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魔幻,《大师和玛格丽特》是一部很有趣的小说。
一些魔幻现实主义作品中的魔幻情节,仅仅是现实的点缀,于不经意间帮助作者阐述理念和渲染故事。而《大师和玛格丽特》则通篇皆魔幻。
小说作者布尔加科夫生长于俄罗斯文学白银时代,但十月革命将俄国变成苏联时,他已经从基辅大学医学院毕业,成为斯摩棱斯克公立医院的医生一年有半了。就是说,他的文学创作在苏联时期。
红色恐怖之下的写作难能可贵,《大师和玛格丽特》表达自然隐晦,即便借古讽今,借鬼神抒发胸臆,这部长篇小说给布尔加科夫仍然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和磨难,直到斯大林亲自过问才得到缓解。
《大师和玛格丽特》创作于1928年,米哈伊尔·布尔加科夫1940年就去世了,直到1966年底才在苏联出版。
全书分两部,共32章,最后加一章“尾声”。全书涉及三组人物,两条故事线。每章都有标题,标题都精准提炼内容,但书名值得商榷。书名也曾有过其他方案。
大师是谁?玛格丽特又是谁?好像没那么重要,大师在第13章“主人公现身”才现身,然后玛格丽特出现,他跟玛格丽特是婚外的情侣。为什么最终选择《大师和玛格丽特》作为书名呢?我理解,大师的小说,小说中的小说,构成了其中一条故事线。而妖魔们选择玛格丽特临时入伙,得以深入展现他们的内部生活。
由于本国传承苏联的衣钵,因此书中的市民生活场景和用语,有天然的熟悉感。
时间地点是暮春的莫斯科,星期三。两位作家,莫斯科文联主席兼大型文学期刊主编柏辽兹·米哈伊尔·亚历山大罗维奇和笔名“无家汉”的青年诗人波内列夫·伊万·尼古拉耶维奇,来到牧首湖畔散步聊天,坐在长椅上休息。苏联公民是第一组人物。
聊天的内容是柏辽兹以前辈姿态用唯物主义无神论世界观教育年轻诗人,关于耶稣的故事纯属虚构……
柏辽兹的身体出现不良反应,他看见了一个模样奇特的透明人,身高两米开外,头小体瘦……从他身边飘过,转瞬即逝。
随即,又走来一位四十多岁、两眼色彩不同、凭感觉的外国人,听着他们的谈话,请求坐在了他们中间,以有神论的立场加入讨论。话不投机,观点对立,而外国人表现出对事物的预知令两位作家警觉,可外国人主动给他俩看了自己的证件,原来是担任莫斯科外国顾问的历史学教授。他用纯正的俄语念叨起了耶稣的故事……妖魔鬼怪是第二组人物。
第二章“本丢·彼拉多”,在大师出现之前,就开始了小说中的小说。时间回到近两千年前的耶路撒冷。逾越节的前一天,罗马皇帝派驻的犹太总督本丢·彼拉多,将宣布对四名人犯的判决,依照法律和惯例,将释放其中一人以表示庆祝节日。
彼拉多亲自审问了拿撒勒人耶舒阿(耶稣),27岁的耶舒阿衣衫褴褛,伤痕累累,被带到大希律王宫的凉台,他称呼所有人为“善人”,包括彼拉多。起初,彼拉多还命令特别中队长捕鼠太保马克用鞭子教耶舒阿改口称“总督大人”,后来,两人交流深入,彼拉多很同情并有意要释放他。但是,全公会首席长老、犹太大祭司该亚法坚决不同意,正是他收买了告密者加略人犹大。
判处死刑的四人,狄司马斯、赫斯塔斯,是鼓动民众闹事时被罗马军队擒获的,巴拉巴和耶舒阿,是地方当局擒获并由全公会判决的,最终,被释放的是行凶拒捕杀人的巴拉巴。
大批军队押解死囚前往秃山执行,大批民众跟着去围观。彼拉多独自回到宫中,内心从此痛苦煎熬并一直祈求恕罪。
历史名人是第三组人物。
第三章再次回到牧首湖畔,截止逾越节上午十点的历史故事是教授向两位作家讲述的。怎么证明?教授说彼拉多和该亚法争论时他也在场,这令两位作家觉得他疯了。而教授对他们私密信息的掌握,使柏辽兹害怕起来,让无家汉伊万陪着教授,自己匆匆离开,借机报警。教授喊着要给他在基辅的姑父拍电报(唁电)更使他寒战。
果然,正如教授预期,柏辽兹出了公园门,遇到突然亮灯的有轨电车,名叫安奴什卡的妇女碰碎了葵花籽油瓶,而他扶转门的手一滑,脚踩在油上就像冰上一样,滑进了有轨电车轮下,被完整切掉了头颅。
如果有什么隐喻的话,是说文艺官员柏辽兹不敬畏神明,上帝,更可能是撒旦,显灵给你看。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莫斯科的混乱开始了。第四章的“追捕”,是伊万独自的追捕。他哪能抓到这伙妖怪呢?
