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兴尚
本故事纯属虚构,相关人物、情节及设定均为艺术创作。作者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盗墓行为及封建迷信活动。文中部分内容由AI辅助生成,特此说明。
苦味不是一直有的,一阵一阵的,跟着心跳似的往上顶。
每次苦味一冲上来,琥珀色的瞳孔就会忽闪一下。
暗金色的光在漆黑的水底幽幽亮起来,照在通道两边的浮雕上,那些青蛙和蛇的眼睛好像一下子活了——倒不是真在动,是光是晃的,可那种被死死盯着的感觉特别真,让人后背发凉。
暗金色的光在漆黑的水底隐隐亮起来,照在通道两边的浮雕上;那些青蛙和蛇的眼睛好像突然活了——倒不是真在动,是光在晃,可那种被死死盯着的感觉特别真实,让人后背发凉。
张晴从后面游了上来,和他并排。
她拿手电往前照了照,又往后扫了扫,然后朝他比了个手势:三根手指,再一握拳。她拿手电往前照了照,又往后扫了扫,然后朝他比了个手势:三根手指,再握成拳。意思是“还剩三百米”。
高寻渊点点头。
三百米,照现在这速度,至少还得游七八分钟。氧气是够,可低温让体力掉得飞快。氧气是够用,但低温让体力掉得飞快。
他觉得手指头开始发僵,脚趾也快没知觉了。
继续往前游。
大概又游了五分钟,通道变宽了。
两边墙壁从不到两米慢慢拉开到三四米宽,头顶也变高了。
手电光打上去,能看见上面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密密的纹路——不是浮雕,是字,古滇文字,一行一行的,像虫子似的爬满了整个顶。
高寻渊停下来,抬头看那些字。他看不懂古滇文,但有些字形他见过。
父亲笔记本里画过。
那些被红笔圈出来、旁边写着“不解其意”的字形,现在就在他头顶的石头上刻着。
张晴也停下来,举起防水相机拍了几张。
拍完以后,她从防水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用铅笔飞快描了几个字形。
动作特别熟练,一看就不是头一回干这事。
娄本华在后面催,用手电闪了两下,意思是“别停,快走”。
高寻渊正要继续往前游,手电光往前一扫,照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是雕像。
一尊真人大小的青铜雕像,立在通道正中间,把路堵得只剩两边很窄的缝。
雕像是个跪着的人,双手合十,头低着,脸被磨平了,没有五官。
高寻渊游到雕像前面停下。
手电光照在雕像身上,青铜表面蒙着暗绿色的锈,但有些地方——手肘、膝盖、合十的手掌,却被磨得发亮,像是常被人摸过。
不对劲。
这地方上千年来不该有人进来。
除非……
“守渊人。”高寻渊在心里念了一句。
他注意到雕像胸口刻着几个字,比头顶的字大得多,就算不认识古滇文也能猜个大概——因为字形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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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人跪在地上,头顶有一滴血。
父亲笔记本里画过这个符号,旁边写着:“守渊,古滇字,跪人血祭。”
高寻渊伸手摸了摸那个符号。
青铜是凉的,可指尖碰到刻痕的瞬间,一股温热从符号中间传出来,就像里面有什么活的东西。
舌根的苦味冲到了顶。
琥珀色的瞳孔一直发着光,暗金色的光在水里晕开,照亮了雕像身后。
通道到头了。
雕像后面三米左右,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门楣朝下,门槛朝上,和入口那扇门一样,是倒过来的。
但这扇门比入口的大三倍,门面上刻满了浮雕,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倒“目”字,“目”字中央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石头,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张晴游到门前,用手电仔细照了一圈,然后回头看了高寻渊一眼。
她眼神里有紧张,也有兴奋,那是人类学家发现未知遗迹时的本能反应。
高寻渊游到门前,把脖子上的青铜吊坠摘下来,对准倒“目”字中心那块暗红色的石头贴上去。
这次不是震动。
是声音。
低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像敲钟,但不是金属声,是石头和石头摩擦的声音。
沉重、缓慢,一下接一下。
门开了。
和入口的门不同,这扇门不是卷上去的,是从中间裂开的。
倒“目”字从正中间分成两半,左边一半向左滑,右边一半向右滑,露出了门后的空间。
手电光照进去,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墓室是倒过来的。
穹顶在脚下,地面在头顶。
九口巨大的青铜棺用铁链挂在穹顶——不,是挂在“脚下”。棺盖朝下,棺底朝上,每一口棺材朝向不同的方向,像九只大蜘蛛悬在半空。
墓室正中央,悬着一面青铜镜。
镜面朝下,对着穹顶的方向。
镜背朝上,对着地面的方向。镜背上刻满了纹路,手电光照上去,那些纹路像水波一样流动,暗金色的光晕从镜面边儿上渗出来,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高寻渊盯着那面镜子,舌根苦得他想吐。
他见过这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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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现实中,是在梦里——在义庄的齿轮阵中间,那面碎裂的无面铜镜,和这面一模一样。
但义庄那面是投影,是假的。这面是真的。
“瞳忆。”高寻渊心里冒出这个词。
韩胜奇说过,水下墓室里封着掌管记忆的识神,叫“瞳忆”。
义庄的无面铜镜是“瞳见”,管视觉幻觉。
这面是“瞳忆”,管记忆篡改。
张晴拉了拉他的脚蹼,指向墓室左侧。
手电光扫过去,照出十二尊青铜石像,半人高,形态各异,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半人半兽。
每一尊石像嘴里都衔着一根青铜管,管口朝着墓室中央的方向。
娄本华游到石像旁边,仔细看了看那些青铜管,然后朝高寻渊比了个手势:手掌横在喉咙前,意思是“危险”。
伏弩阵。
高寻渊记得韩胜奇的话,箭上淬的不是毒,是“瞳忆”污染。碰到就会陷入记忆错乱,分不清自己是谁,也分不清现在是哪一年。
他正想提醒张晴小心,手电光扫过石像的眼睛,发现那些眼睛在转。
不是错觉。
石像的眼睛真的在动。
十二尊石像,二十四只眼睛,全都转向同一个方向——那面悬着的青铜镜。
它们像在等什么,等镜子亮起来,等镜子发出信号,然后就放箭。
高寻渊咽了口唾沫,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喝了一口黄连水。
他看向张晴。
张晴已经从防水包里掏出了铜鼓仿制品,拳头大小的青铜鼓,鼓面铸着青蛙和太阳纹。她朝高寻渊点点头,意思是“我来处理”。
张晴举起铜鼓,按韩胜奇教的节奏开始敲。
重。轻。轻。停。
重。轻。轻。停。
声音在水下传得很怪,不像在空气里那么清脆,而是闷闷的,像心跳。
咚、哒哒、停。咚、哒哒、停。
十二尊石像的眼睛同时停止转动。
高寻渊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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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注意到,那面悬着的青铜镜,镜面的光晕正在变亮。
暗金色变成了淡金色。
淡金色变成了亮金色。
镜子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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