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辈子,最动人的从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平凉市井里,那些藏在日常里的互助与暖意。岳父退休后闲不住,总想着找活干贴补家用;而对面的张姐,在困境里也记着旁人的一分好。两个普通人,两段小故事,却把这座城市的人情味,写得热乎又真切。
岳父退休后,闲不住,仍然到处找活干,挣钱以贴补家用。不久前,有人包了做户外广告牌的工程,又来叫岳父给他看料。工期2个月,岳父住在简易工棚里,早晚守在工地。尚未褪尽机器味的岳父,懂些技术,时不时帮干活的人搬运料或传递工具。“老朱,接着。”谁要是吸烟,总不忘给他扔过来一支,气氛融洽。
期间,岳父将下脚料——不规则的小块白铁皮收集起来,丁丁当当打制了许多精巧的小簸箕,然后拿到对面加油站附近的摊点前,赠送给卖水果的农民。农民很感激,则以桃呀、梨呀、苹果呀回赠岳父。岳父呢,不独享,将水果分散给干活的人吃。久而久之,他又和这些农民交了朋友。看见岳父走过来,他们老远就吆喊着“老朱,来,捏几个果子吃”。工程结束后,岳父背上铺盖卷离开时,那些农民,你抓几个梨,他捧几个苹果,硬往岳父的口袋里塞,让他带回去给孙子吃。
住在我们对面的张姐,日子过得更难些。自丈夫开车撞死一个小孩被判刑入狱后,她家的生活就陷入困境。她的女儿小凤和我的女儿是同学,这孩子很懂事,家里的废纸攒多了,为多卖几个钱,她自己用蛇皮袋装了,扛着徒步到很远的废品收购站去卖,而不愿图省事交给上门收购的小贩。
以前,俩孩子早上上学时不在一块,小凤乘坐公交,我的女儿乘坐妻子单位的车。为让张姐省点钱,好心的妻子给开车的司机说了情,让小凤也来乘坐单位的车,这样,俩孩子可以结伴而行,凌晨出门去学校时就不再害怕。
一天早上,我家的门被敲开,是张姐在唤妻子:“红霞,楼下有人在卖青辣子,质量好,价格又便宜,快去买!”说着,顺手将刚买的热腾腾的酥馍给妻子塞了3个。妻子对我说,咱给张姐帮了那么一点忙,张姐就来回报了。
我吃着甜酥馍,心里顿时就翻腾起一些感触:人都是有感情的,都渴望友善和关爱。如果你帮助了别人,别人定会记着你的,也会在有条件的时候回报你。尤其穷人更是如此,更渴望人间的温暖。当他们互帮互助的时候,便就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使大家都感受些许暖意和小小的快乐,从而为清贫的日子涂抹了一层耀眼的亮色,犹如寒夜的星光,将漆黑的冰冷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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