疯教授的真名叫“沃兰德”,他还在原地。刚才带着夹鼻眼镜且镜片开裂的高个子透明人在他身边,真名叫“卡罗维夫”,阻挡捉弄着伊万,然后瞬移到了公园门口,还有一只猪一般大的黑猫跟随着,黑猫行为举止都拟人化,名叫“河马”。他们与伊万保持着无论加快或是减缓速度都相当的距离,直到尼基塔门,那里的行人多,他们分头跑了。伊万盯住黑猫,发现它不仅跳上电车,还会说人话,还想买票!伊万又发现了沃兰德,追到了居民区,误闯人家,偶遇洗澡女人……人追丢了,伊万突发奇想,到莫斯科河边,也没找到,于是独自下水游泳,把衣物交给岸上陌生人大胡子。等他上岸后发现衣物被盗,特别是证件没了。只穿内裤在大街上很容易被拘留,于是伊万钻进胡同网溜着墙根走。
他走到了格里鲍耶陀夫之家。这是一座古老的乳白色小楼。据说以前属于作家格里鲍耶陀夫姑母的财产,现在属于“莫文联”,就是柏辽兹领导的单位。
作者叙述了莫斯科文艺界领导们的奢靡生活,不仅有豪华的办公室,特别是格里鲍耶陀夫餐厅,菜肴物美价廉,联想一下政府机关的小食堂。餐厅主任:阿奇霸德·阿奇霸道维奇,曾是海盗。此时正值晚间,作者用讥讽词汇取名字的文艺权贵们正等着柏辽兹主席回来聚餐,有些不耐烦,到点开吃了。另一个大厅在举办舞会。突然,柏辽兹死讯传来,更惊奇的是,青年诗人伊万像白色幽灵一样穿着别人的破衣烂衫高举蜡烛闯了进来,情绪激动地嚷着要抓外国特务,又表达不清特务的离奇信息,有人质疑,有人以为是柏辽兹之死刺激的,当别人劝他去睡觉时,他愤怒地给了对方一记耳光。这下更糟了,伊万被长毛巾捆了起来控制住,等民警和大卡车开来后,无家汉伊万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第六章“果然是精神分裂”,这就是诊断结果,伊万暂时出不去了。
诗人柳欣陪同诊断,在大夫身旁介绍病因等情况,怎奈伊万更加发狂,骂柳欣是伪装成无产阶级的小富农,并抢过电话打给民警局,要求武装搜捕外国顾问。几名卫生员合力制服了伊万,医生一针让破口大骂的伊万睡去。
伊万被安排住进117号单间。回到格里鲍耶陀夫之家的柳欣也害起神经衰弱症。
场景转换到了第七章“凶宅”。
斯乔帕·利霍捷耶夫是莫斯科瓦列特剧院的经理,住在花园街302号六层大楼的50号套房。房东是珠宝商德富热雷遗孀,她占用两间,另外三间出租。从两年前开始,这套房子的住户一个接一个地失踪,最后,德富热雷太太和笃信上帝的女佣安菲莎也不知去向。一时谣言四起,房子解封后,又搬来两户人家,就是利霍捷耶夫和已故的柏辽兹。很快,两位的夫人也消失了。
利霍捷耶夫睡醒后发现了陌生的沃兰德,被莫名其妙招待吃喝后看到沃兰德递过来的演出合同,总演出费三万五预支一万卢布,有他本人签名,难以置信,女佣格鲁尼娅也不见了,他的电话打给剧院财务协理里姆斯基,不仅确认,而且出海报了。
妖魔鬼怪,悉数登场。似乎他们早就降临莫斯科了。除了魔王沃兰德,高个子卡罗维夫,大黑猫,还进来了红发獠牙、面容狰狞的的矮个子阿扎泽勒。利霍捷耶夫吓得瘫在地上,黑猫请示魔王,“去!”把利霍捷耶夫轰出了莫斯科,经理苏醒时,坐在海边防波堤上,他求问旁边人是哪个城市?雅尔塔!
