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送饭到公司,被男秘书当众羞辱,总裁妻子为了给秘书撑腰,当着一群高管的面扇了他一耳光,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她想补救的时候,人事一句“沈总,您丈夫撤资两百亿走人了”,直接把她吓得站都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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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四十,沈氏集团大厅里人来人往,前台那边电话一通接一通,电梯口站着几个夹着文件的高管,脚步都很快。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陆北辰拎着一个保温桶进来了。
他穿得很普通,灰色衬衫,黑色长裤,鞋边有点旧,和这栋大楼里那种光鲜亮丽的气氛格格不入。可他神色很平静,像只是来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前台拦住他,脸上挂着职业笑:“先生,请问您找哪位?”
“沈若溪。”
“有预约吗?”
“没有。”陆北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是她丈夫,来给她送饭。”
前台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显然不信。
沈若溪是谁?沈氏集团的总裁,年纪轻轻坐稳位置,身价过亿,平时出入都是司机接送,身边秘书助理一大堆。这样的人,丈夫怎么可能是眼前这种样子?
前台还是拿起电话,拨给了总裁办。
电话那头接的人是林墨。
他听完以后,语气很轻,可那股瞧不起人的劲儿,顺着话筒都能飘出来:“让他上来,我看看他又想闹什么笑话。”
前台挂断电话,抬手示意:“三十六楼,总裁办。”
陆北辰点点头,提着保温桶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开,林墨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胸口别着银色胸针,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手里还夹着一份待签文件。看到陆北辰,他先是上下扫了一眼,接着勾起嘴角,像看到了什么新鲜玩意。
“你还真敢来啊。”
陆北辰语气平淡:“我给若溪送午饭,送完就走。”
“若溪?”林墨像听到什么笑话,故意把声音拔高,“总裁的名字也是你能这样叫的?”
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好让路过的人都听见。
总裁办门口本来就人多,一下子,旁边经过的几个高管都不自觉慢下脚步,眼神往这边瞟。
林墨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保温桶上,嗤笑一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还是你家厨房?陆北辰,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这种人站在这里,都影响公司形象。”
陆北辰看着他:“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
“林秘书,”陆北辰声音不高,可字字清楚,“我不想在公司闹得太难看。”
“闹得太难看?”林墨乐了,“你也知道难看啊?你看看你这身打扮,像不像跑腿送外卖的?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沈总有重要客户要见?你这个样子杵在这儿,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沈氏?”
周围已经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这就是沈总那个老公?”
“听说一直在家吃软饭。”
“还真是……一言难尽。”
陆北辰听见了,但没接话。
他这三年,听过的难听话太多了。吃软饭、窝囊废、靠老婆、没本事,什么都有。他懒得解释,也从来没解释过。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不值得。
可今天,他只是想送顿饭。
昨晚沈若溪回家很晚,随口说了句胃不舒服,想喝点汤。他早上五点起来去买排骨和莲藕,炖了两个多小时,生怕汤不够清,还撇了几遍油。
结果刚到这儿,连门都没进。
林墨见他不说话,更来劲了,抬手就去拨他手里的保温桶:“这种东西别往里面带,谁知道干不干净——”
话还没说完,保温桶“哐”的一声掉在地上。
盖子滚出去老远,里面的汤撒了一地,排骨和莲藕混在一起,汤汁顺着地砖缝往外流,狼狈得不行。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北辰低头看着地上那摊汤,神色终于冷了几分。
林墨却还嫌不够,故意皱起眉:“你看,弄脏了吧?这清洁费是不是也得算你头上?”
这时,办公室门开了。
沈若溪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套装,妆容精致,神情却明显透着不耐烦:“外面吵什么?”
林墨立刻换上一副委屈样:“沈总,对不起,是我没拦住。陆先生非要冲进来,我跟他说您在忙,他不听,还把东西弄撒了。”
陆北辰抬头看向沈若溪。
那一瞬间,他其实还是在等。
等她说一句实话,哪怕一句。
比如,这的确是她丈夫,比如先让他进办公室,比如这件事到此为止。
可沈若溪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来公司干什么?”
