觉在刻。刻刀在竹简上游走,一笔一画,缓慢而坚定。

“楚人信巫,以人血祭神。”

他停下刀,望着这行字。

“礼失求诸野。”

他又刻下一行。这是《礼记》话,祖父教过他。礼如果在上层社会失传了,就到民间去寻找。因为民间的风俗中,往往保留着最古老的礼意。

但此刻,他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它没有说完。

“野失求诸何?”

他刻下了这句话。

如果连民间也失传了呢?如果连“野”也变得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呢?该到哪里去寻找?

东方渐渐发白。

沅水在晨光中显出了轮廓,宽阔而平静,水面上漂着一层薄雾。对岸的芦苇丛中,有白鹭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天际。

高堂伯收起竹简,站起身来。

他望着东方的朝霞,忽然想起了祖父说过的话:“礼的根本,不是那些繁琐的规矩。规矩只是外壳。外壳可以变,也必须变。但内核不能变。这个内核,就是‘敬’字。”

魏国的大夫僭用八佾,他们的礼中没有敬。因为他们不在乎八佾的含义,不在乎那个“八”字背后周公旦斟酌了多少年。他们只在乎威风和排场。那不是礼,那是炫耀。

楚国的巫觋以人血祭神,他们的礼中有敬。但那种敬,是建立在恐惧之上的敬,是对不可知的力量的跪拜。那不是礼,那是媚神。

都不是周孔之礼。



周孔之礼是什么?

是敬,但不是对鬼神的恐惧。是规矩,但不是僵化的教条。是文王、武王、周公、孔子,一代又一代的圣人,从天地运行、人伦日常中提炼出来的秩序。那种秩序,既是对天的敬畏,也是对人的尊重;既有庄严的仪式,也有温暖的人情。

高堂伯将竹简卷好,放进包袱的最深处。

他朝东方走去。

那里是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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