场景回到精神病院,第八章“教授与诗人交锋”。
伊万待在设施先进且温馨舒适的病房,情绪依旧抵触,因为他是正常人啊。护士带他去见院长斯特拉文斯基教授,交谈中,伊万反复强调沃兰德一伙人的奇异行为,还要给警方写材料,可是他的经历只有死人柏辽兹能证明。他这种状态到了民警局也会被送回来,而斯特拉文斯基教授给的方案看来要让伊万长期住下去了。
“卡罗维夫的花招”耍在第九章,目的就要占用五楼的50号套房。
50号套房属于第302号乙楼房管所,主任是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博索伊。“莫文联”副主席、代理主席热尔德宾和博索伊共同封存了柏辽兹的遗物,所住的三个房间由房管所保管。
从死讯传来的次日清晨开始,博索伊就不断收到申请,有人到他家,有人等在办公室,都为了获得50号房屋的居住权。他无奈躲进了50号。格鲁尼娅不在,博索伊独自走进,有人!陌生的卡罗维夫坐在柏辽兹书桌后面,不再透明。博索伊厉声呵斥,卡罗维夫笑脸相迎。
卡罗维夫自称外国演员沃兰德的翻译,变戏法一样在博索伊公事包里变出利霍捷耶夫为他们办事的请求信。卡罗维夫为租用套房一周开出了超过预期的5000卢布租金,马上兑现,并且悄悄塞给了博索伊400卢布佣金,博索伊留了心眼,给国际旅行社打电话,也得到证实,问题是电话的那一头是谁就难说了。当博索伊走后,卡罗维夫立即用哭腔举报了博索伊倒卖外币,留的是11号房邻居的名字季莫菲。
检察人员冲到博索伊家,在指定地点找到400美金(卢布变的),而博索伊要拿利霍捷耶夫的信、租房合同、现款等物件证明时,皮包里只剩下一个卷尺,其他统统不翼而飞。博索伊被带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无辜邻居季莫菲。
剧院经理被妖怪扔到了黑海边,加演魔术节目戏耍莫斯科市民前还要搞定两人,瓦列特剧院的财务协理里姆斯基和总务协理瓦列奴哈。他俩都没见过魔术师沃兰德。昨天利霍捷耶夫拿来了合同并预付演出费,今天已经找不到经理了。一连几份特急电报,送到办公室两位协理手上,第十章“雅尔塔急电”是真利霍捷耶夫发来的。他俩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心思缜密的里姆斯基把电报和回电底稿装入信封交给瓦列奴哈去报案,行前瓦列奴哈又给利霍捷耶夫家里打了电话,破锣般的接线声是卡罗维夫的,他忽悠瓦列奴哈说经理在郊外兜风,总务协理差点信时,雅尔塔又来急电,利霍捷耶夫要钱明天飞回莫斯科。
出了办公室,他见到排队买票的长龙,命令售票员扣下30张最好的票,回到自己办公室。电话响了,他听到了难听的警告声,不许他把装电报的信送给任何人,他强硬地拒绝了。瓦列奴哈离开剧院来到夏季花园,狂风大作,鬼怪显灵。他不由自主地走进厕所,被守候的河马黑猫和阿扎泽勒暴打一顿,强行绑架到了50号套房的利霍捷耶夫家里,一个一丝不挂的少女温柔地让他失去知觉。
情节在剧院和精神病院间切换。第十一章表现了“伊万人格二重化”。
精神病房窗外风景优美,伊万的情绪根据风花雪月而波动。他还在写外国顾问的报告,脑海里出现了两个自己,互相辩论,旧伊万对柏辽兹之死鸣冤,新伊万却说,这一切不关他的事。当他哭泣时,医生会给他打针,让他昏睡和遗忘。这一刻,昏昏入睡,月光下的阳台却出现一个男人,“嘘!”主人公即将登场。
剧院演出开始了,先是马戏杂耍表演,里姆斯基却闷闷不乐,因为瓦列奴哈也联系不上,大楼电话被切断了。沃兰德在魔术表演之前,先带队跟里姆斯基冷冷地见了一面,绰号“巴松管”的卡罗维夫和说人话的黑猫,各露了一手给他看。
报幕员孟加拉斯基宣布沃兰德先生的魔术表演开始,还不忘提醒观众“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妖魔……那是迷信”。这句话一定惹怒了魔鬼。
所有道具都是凭空出现的。巴松管把扑克牌变到了观众的钱包里,有人不信,又把十卢布一捆的一千卢布变给了他,手枪朝上一响,圆拱顶飘下了无数十卢布钞票,让观众们疯狂。孟加拉斯基还在向观众喊话,说是科学试验,却被黑猫揪下了脑袋,观众惊吓之余,沃兰德命令黑猫又把头颅给孟加拉斯基安上了,而且痕迹全无。之后,巴松管和黑猫又变出一间妇女用品商店,引导女士们上台把自己的旧衣旧鞋换成时尚服装并争抢化妆品和奢侈品,等到巴松管叫停后,台上被换下的旧服装和道具瞬间消失。
这时,包厢里有贵宾要求披露魔术内幕,巴松管则当众揭露他偷情的内幕,在音乐伴奏下现场一片混乱,而魔术师们无影无踪了。
第十三章“主人公现身”,并由男主人公大师讲述,引出女主人公玛格丽特。
伊万117房阳台上出现的是隔壁118房病人。他从护士手里偷来了阳台间栅栏门的钥匙,与伊万促膝谈心。他没有名字,就称之为:大师。
大师的经历让人联想到作者布尔加科夫。他历史专业大学毕业,在博物馆工作,会五种语言,业余翻译。买公债偶获十万卢布大奖后,在阿尔巴特大街租了两间半露地面的地下室开始创作罗马帝国第五任犹太总督本丢·彼拉多的作品。期间,在街上与玛格丽特相遇恨晚一见钟情,两人都有配偶,从此摆脱无爱婚姻,在半地下室半同居(玛格丽特每天来陪)。
大师的小说写完了。在社会主义苏联以笃信上帝的观念写成的文学,不仅不能出版,而且给他带来灾难。迫害大师的祸首是文学批评家拉铜斯基,看看批判文章的标题《猖狂的旧教徒》就明白了。
大师的性格骤变,萎靡不振,他把余款交给玛格丽特,答应一起去黑海海滨休养并没有去,而是在家把书稿烧了,玛格丽特正赶来救火,她搂住他,答应明天上午再来,但是,当日冬夜,大师茫然溜达在街上,遇到一辆医院的卡车,就被带到了精神病院,他愿意永远住下去。
里姆斯基从剧场的混乱中抽身返回办公室,窗外,刚才换了新衣的贪财女人们遭到男人们的围堵和起哄,因为魔术师的女装突然消失,她们都只穿着内衣。里姆斯基责无旁贷,请求指示。电话先响了,淫荡的女声发出警告。这时的二楼寂静无声,有人在转动门锁,他愈发恐惧,来的是瓦列奴哈。里姆斯基一口气没松完,机敏地察觉,总务协理以为他走了怎么还来他办公室呢?瓦列奴哈一再解释利霍捷耶夫就在莫斯科郊外喝醉了,不在雅尔塔,并例数经理的罪错。里姆斯基嗅到霉烂的气息,发现瓦列奴哈脸孔有伤……灯光下,瓦列奴哈坐着的椅子有影子而他身体没有,里姆斯基惊醒,这是鬼!鬼漂浮起来,窗外也有裸体女鬼(赫勒)试图并打开窗户挤进来,冲进来的不是新鲜空气而是霉烂味。里姆斯基用尽全力才喊出耳语“救命啊!”