陆北辰说:“你昨晚说想喝汤,我给你送过来。”
“我说想喝汤,你就非得自己送来?”她声音冷冷的,“家里没保姆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在看?”
陆北辰沉默了两秒:“我只是怕你胃不舒服。”
“我胃不舒服,也不需要你来公司丢我的人。”
这话一出来,旁边不少人表情都变了。
可谁也不敢插嘴。
林墨站在一旁,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还偏偏装得很无辜:“沈总,您别生气,陆先生可能也是好心,就是方式不太对。”
这火上浇油的劲儿,拿捏得刚刚好。
沈若溪本来就在意面子,听见这话,脸色更难看了:“陆北辰,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不准来公司找我?”
“说过。”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你是我妻子。”
沈若溪像被这句话刺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上挂不住,语气也一下子尖了:“你别总拿这个身份压我!你除了挂着我丈夫的名头,还能干什么?公司是我撑着,家里也是我养着,你现在倒跑来装深情了?”
陆北辰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说:“家里这三年,不是我在撑吗?”
“你撑?”沈若溪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你一个连班都不上、靠我生活的人,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林墨适时补刀:“陆先生,沈总平时压力已经很大了,您就别再给她添麻烦了。”
这句一出,沈若溪像彻底找到了发火的由头。
她几步走到陆北辰面前,盯着他,眼里全是厌烦:“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陆北辰没动。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若溪,”他声音很轻,“这汤我炖了一早上。”
啪——
一记耳光,脆生生落在他脸上。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林墨都没想到她会直接动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沈若溪气得胸口起伏,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林秘书是为公司好,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摆脸色?给我滚!以后不准再踏进沈氏一步!”
陆北辰偏着脸,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嘴角甚至破了一点,血丝慢慢渗出来。
可他没发火。
他只是很慢地抬手,擦掉嘴角那点血,然后重新看向沈若溪。
那目光太静了,静得让沈若溪心里莫名一紧。
“三年。”陆北辰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没进眼底,“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
“你少在这装可怜——”
“放心。”他打断她,声音平稳得吓人,“以后,你不会再看到我来烦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高管们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谁都没敢说话。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像打了胜仗似的,故意压低声音说:“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沈若溪没接话,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可她依旧认为自己没错。
一个没本事的丈夫,本来就不该来这种地方给她丢脸。
直到陆北辰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他才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撤资,断合作,董事会提前到明早八点。”
对面回得很快。
“是,陆总。”
陆北辰收起手机,抬眼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那一巴掌的红痕还没散,衬得他眼神愈发冷。
三年前,他拒绝接手陆氏国际,想过一段普通日子,也想看看,如果没了身份和财富,能不能遇到一个真正爱他这个人的女人。
后来他遇到了沈若溪。
他以为是爱情。
现在看,不过是一场笑话。
当晚,沈家。
沈母一边嗑瓜子一边问:“听说你那个废物老公今天跑公司去了?”
沈若溪把包扔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别提了,晦气。”
“我就说当初不能找这种男人。”沈母撇嘴,“没本事就算了,还不安分。你看看林墨,多会来事,多有能力,这种才像样。”
林墨刚好坐在旁边,闻言笑了笑,故作谦虚:“阿姨,您过奖了。”
“我可不是过奖,”沈母说着,又压低声音,“若溪,你离婚的事不能再拖了。一个吃软饭的男人留着干什么?早点踹了,省得耽误你以后。”
沈若溪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门这时开了。
陆北辰回来了。
他脸上的红痕还在,进门时连鞋都没换,就那么站在玄关处,安静得过分。
沈母一看见他就来气:“你还有脸回来?今天是不是嫌丢人没丢够?”
林墨也跟着站起来,笑得温和:“北辰哥,下午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沈总也是为了公司。”
陆北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让林墨后背发凉,可下一秒,他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移开了。
“离婚吧。”陆北辰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沈若溪先是一愣,接着冷笑:“你终于想通了?”
“嗯。”
“也好。”她坐直了些,“你签字,我给你五十万,以后别再纠缠我。”
沈母立刻接话:“五十万都多了!他这种人,给口饭吃就算不错了。”
陆北辰听着,忽然笑了。
“五十万?”他语气里带着点说不出的讽刺,“你们打发要饭的?”
