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家基金公司迈入“万亿俱乐部”,通常意味着其进入行业头部序列。但对于鹏华基金来说,规模的跨越,并没有带来预期中的质量跃升,反而暴露出更深层的结构问题。
2026年4月,鹏华基金副总经理李伟离任,这一看似常规的人事变动,放在当前行业背景下,显得意味深长。今年以来,公募行业已有60余名高管发生变动,基金经理离任数量创近九年同期新高,“降薪+业绩承压”的组合,正在加速行业人才流动。
而鹏华基金,恰好处在这场变局的核心位置:规模破万亿,但盈利能力走弱;固收强势,但权益失守;人才更替频繁,但梯队却明显断层。
规模破万亿,但盈利能力持续“缩水”
从数据上看,鹏华基金无疑是一家“成功的头部公募”。
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公司管理规模已达1.1万亿元,旗下产品约397只,基金经理人数88人,体量稳居行业第一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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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把视角从“规模”转向“赚钱能力”,情况就截然不同了。数据显示,鹏华基金2025年上半年净利润仅为3.87亿元,公司营收与净利润已连续三年下滑,正陷入典型的规模持续扩张,利润反而收缩的悖论。
问题的核心,在于规模结构,鹏华的万亿规模,本质上是“低收益资产堆出来的规模”。
wind数据显示,货币基金规模约5304亿元,占比约45%,债券基金规模约3437亿元,占比约25%,股票型基金规模约1495亿元,占比约1.2%,接近80%的资产集中在低费率的固收类产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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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结构,在市场波动阶段确实提供了稳定性,但在费率竞争加剧、货币基金收益率持续下行的大环境下,盈利空间被不断压缩。
一旦固收产品收益吸引力下降,公司缺乏足够的权益业务去承接增长。
权益全面失速:从“个别失误”到“系统性问题”
如果说固收决定了鹏华的“底盘”,那么权益业务则决定了它的“上限”。
但现实是,这一上限正在不断下移。
Wind数据显示,目前鹏华基金有44只产品自成立以来长期亏损。更值得警惕的是,这不是个别产品的问题,而是呈现出明显的“群体性失效”。
从核心基金经理来看,梁浩,管理规模从400亿高点缩水至约108亿,多只产品回报为负。闫思倩,押注人形机器人赛道,短期暴涨后迅速回撤,年内大幅跑输基准。陈璇淼,3只在管基金中2只任期回报为负,最高亏损22.36%。
依赖赛道“押注”的部分基金经理在单一行情中表现尚可,但在不同市场环境下缺乏持续稳定的收益能力。
例如“人形机器人”“碳中和”等热门赛道,在风口期可以迅速放大收益,但一旦市场风格切换,回撤同样剧烈。
以鹏华碳中和为例:2025年规模从十亿级暴涨至百亿级,2026年初短时间内回撤超9.58%,跑输业绩基准超过16个百分点。
这种“暴涨到暴跌”的路径,不仅伤害投资者体验,也削弱了公司品牌。
更关键的是,权益业务长期跑输,正在带来连锁反应:投资者赎回,产品规模缩水,管理费收入下降,进一步削弱投研投入,一旦形成这种循环,权益业务很难自我修复。
人才断层加剧:从“明星驱动”到“被动换人”
在业绩承压的背景下,鹏华基金的人才问题也逐渐浮出水面。
过去一年,公司基金经理更替明显加快,一个突出的现象是,大量“新人”被快速推上前台。
这些新任基金经理普遍从研究员或助理岗位直接转正,从而缺乏独立管理基金经验,任职时间普遍较短,业绩尚未验证。
例如:钟成亮:管理多只产品,但任期最长不足半年;王力:此前缺乏独立管理经验,却一人管理十余只基金;姬长春:刚接手产品即出现负收益。
当老一批基金经理业绩下滑或离任后,公司缺乏成熟的替代力量,只能通过内部提拔快速填补空缺。
鹏华当前的“换将”,更多是被动调整,而非主动升级。
从管理规模突破万亿到盈利增速持续承压,从权益产品全线失速到投研梯队青黄不接,鹏华基金正陷入规模与效益背离、业务与人才脱节的系统性困境。
若无法从投研体系重构、产品结构优化等层面破局,万亿规模非但难以转化为核心竞争力,反而会因管理成本高企、业绩口碑下滑,成为制约长期发展的沉重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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