危急时刻,花园里马戏团养的公鸡连续几声长鸣,男女鬼飘出了窗外。所以第十四章叫“光荣归于雄鸡”。
里姆斯基不顾一切打车到站乘特快列车直奔列宁格勒。
房管所主任尼卡诺尔·伊万诺维奇·博索伊被带走审讯,要求交代400美元的来路,他坚决否认拿过外币,当他讲述与卡罗维夫的遭遇时,公安机关认为他疯了,到50号住宅搜查,发现火漆封印完好无损,于是被送到了精神病院119号房。当他入睡后,做了一个梦,第十五章“尼卡诺尔的梦”。
梦中的博索伊进入一座剧场,演出的剧目是主持人让人们交出私藏的外币,得到广泛响应,但博索伊高喊“我没有”的声音惊动了隔壁,包括120号房新来的主持人孟加拉斯基,伊万醒来大哭,女医士费道罗夫娜给博索伊打针后,给伊万服药后,他们渐渐入睡了。
大师的小说线索与作者的苏联时代并行,近两千年前的故事开始第十六章“行刑”。
行刑持续三个多小时,围观群众被夹在了山上步兵和山下骑兵之间的山腰,但烈日烘烤使警戒的士兵苦不堪言,也使围观者都提前走了,只留下一人,罗马帝国税吏利未·马太,他是是耶舒阿十二门徒之一。
前天,马太还和耶舒阿在耶路撒冷城郊种菜人家做客,耶舒阿因急事进城,马太突然发烧没能陪师父,后来就听到了判决。他打算追上囚车用刀刺死耶舒阿,免得多受折磨,然后自杀。等从面包店夺得长刀再追赶,队伍已经到达秃山。马太尝试挤到前面,遭到士兵矛柄重击。他诅咒着上帝和自己。
大队长保民官到来后,刽子手用矛尖结束了三人的痛苦,有一名戴风帽的神秘人夹在军官中。
狂风暴雨大作,马太用刀割断十字架上的绳索,运走了耶舒阿的尸体。
星期五,瓦列特剧院演出后的第二天,是“惶惶不安的一天”。
剧院职工照常上班,经理和协理都失踪了,职务最高的是会计主任拉斯托奇金,他没看演出。
门外购票者排起了更长的队伍,门内不断有人电话寻人,里姆斯基的夫人哭着闹上门,民警也来调查,警犬追踪气味到了出租车站,线索就断了。剧院不得不悬挂“今日停演”的牌子。
拉斯托奇金要干两件事。
先到国家大众娱乐管理委员会汇报。打车时,的哥纷纷拒载,总算有人气呼呼地拉他走,还要先付钱,十卢布的不要,原来妖怪们的十卢布新钞流通后随时变成纳尔赞矿泉水的商标。到了委员会大楼,里面一片惊慌混乱,委员会主任普罗霍尔·彼得罗维奇的秘书室里,与主任关系亲密的美人安娜·理查多夫娜在嚎啕大哭,主任在里面啊,还在训话。进去发现,普罗霍尔·彼得罗维奇主任的衣服鞋子都在,只是穿在空气里的衣服在办公,衣领上照样发出主任的声音。女秘书向民警描述了黑猫变猫脸男人硬闯主任办公室的事。拉斯托奇金又到大众娱乐管理委员会莫斯科分会,结果发现里面人都在唱歌,强忍住闭嘴也还是发声,分会领导人搞了各种娱乐小组,包括请所谓专家的卡罗维夫组织合唱队。全单位都在合唱,只好用三辆卡车将他们统统送进精神病院。
再到大众娱乐管理委员会文娱局财务处,缴纳票房收入。怎么交钱还不愿收呢?会计主任填好单据,办事员打开纸包,两万一千七百一十一卢布变成了各国的外币,拉斯托奇金当场被捕。
柏辽兹的姑父波普拉甫斯基是计划经济工作者,住在基辅,接到柏辽兹自己写的唁电,顾不上奇怪感,哭得肝肠寸断,姑父和妻侄有啥感情?其实波普拉甫斯基早想从基辅搬到莫斯科住了,用大房换小房都无人问津,现在借参加追悼会盯上了妻侄的50号套房。
房管所的主任和书记都不在,值班员也被人叫走了,波普拉甫斯基自己进柏辽兹家门,卡罗维夫正等着,故意绘声绘色地描述柏辽兹被轧死场面,哭得比他还动容。电报是黑猫拍的,黑猫开口说人话时把波普拉甫斯基吓傻了,乖乖地交出证件,黑猫厉声呵斥不许他参加葬礼,立即回基辅,叫阿扎泽勒把他行李箱打开,然后把他轰出去。阿扎泽勒取出箱子里的烧鸡,砸在波普拉甫斯基脖子上,吃了留在手上的鸡腿,把剩余物品连箱子带人都给踢了下去。波普拉甫斯基滚到楼下,看见一个小老头上楼,就躲在一个小房间观察。