沈若溪脸色一沉:“陆北辰,你别得寸进尺。你这三年吃我的住我的,我没让你净身出户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吃你的住你的?”陆北辰慢慢走进去,站到客厅中央,“家里那套别墅,婚后我出的全款。你开的那辆车,我买的。你这三年打点关系、拉投资,背后给你填了多少窟窿,你心里真没数?”
这话一出,沈若溪脸色有点变了。
沈母却先炸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一个废物,哪来的钱?”
陆北辰看着她:“很快你就知道了。”
沈若溪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那种不安来得没头没尾,可就是让人坐不住。
她强压下去,冷着脸说:“你少故弄玄虚。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签离婚协议。不签也得签。”
“行。”陆北辰点头,“明天十点,我会去。”
说完,他转身上楼。
沈母在后头还骂骂咧咧:“装什么装,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林墨眯着眼,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要出事。
第二天一早,八点零五分。
沈氏集团财务部先炸了。
银行突然来电,要求沈氏即刻归还全部到期贷款,并暂停后续授信。紧跟着,合作方一个接一个打电话来,语气都很硬,说之前谈好的项目全部暂停。
八点二十,股价开始跌。
八点四十,人事部接到内部消息,说核心投资方陆氏资本正式撤资。
九点整,总裁办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财务总监满头汗地冲进办公室:“沈总,出事了!陆氏资本那边刚刚发了终止合作函,不仅撤掉原定两百亿投资,连之前注资的部分也要求提前清算!”
沈若溪“腾”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是真的!公函已经发过来了,还有律师函。”
她接过文件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最下面的签字,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
陆北辰。
她手一抖,文件差点掉地上。
“不可能……”
林墨也凑过来看,等看清名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会……这怎么会是他?”
沈若溪脑子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人事经理又急匆匆跑了进来,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发抖:“沈总,刚接到消息,陆氏国际今天早上召开全球董事会,正式确认新任掌权人……就是陆北辰。”
一句话,像雷一样劈下来。
沈若溪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你再说一遍。”
“陆总……不是,陆北辰,是陆氏国际的继承人,也是这次两百亿投资的最终决策人。人事系统那边刚收到关联通知,所有合作终止,项目撤销,后续法务清算已经启动了。”
沈若溪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
陆氏国际,她当然知道。
全球顶级财团,横跨地产、金融、科技、能源,实力远不是沈氏这种地方企业能比的。沈氏这几年一直走下坡路,靠的就是那笔两百亿投资翻身。
可现在,投资没了。
而且,是她亲手把人推出去的。
她嘴唇发白,声音都飘了:“陆北辰人呢?联系他,立刻联系他!”
林墨连忙打电话,可那边始终无人接听。
打到第六个的时候,办公室门开了。
陆北辰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昨天那身旧衣服。
黑色高定西装,腕表低调却贵得惊人,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不是说长相变了,而是那股气场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他沉默收敛,像把锋芒都压进骨子里。今天,他连站在那里,空气都像跟着沉了几分。
总裁办外面的人一看见他,全都安静了。
沈若溪看着他,一时间竟有点不敢认。
“你……”
陆北辰走到沙发边坐下,语气淡淡的:“不是说十点签离婚协议吗?我来了。”
沈若溪喉咙发紧:“你真的是陆氏国际的人?”
“准确来说,”他抬眼看她,“陆氏国际,现在我说了算。”
林墨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昨天他还在众目睽睽下羞辱的人,今天成了能一句话掐死沈氏命脉的大人物。
这种落差,谁顶得住。
沈若溪脑子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你为什么不早说?”
陆北辰看着她,像听到了多荒唐的话。
“我说了,你就会信吗?”
她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确实不会。
如果昨天陆北辰说自己是陆氏国际掌权人,她只会觉得他疯了。
“北辰……”她语气一下子软了,眼圈也跟着红起来,“昨天的事,是我冲动了,我——”
“冲动?”陆北辰轻轻笑了一声,“扇我耳光,骂我滚出去,为了给秘书撑腰当众羞辱我,这叫冲动?”
