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抗法”半月后，拼多多发生重大高管调整

国家市场监管总局近日对七家电商平台罚款35.97亿元后，去年就已经在网络上流传的拼多多“暴力抗法”事件细节也被官方媒体解密。

不过，和这些细节同样值得关注的是，就在“暴力抗法”半个月后，拼多多发生了巨大的高管职务调整，2021年接替黄峥出任公司董事长的陈磊成了联席董事长。

1

4月17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发布消息称，对七家电商平台，处以罚款共计35.97亿元。其中罚款最多的是拼多多，以15.22亿元的罚款金额高居榜首。

4月18日，新华社官方公众号在标题为“一份蛋糕订单牵出巨额罚单”的文章中，直接点名报道称：“更有甚者，直接暴力抗法——拼多多专案组的一名执法人员，因企业员工故意关门，导致左手食指骨折及右脚脚踝软组织挫伤。”

尽管如此，在接下来的官媒报道中，还是给拼多多留有情面，并未直接点名。

4月20日，《人民日报》在“一个蛋糕为何引出35.97亿元罚单”一文中报道称，个别平台甚至出现暴力抗法。江苏南京江北新区市场监管局四级主办郭晖在办案中，因平台企业员工故意关门，导致左手食指骨折及右脚脚踝软组织挫伤。

同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主管的《中国质量报》头版头条发布大篇幅调查报道，详细披露了个别平台工作人员和调查人员争夺房间门控制权、技术总监与企业负责人单独沟通后突然自行倒地，甚至一名工作人员当着会场所有人的面，“吃”A4纸的离奇场景。

不过，4月21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主管的另一家媒体《中国市场监管报》，在头版头条刊登调查报道，直接点名拼多多“暴力抗法”的诸多细节。

这篇题为《责任不能“转单”安全不容“造假”—— 市场监管总局重拳整治“幽灵外卖”乱象纪实》的文章中称，拼多多专案组的一名执法人员，因企业员工故意关门，导致其左手食指骨折及右脚脚踝软组织挫伤。

2

不管有没有点名，官媒的报道确认了两个事实：

其一、拼多多“暴力抗法”确实存在。

第二、时间点就在去年的12月3日至4日。

因为有官方媒体的报道，去年拼多多“暴力抗法”事件发生后，第一时间就报道了的一些媒体文章，最近又恢复上线了。

去年12月16日，财新网报道称，拼多多数名高管12月初和市监局人员在拼多多上海办公地点发生冲突后被拘留，文章引述接近拼多多人士称，因上述12月3日发生的打架事件，拼多多的政府关系部门多名员工被辞退。

该报道发出后不久就遭删除处理，无法查看。不过近日该文章又重新上架。

尽管当时关于“暴力抗法”事件的相关报道和网络传言被迅速处理，但就在财新文章发布后三天，拼多多迎来近年来最大的人事调整。

12月19日，拼多多在年度股东大会中宣布升级公司治理架构，赵佳臻获任联席董事长，与陈磊共同担任集团联席董事长兼联席CEO。

当时，陈磊还表示，随着业务规模的扩大和各地监管环境的快速变化，公司深刻认识到，合规是底线，作为社会中的一个企业，符合社会的需要，回归初心，不忘本，固守本分，为社会做贡献是电商平台的根本责任。

这个表态在当时看起来不足为奇，但结合最近被证实的拼多多“暴力抗法”事件，其针对性明显。

3

从董事长变成联席董事长，对当时的陈磊来说，多少有点降级的意味。

现在还无法判定这一人事变动与拼多多“暴力抗法”事件的关联性，但和黄峥相比，陈磊担任董事长期间，和政界的互动频次寥寥。

2021年3月17日，黄峥激流勇退，辞任董事长，陈磊接棒。和黄峥相比，陈磊更加低调。据澎湃新闻报道，2023年6月8日，上海市委书记陈吉宁到访拼多多调研，陈磊陪同调研。

除此之外，有关陈磊和政界互动的报道极少。而黄峥在退休前，其多次与中央、上海、云南等地官员会面。

最近几年，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的地位空前提高，民营企业家和地方主政官员的互动频繁，很多民企巨头在这方面尤甚，但拼多多极其低调。

在新型政商关系框架下，企业高层和政府主政官员保持合理频次的互动，实际上并不是拍马屁，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政企沟通，核心目的在于准确传递双方意图，避免因为信息不对称造成误解。

显然，拼多多本次被官方定性为“暴力抗法”，这在中国的商业企业监管历程中，都是极其罕见的，本质原因是其没有正确处理政商关系，才出现了“灾难性”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