小老头是瓦列特剧场餐厅管理员索克夫,他按门铃进50号套后,接待他的是红发裸体妖艳女郎赫勒,他要见的演员即沃兰德,得到允许后,进到里面客厅,场景让他吓呆了。沃兰德跟他鸡同鸭讲,他反映的是人们用剧场变魔术撒下的钱到小卖部购物,结果那些钱变成了纸。而沃兰德大谈他们餐厅鲟鱼肉不新鲜,并让他尝尝新鲜烤肉滋味,免不了捉弄一番,最后揭穿这个表面的穷人在五个储蓄所存有24万9千卢布巨款。沃兰德预订了索克夫死于肝癌的日期,将他包里的纸又变回钱。索克夫跌跌撞撞地逃出第302号乙楼。
波普拉甫斯基和索克夫都是“碰壁的来访者”。
索克夫来到肝病诊所,库兹明教授检查他身体没病,说话自相矛盾倒是有精神病。开了化验单要他注意饮食,等人走后,库兹明教授发现小老头给的不是卢布而是香槟酒商标。接下来的诊室出现一只奇怪的小黑猫和一只可恶的麻雀,当他电话要求送水蛭到家后,发现陌生的护士拿着标有“水蛭”的提包坐在对面,那是阿扎泽勒女扮男装的。阿扎泽勒把纸钱收走就消失了。
作者不在纠缠莫斯科发生的怪事,小说进入第二部了。
第十九章,“玛格丽特”,30岁,无子女,丈夫是苏联功勋科学家,住在阿尔巴特街的独门独院小楼,生活不计开销,喜欢就买……但是,金钱和地位换不来爱情,于是她分身给了大师。自从大师冬夜走失,玛格丽特就陷入痛苦与自责中。
经过一个冬天,突然玛格丽特梦见了大师,早春陌生的林间小屋,她揣摩要么快死了与大师阴间相会,要么很快重逢。
她听女佣娜塔莎说了些关于离奇演出的闲话后出门了,路上偶尔能听到路人说柏辽兹的事,她来到克里姆林宫外亚历山德罗夫公园长椅上坐下,冷漠相对搭讪者,远远看见出殡的队伍,“给柏辽兹送葬,他是莫文联主席。”玛格丽特吃了一惊,发现身边有个陌生男人上衣口袋还插着鸡大腿骨,是阿扎泽勒。阿扎泽勒对她了如指掌,包括眼睛射向远处队伍里拉铜斯基的怒火。玛格丽特却屡屡误解阿扎泽勒的意图。化解误会后,他邀请玛格丽特去到外国友人家做客,她欣然同意了。相思之苦让玛格丽特苍老了,阿扎泽勒给她一个小圆金盒,让她回去搽遍全身,然后静等电话。打个岔,阿扎泽勒就消失了。
小金盒是“阿扎泽勒的回春脂”。玛格丽特回到家中,全裸将回春脂涂满全身,瞬间变成20岁的少妇模样,她兴奋不已,给丈夫写了诀别信,把女性私人用品赠予了娜塔莎,窗外响起了华尔兹舞曲。住在楼下的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开车回来,萎靡不振地坐在花园的长椅上,让玛格丽特有点扫兴。但阿扎泽勒的电话让她情绪高亢,“时辰到了!飞出来吧。”一根长柄地板刷蹦蹦跳跳来到卧室,玛格丽特忘了穿衣服,拿了件天蓝色衬衫就飞出窗外,想到不需要衣服,在空中把衬衫蒙在了尼古拉·伊万诺维奇的头上,“永别了!”她高喊“我身隐蔽!”,飞上了天。
玛格丽特在第二十一章“飞翔”。她俯视着莫斯科的寻常巷陌,地面上的人是看不见她的。忽然看见一座八层高楼门楣上的金字:“戏文大楼”(戏剧家与文学家大楼),她发出猛兽般的咆哮,下潜找到拉铜斯基的84号住宅,幸亏拉铜斯基去参加追悼会了,没有酿成血案。玛格丽特砸开房门,打开所有水管,用铁锤把拉铜斯基家砸了个稀巴烂,把床单衣物浇上墨水……楼下戏剧家克万特家淋水了,婆娘上来敲门,玛格丽特飞了出去,索性把整栋大楼的玻璃都砸碎。
快意恩仇后,玛格丽特继续飞翔在原野上,降低了速度,欣赏着大自然美景,后面有笑声追了上来,女佣娜塔莎骑着一头骟猪飞来了,骟猪前蹄抱着手提包,是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呀。原来,娜塔莎在卧室里也涂抹了留下的回春脂,还给擅自闯入的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抹了,男人就变成了猪。转眼间他俩飞远了,玛格丽特在河面降落,痛快地洗了澡。不远的树丛钻出个连鬓胡子赤身男人,还把她错认成情妇。被玛格丽特斥责后道歉去穿衣。
玛格丽特飞到河对岸的柳树林,动物都拟人化了。青蛙奏乐,跳舞的人鱼公主们向她致意,连鬓胡子穿上燕尾服也来了,羊腿人过来敬酒,通过柳枝编的电话发出命令,一分钟之内,一辆黄色敞篷汽车就落在了他们的绿色小岛上,司机是黑羽白嘴鸦。连鬓胡子和羊腿人扶玛格丽特上车,向莫斯科飞去。