沈若溪脸色发白。
“还是说,”他目光一转,落到林墨脸上,“看着一个外人踩我,你心里本来就是站在他那边的?”
林墨再也扛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去:“陆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昨天真不是故意的,我——”
“不是故意的?”陆北辰语气很轻,“你拍掉我的保温桶,故意让保安全程看着我出丑,也是无意?”
林墨额头上都是汗:“我一时糊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陆北辰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茶几上。
“你挪用公司公款、私下吃回扣、泄露项目资料的证据,全在里面。顺便,你和沈若溪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记录,也整理好了。”
林墨脸瞬间惨白。
沈若溪猛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陆北辰神色平静:“你真以为,你这个好秘书,只是单纯替你分忧?”
他说着,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里面是酒店开房记录、转账明细、聊天截图。
沈若溪手一抖,几页纸散落一地。
她死死盯着林墨,眼神像要吃人:“你骗我?”
林墨慌了:“若溪,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闭嘴!”
她一巴掌甩过去,比昨天打陆北辰还狠。
可这时候,再打谁都没意义了。
陆北辰静静看着这场闹剧,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良久,他起身。
“离婚协议法务会发给你。财产清算、撤资赔偿、项目违约,该算的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沈若溪终于怕了,冲过去拽住他的袖子:“北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昨天是我昏了头,我不该打你,不该不信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眼泪掉得很快,看起来确实狼狈。
如果是从前,陆北辰一定会心软。
可惜,现在不是从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慢慢把袖子抽了回来。
“沈若溪,”他声音不重,却像一把钝刀,割得人生疼,“你昨天那一巴掌,不是打在我脸上,是把我们这三年,彻底打没了。”
她浑身一颤。
“你不是觉得我没用吗?不是嫌我丢人吗?那正好。”陆北辰看着她,“从今以后,我这个人,你高攀不起了。”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是人事经理。
他跑得气喘吁吁,声音都变调了:“沈总,不好了!几个核心项目负责人集体提辞职,法务部也收到通知,说银行那边已经启动资产保全了!还有——还有您丈夫……不,是陆总,已经把两百亿全部撤走了!”
最后那句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若溪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直接栽倒。
她伸手想扶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抓住。
陆北辰没回头。
电梯门缓缓合上,把她惊慌失措的脸隔绝在外。
从沈氏出来后,陆北辰直接去了陆氏国际总部。
秘书团、法务团、投资部高层早就在会议室等着了。
他一进门,所有人起立。
“陆总。”
陆北辰点了下头,坐到主位上,语气干脆利落:“沈氏后续清算,按计划推进。所有合作切断,违约责任依法追究。该收的收,该封的封,不用留情面。”
“是。”
“另外,”他顿了顿,“离婚诉讼今天就提交。”
法务负责人立刻应下。
会议散了以后,老董事长亲自来了电话。
“闹够了?”
陆北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流,语气平静:“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叹了口气:“吃过亏也好。至少以后不会再拿真心去赌不值得的人。”
陆北辰没接这句。
真心这种东西,他的确赌输了一次。
不过,也就这一次了。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已经彻底乱了套。
合作方撤资,银行催债,媒体闻风而动,高层人人自危。之前那些巴结沈若溪的人,这时候躲得比谁都快。
林墨更惨。
他那点破事被法务部一查到底,连带着之前做过的手脚全被翻出来,当天下午就被警方带走了。
临走前,他还在办公室门口冲沈若溪喊:“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也有份!你别想撇干净!”
