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年前美国男女封闭两年实验结果究竟如何

上世纪90年代初，苏联解体了。美国人一看，最大的对手没了，钱也不用全往军备上砸了，脑子里那些过去不敢想的念头全冒了出来。登月他们干过了，下一步想干嘛？去别的星球上住。听着像科幻片，但美国人还真就动手了。他们在亚利桑那州的沙漠里，搞了一个叫＂生物圈2号＂的大项目，往里面塞了4男4女，密封起来，让他们在里面待两年。

为啥叫＂2号＂？因为＂1号＂就是我们脚底下这颗地球。这个项目背后的金主叫埃德·巴斯，德州石油家族出身，前后砸了1.5亿美元进去。整个基地占地3英亩多，差不多两个足球场大小，全用巨型玻璃和钢架罩住。里面分了七块区域——热带雨林、珊瑚礁海洋、红树林湿地、热带草原、雾沙漠、农业区，外加一个人类生活区。地下还有供暖供冷管道和一座小型发电站。

1991年9月26日，八个人走进了这座＂玻璃罩子＂。四男四女，全是各领域的专业人士，有医生、海洋生物学家、农学家、工程师。他们的任务很明确：在里面自己种地、养殖、回收水、制造氧气，同时观察记录动植物的变化。所有人都不能出来，外面的东西也不能送进去。美国人想验证一件事——人类脱离地球环境，能不能靠一套人工生态系统活下去。

刚开始那几个月，情况还可以。大家种的庄稼有了收成，养的鸡也下了蛋，感恩节那天他们还吃上了自己做的鸡肉和烤南瓜。很多在外面围观的人都觉得这事儿挺靠谱，有人甚至觉得移民火星指日可待了。媒体也跟着起哄，一通夸。

好日子没撑太久，那年冬天云层多了，日照严重不足。植物光合作用变弱了，氧气产量跟着往下掉。到了1992年初，圈里的氧气浓度从正常的21%直接降到了15%左右，相当于在四五千米的高原上喘气。八个人连爬个楼梯都费劲，更别说干活了。后来查原因，发现土壤里的微生物消耗氧气的速度远远超出了预期。

氧气不够，人快扛不住了，项目组不得不从外面往里泵氧气。这一下子，外界就炸锅了——说好的完全密封呢？说好的自给自足呢？氧气都得外面输送，这实验还有啥意义？质疑声铺天盖地。更糟糕的是，队员简·波因特在劳作中不小心切掉了指尖，只能出去做手术，回来时据说还带了些物资进去。这事被媒体揪住不放，信任基本垮了。

生态系统的崩溃比人的崩溃来得更猛，蜂鸟死了，蜜蜂死了，珊瑚大面积死亡。蚂蚁和蟑螂倒是活得欢，数量疯涨。农作物产量锐减，八个人的口粮越来越少，每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吃不饱，脾气就大。八个人分成了两派，关系越来越僵，据说其中两个人有18个月除了工作之外没说过一句话。

这个项目渐渐变味了，商业化气息越来越浓，有人花钱买票来围观他们。里面的人饿着肚子、吸着稀薄的空气苦熬，外面的人却当看热闹。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这八个人来说估计度日如年。

1993年9月26日，八个人走了出来。瘦是真瘦了，但好歹都活着。从科研角度看，这次实验谈不上成功——密封早就被打破了，生态循环也没真正跑通。但也不是一无所获。他们积累了大量关于封闭生态系统的一手数据，也让所有人看清了一个事实：想复制地球的生态循环，比想象中难太多了。

美国人不死心。1994年3月，第二批七个人又进去了。这回问题不是出在生态系统上，是管理层先乱了。资方换了人，把项目交给了投资银行家史蒂夫·班农——就是后来帮特朗普打选战的那位。第一批队员中有人担心新管理层不靠谱，半夜闯进了生物圈2号。这场闹剧直接把实验搅黄了，项目草草收场，接下来就是没完没了的官司。

这八个人后来各有各的路。队医罗伊·沃尔福德2004年去世了。塔伯·麦卡勒姆和简·波因特后来结了婚，俩人一起开了家太空技术公司。有两位读到了博士，专门研究珊瑚礁和海洋生物。马克·尼尔森一直很活跃，今年2月还在接受采访讲当年的故事。可以说生物圈2号那两年的经历，几乎重塑了他们每个人的职业方向。

这座＂玻璃罩子＂也没被拆掉。2011年亚利桑那大学拿到了它的所有权，把它改造成了地球科学研究基地。今年2月，科学家时隔三十多年，重新往里面移植了活珊瑚，用来研究珊瑚在升温环境下的存活能力。

同时，基地里的SAM模拟舱也在测试各种作物的碳吸收数据，给将来的外星载人任务做准备。当年那个＂1.5亿美元的笑话＂，现在成了实打实的科研工具。

说完美国，我们得聊聊自己家的进展。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刘红教授团队搞了十几年，研制出了＂月宫一号＂。这套系统跟生物圈2号的思路不太一样，它建立了人、植物、黄粉虫、微生物之间的四环循环链条。

2018年，四名志愿者在里面封闭生存了370天后出舱，创下了世界纪录。关键是系统闭合度更高，比美国当年那套靠谱得多。

就在两天前，4月24日中国航天日那天，官方确认了天问三号任务计划：2028年前后发射，2031年前后携带火星样品返回地球。如果顺利，这将是人类头一回从火星带东西回来。从＂月宫一号＂的地面模拟，到天问三号的火星取样，我们走的是一条扎扎实实的路线。

回头再看生物圈2号这件事，它给全人类上了一课。地球这套生态系统运行了46亿年，里面的每一种生物、每一个环节都有它存在的理由。

一种微生物出了问题，氧气就不够用；珊瑚死了，整个海洋生态就塌了。人类觉得自己很厉害，能造火箭能登月，可连一个三英亩大的生态圈都维持不了两年。

地球是我们唯一经过检验的家。那八个人在玻璃罩子底下挨饿、缺氧、互相闹别扭的经历，就是大自然甩给人类的一记耳光。探索外太空这事儿我们得接着干，但脚下这颗星球，我们更得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