飞车降落在荒凉的墓地,白嘴鸦与玛格丽特道别,墓碑后转出了阿扎泽勒,和玛格丽特一道飞进了第302号乙楼。阿扎泽勒用钥匙打开50号房门,玛格丽特感到震惊,里面漆黑一团,小小灯光亮起时,他们走在极宽阔的无尽阶梯上,里面空间大到不可思议。卡罗维夫见面了,他给玛格丽特的印象很好,用五维空间概念向她解释空间变大的概念。“烛光熠熠”下,玛格丽特与魔王沃兰德及黑猫、赫勒等众妖见面了,妖魔的娱乐跟凡人类似,也在下象棋,只不过棋盘上的棋子是活的。妖魔们找玛格丽特来做什么呢?每年魔王(众妖和玛格丽特都称之为主公)都要举办一次跳舞晚会,需要一位女主人,要求她名字是玛格丽特,最后选择了有皇室血统的玛格丽特(她是法王亨利四世王后玛格丽特的后裔)。聪敏的玛格丽特表示愿意,深得沃兰德赏识,先召唤了戴墨镜的地狱之王亚巴顿与玛格丽特相见。魔王的地球仪吸引了玛格丽特,那也是活的,是现实地球的微缩版,她更相信沃兰德的法力无边。这时,娜塔莎骑着骟猪来了。沃兰德允许她留在女主人身边,而把骟猪赶到了厨房,知道他是尼古拉·伊万诺维奇,让他歇息。
午夜临近,玛格丽特被赫勒与娜塔莎用大池中的鲜血冲洗身体,再用绿叶打磨,之后由卡罗维夫和黑猫陪同,出席第二十三章“撒旦的盛大晚会”,嘉宾都是历史的死鬼,还都是犯了死罪的名人。玛格丽特女王会见时彬彬有礼,客套话由卡罗维夫一旁耳语。各个大厅鲜花盛开,鼓乐齐鸣,圆舞曲乐队的指挥是约翰·施特劳斯,爵士乐队的指挥与演奏都是黑猩猩等猿猴。侍者是裸体的黑人,伴舞是裸体的女人。玛格丽特痛苦的是右膝盖被人亲吻肿了。沃兰德对着阿扎泽勒呈上的托盘里的头颅,说“一个人信仰什么,他就会得到什么……”,那是柏辽兹的头颅。玛格丽特还看见文化娱乐委员会的麦格尔男爵,是他接待的沃兰德一行,如今主动来做客。他的好奇心和长舌头让沃兰德示意亚巴顿摘下了眼镜,同时阿扎泽勒的枪响了,他倒下了,喷出的鲜血被卡罗维夫用颅骨杯接住,沃兰德喝过,又让玛格丽特喝了。甜美的浆液流遍全身时,玛格丽特仿佛听到雄鸡打鸣,一群群客人隐去了,她回到珠宝商遗孀故居的客厅。
一杯纯酒精下肚,玛格丽特神清气爽,众妖像家人一样说笑着陪她饱餐一顿,对拟人黑猫的描写活灵活现。到了分别的时刻?她又往哪去呢?她不请求,沃兰德会主动回报的。“说吧,勇敢些!”她先替晚会上的可怜女犯求了一件小事……终于,扮演玛格女王的回报要求是,第二十四章“唤来大师”。“立即把我的情人,把大师还给我。”话音刚落,魔王施展法力,大师和玛格丽特团圆了。
沃兰德将壁炉焚毁的小说原稿恢复一新,揪出了告密者阿洛伊吉·莫加雷奇,他占用了大师的地下室,玛格丽特扑上去抓烂了他的脸……把大师离开精神病院回到原来生活的一切手续都办妥了。娜塔莎愿做魔女而一无是处的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回到原住地,他们还复活了瓦列奴哈。
不愿再写作的大师怎么生活呢?沃兰德赠送给他们一块镶钻石的金马掌。
送行在午夜,第302号乙楼的48号房女主人醒来了,她就是到哪里哪里就倒霉的安奴什卡。好奇心先看到50号房一个又一个人或滚或走或跑或飞下来,后来一群人下来。她偷拿了掉到地上的金马掌,被阿扎泽勒要回还给玛格丽特。大家道别后,大师和玛格丽特坐着白嘴鸦开的汽车回到了久违的地下室。
大师沉沉入睡,玛格丽特读关于彼拉多的书,读的是第二十五章“总督如此拯救犹大”。
地中海方向袭来的黑暗笼罩在总督憎恶的耶路撒冷。狂风暴雨和电闪雷鸣之下,彼拉多独自躺在花园游廊的卧榻上自斟自饮。浑身湿透的戴风帽的人径直走到总督跟前,他是总督直辖秘密卫队队长阿弗拉尼。彼拉多让非洲仆人离开,询问了民众对行刑的反应,交代了三件事。悄悄掩埋三具受刑人尸体;自己向皇帝表彰卫队长,如果升迁,希望他还留在自己身边,以其他方式补偿;找到在银钱兑换铺当伙计的加略人犹大,干掉他,并把这个叛徒的钱扔回大祭司府去,还要附上纸条:“肮脏银钱,如数奉还!”