这句话,直接让外头围观的人眼神全变了。
沈若溪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昨天下午,她还是高高在上的沈总,能当众决定一个人的体面。今天,她连自己公司的门面都保不住。
傍晚,她一个人回了家。
别墅里安静得可怕。
以前她回来,灯是亮的,饭是热的,客厅永远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她随手乱扔的包,第二天都会规规整整放回原位。
可今天,屋里空落落的。
阿姨早就被辞退了,陆北辰的东西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没留。
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家。
玄关处那双男士拖鞋没了,餐厅里常放着温水的杯子没了,厨房里那只总在咕嘟咕嘟冒热气的砂锅也没了。
原来一个人离开,能离开得这么彻底。
她站在客厅中间,突然就想起昨天那碗洒在地上的莲藕排骨汤。
那是他清晨起来炖的。
而她,为了一个林墨,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他一耳光。
这一刻,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到底丢了什么。
不是两百亿投资。
不是沈氏的项目。
而是那个曾经把她放在心尖上,哪怕被她一再轻视,也还是惦记她胃疼、记得她想喝什么汤的男人。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若溪几乎疯了一样想联系陆北辰。
电话被拉黑,消息发不出去,去陆氏国际楼下等,也见不到人。
她去过他常去的地方,去过他名下的住所,甚至去找过陆家老宅,可门都进不去。
沈母还在家里骂骂咧咧,说她没出息,说男人有钱了就会翻脸,说陆北辰忘恩负义。
沈若溪听得心烦,第一次冲她发了火:“够了!你还嫌害我害得不够吗?”
沈母愣住了。
这些年,她习惯了拿捏女儿,习惯了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可现在,连她都看得出来,天是真的塌了。
一周后,离婚诉讼正式送达。
同时送到的,还有资产追缴通知书。
沈若溪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翻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原来她住的房、开的车、用的卡,甚至这些年沈氏几个关键项目里藏着的那部分资金,背后都有陆北辰的影子。
她一直以为自己什么都有。
到头来才发现,她站着的地方,都是他在托着。
难怪他从不争,从不抢,也从不辩解。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她在他眼里,大概从头到尾都像个闹脾气的小丑。
可即便这样,他也真心待过她。
想到这里,沈若溪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后来,沈氏还是没撑住。
股价暴跌,债务压顶,几个核心项目全部叫停,董事会连夜开会,最终决定由她引咎辞职。
那天她从公司出来时,没有鲜花,没有送别,只有记者围上来,把话筒几乎杵到她脸上。
“沈总,请问您和陆氏国际掌权人陆北辰离婚,是不是因为婚内不忠?”
“沈总,外界传闻您当众扇过陆总耳光,这件事属实吗?”
“沈总,沈氏这次资金链断裂,是不是和您私人决策失误有关?”
一句接一句,像刀子。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在保安护送下狼狈离开。
那一刻,她终于尝到了陆北辰当时被所有人围观、嘲笑、羞辱的滋味。
原来这么疼。
一个月后,法院判决离婚成立。
财产依法分割,沈若溪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因为合同违约和隐瞒资产问题,背上了巨额赔偿。
林墨那边也进去了。
听说他在里面闹过几次,后来彻底老实了。
而陆北辰,自始至终没再露过面。
他像是真的把那三年,连同她这个人,一起翻篇了。
很多人后来提起这件事,都说沈若溪是自己把福气作没了。
这话不算好听,可偏偏一点不假。
她不是没遇到好人。
她是遇到了,却没珍惜。
再后来,有人说在一家很普通的小餐馆见过她。
她穿着围裙,在后厨帮忙端菜,头发扎得很低,脸上没什么妆,整个人瘦了不少,也没了以前那股锋利劲儿。
客人叫她,她会轻声答应,会弯腰收盘子,会说“您慢用”。
没人把她和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女总裁联系到一起。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声不响,就把一个人磨得彻彻底底。
而陆北辰,听说接手陆氏后手段很稳,短短半年就把几个海外项目收拾得服服帖帖。再后来,他身边也出现了合适的人。
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反倒很平静。
圈里有人见过,说那位小姐性子温柔,讲话轻声细语,陪在他身边时,总是安安静静的,不抢风头,也不闹脾气。
挺好。
至少这一次,他该被好好对待了。
故事走到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多余的话好说。
有的人失去一顿饭,失去一碗汤,转头还能再买一份。
可有的人一旦失去了,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尤其是真心。
真心这东西,被踩一次,就碎了。碎了以后,哪怕你后来跪着捡,哭着拼,也拼不回原样。
沈若溪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而陆北辰,也早就不需要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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