一只尖耳灰毛大狗“斑迦”蹿上凉台,陪伴着精神痛苦的彼拉多,度过逾越节的夜晚。一小队骑兵载着掘壕工具和水出发前往秃山,阿弗拉尼也离开王宫,不去城外而是换下军装去市区。在希腊街一户人家约见了美少妇妮莎,阿弗拉尼进屋不久就出来了,消失在街上的人流中,妮莎换好衣服,蒙上盖头,跟老女仆招呼一声也出门了。与此同时,一个年轻人喜气洋洋地从该亚法府出来。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妮莎从他身边经过时掀起盖头,年轻人认出了她。两人约好到城外客西马尼园幽会,错开时间分头走。
年轻人就是犹大,他涉水汲沦溪,随后到了客西马尼园,已经沉浸在幸福中了。“妮莎!”叫声引来的是手持钢刀的敦实男人,扭头想跑,又一位侠客挡住去路,逼他交出三十银币的钱袋后,后面一刀刺进肩胛骨,前面一刀刺进心窝,戴风帽的第三人出现了。两人将钱袋和字条包好交给阿弗拉尼先走了,阿弗拉尼来到汲沦溪,与等候的牵马人一道驶入城中。
彼拉多在王宫睡着了,梦见自己走上月光之路,流浪哲学家耶舒阿与之并肩交谈,两人的争论妙趣横生,在任何一点上都无法取得一致却又相差无几,比如对“怯懦是人类最可怕的缺陷”的认知,这也是书中表达的思想。总督多么希望没有行刑啊,梦中的耶舒阿同样希望两人永远在一起,人们一想到他这流浪的弃儿,就想到首席占星师和磨坊主小姐美女琵拉所生的儿子。
但是梦醒了。秘密卫队队长求见,两人调侃了杀死犹大的过程,随后说道利未·马太守护遗体、和士兵们一同安葬耶舒阿的事。阿弗拉尼说着把人带来了,彼拉多愿意把无家无业的利未·马太安排到图书馆工作,利未·马太表示还有未完成的事,彼拉多告诉他已经干完了,“这是我干的。”送走利未·马太,本丢·彼拉多在睡梦中迎来了尼散月十五日的黎明。
镜头切换到玛格丽特正阅读到这里,天也亮了。莫斯科出了这许多怪事,惊动了苏联内务部,立案侦查。首先传唤的是莫斯科剧联声学委员会主任仙普列亚罗夫,他就是被演出现场揭穿偷情的主,他有条有理的描述得到很多受害妇女证实。侦查人员多次到50号住宅搜查,一无所获。只有衣服在动的大众文娱委员会主任普罗霍尔·彼得罗维奇对批阅的文件认可却否认知道沃兰德,而节目科科长基泰采夫则发誓没人送审魔术节目。里姆斯基在列宁格勒被找到了,利霍捷耶夫在雅尔塔被找到了,瓦列奴哈也被找到了,他们由于害怕都要求被关进装甲牢房。侦查员见到精神病院的伊万,已经变了一个人,不再写诗,对柏辽兹之死漠然视之。警方还找了安奴什卡和尼古拉·伊万诺维奇,都没什么收获。终于,在第302号乙楼盯梢的人报告说有50号住宅有人活动,大批便衣警察冲了进去,只有一只黑猫抱着汽油炉蹲在壁炉顶上,总之,交战中,双方都刀枪不入,警方被狠狠戏耍了一番,最后,黑猫用汽油炉放起火来,自己逃走了,救火车来了,楼里的人们纷纷跑出来,看见五楼50号房有三个黑色男人和一个裸体女人从窗户飞了出来,这便是第二十七章“第50号住宅的末日”。
十五分钟后,这伙妖怪出现在斯摩棱斯克市场的外宾商店,看门人不许带猫进去,黑猫就变成了猫脸的矮胖子,他和卡罗维夫在商店里捣乱后被人围住,卡罗维夫发表反特权演说引起了顾客的骚乱,黑猫趁机用汽油炉放火,趁乱逃之夭夭。
一分钟后,他俩就到了格里鲍耶陀夫之家,同样有位女公民要登记检查他们证件,他们正耍赖,餐厅主任阿奇霸德·阿奇霸道维奇不仅放他们进去,而且亲自殷勤地服侍他俩,让旁边有身份的贵宾心生嫉妒。其实,精明的阿奇霸道维奇记住了相关新闻资讯,早就猜出他俩的真面目。正这时,报社新闻编辑博巴·康达鲁普斯基闯进来跟贵宾惊慌地讲述花园街失火的事……餐厅的里门突然打开,三个男人同时对准卡罗维夫和黑猫的头部开了枪,他俩消融在空气中,而黑猫的汽油炉窜出火焰,又失火了,人都向外跑,阿奇霸道维奇镇定地走在最后。
沃兰德和阿扎泽勒在莫斯科一座百年大楼的楼顶晒台上看见了格里鲍耶陀夫之家的火,时空交错,撒旦已经感到不速之客的到来,利未·马太冷冷地来到沃兰德面前,是耶舒阿派他来的,基督看了大师的作品,希望撒旦赐予大师和玛格丽特安宁。这很容易,不过,“那你们为什么不带他到你们那个光明世界中去?”“按功德他不应得到光明,他只应得到安宁。”马太的福音有些伤感,随即消失了。
卡罗维夫和黑猫带着火中取出的战利品归来了,沃兰德让他们去休息,地平线孕育的暴风雨即将来临。一切都是“命运注定”,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时辰到!时辰到!”
大师和玛格丽特在爱情小屋互诉衷肠,心疼彼此的磨难,大师对刚刚的经历难以置信,有人来找阿洛伊吉,玛格丽特告诉他被捕了,人就消失了,又来了一位,是阿扎泽勒,还带来了饭菜。他们说笑着一起喝陈年的法隆葡萄酒,“下毒犯!”大师只来得及喊一声,他俩双双倒下。可随后阿扎泽勒又用毒酒把他俩救醒。院子里等着三匹骏马,玛格丽特要带上小说,大师说早已烂熟于心。他们烧了地下室,骑马飞向空中,在精神病院的河对岸稍作停留,大师和玛格丽特去看望了117室的伊万,大师和自己的学生话别,希望他继续写作,他俩消失后,焦躁不安的伊万喊来了费道罗夫娜医士,问118号出了什么事?费道罗夫娜在追问下不得不说“您的邻居刚才去世了。”“还有一个人也死了,”伊万神秘一笑,“是一位妇女。”
雷雨已经消失,阿扎泽勒一行来到“麻雀山上”,撒旦沃兰德等众妖等候着。大师独自在断崖自言自语和彩虹横亘的莫斯科告别,黑猫和卡罗维夫各吹了一个巨响的口哨,几匹骏马飞驰而去。
飞行中,妖怪现了原形,巴松管卡罗维夫变成披着紫色斗篷的义士,河马黑猫恢复成清瘦的少年魔鬼侍卫,阿扎泽勒的獠牙和斜眼都不见了,露出杀人恶魔的本来面目,至于撒旦沃兰德的本来面目是什么,竟然不说。
在一座荒凉多石的山顶,扶手椅上坐着穿白跑的人,对他们的到来像是又聋又瞎,毫不在意,身边躺着一条大狗……这是彼拉多,也看过大师的小说了。耶稣为他求过情,大师高喊“你解脱了!他在等待你!”
“别了!”大师和玛格丽特同时向沃兰德高呼,他们走向了未来的家。
小说进入“尾声”。
沃兰德一伙妖怪离开莫斯科后就不在了。但各种荒唐的谣言却在市民中流传很久,当局和有文化的人不相信闹鬼,认为是会催眠术和腹语的匪徒搞的鬼把戏。不过,确实有两个人死了,一个是柏辽兹,一个是麦格尔。由此衍生出一些牺牲品,很多黑猫遭了殃,沃兰德和卡罗维夫名字类似的人也常被骚扰……侦缉机关用无神论观点向公众解释,只有一点搞不明白:那帮匪徒把一个无名无姓自称大师的精神病人从医院劫走的动机是什么?
几年后,一些吃过苦头的当事人变化。孟加拉斯基从精神病院痊愈后辞去了报幕员工作;瓦列奴哈工作作风变得谦逊和有求必应,深受群众欢迎;利霍捷耶夫出院后调到罗斯托夫市当了一家食品商店经理;里姆斯基变得老态龙钟,疗养后调到儿童木偶剧院;音响专家仙普列亚罗夫调到勃良斯克市当蘑菇采购站主任;阿洛伊吉·莫加雷奇担任了里姆斯基原先的瓦列特剧院财务协理;索克夫确实定时死于肝癌……波内列夫·伊万·尼古拉耶维奇,从前的诗人无家汉,在历史和哲学研究所当了教授。
月圆之夜,波内列夫教授都会重回牧首湖畔的长椅,沿着同样的路线回家,经过玛格丽特夫家的小楼,看见上了年纪的尼古拉·伊万诺维奇怀念着娜塔莎。
波内列夫教授在床上大喊一声醒来总是同样的大师小说梦境,在妻子注射一针后,梦境变化了,同行的耶舒阿告诉彼拉多,没有行刑。月光形成一条河,大师和玛格丽特从河中来看望他,这时伊万露出幸福的笑容,醒来的心是宁静的。
通读之后,明白了这本书在苏联为什么长期无法出版,因为在无神论的集权制国家,宗教是敏感的,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2006年04月23日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