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版Uber」：报告揭示零工平台正游说放开医疗行业管制

报告警告：AI技术的广泛应用正以牺牲工人权益、保障和薪酬为代价

根据周二发布的一份报告，身价数十亿美元的科技平台正在积极推动"护士版Uber"行业的去监管化，意图将零工用工模式扩展至医疗健康领域。

该报告由AI Now研究所发布，题为《护士版Uber（第二部分）：零工护理企业如何游说各州放开医疗行业管制》，重点审视了人工智能技术在医院及其他医疗机构招募人员方面的应用现状，并警告称：AI技术的快速普及正在以损害工人权益、劳动保障和薪酬待遇为代价。

与网约车平台的运营逻辑日益趋同，"护士版Uber"模式借助人工智能为工作班次制定薪酬标准、监控绩效数据，并依据这些数据决定工人未来获取零工机会的资格及薪酬水平。该行业还允许护士竞标工作班次，且出价最低者赢得排班——也就是说，愿意接受最低薪酬的护士才能得到工作机会。

这一模式为其推动者带来了丰厚回报。报告显示，目前已有三家护士零工平台跻身独角兽行列，估值超过10亿美元。这些平台获得了私募股权公司大量投资，并在争取政府合同方面取得进展，承接公共设施的人员配置工作，其中包括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的拘留设施。

报告联合作者、AI Now高级研究员凯蒂·J·韦尔斯博士表示："人工智能已被整合进所有这些人力管理软件系统。对护士而言，这意味着她们被随意派往各种陌生环境，没有任何岗位引导，没有工伤赔偿，一旦生病需要取消班次，也没有任何保障机制。对很多应用而言，这还意味着利用AI技术在护士之间制造竞价压价。"

护士零工平台Clipboard Health的一张快速竞价截图中写道："您可以选择自己希望出价的薪酬，出价最低者获胜！"

该竞价机制允许零工护士为医疗机构的工作班次出价时薪，出价最低者获得岗位。Clipboard Health还对零工护士实施积分惩罚制度：取消班次将被扣除积分，提前通知时间越短扣分越多，迟到同样会被扣分。

韦尔斯指出，这些趋势令人忧虑，尤其是在医疗行业一直是美国少数保持稳定、持续就业增长的领域之一的背景下。

最新报告发现，自2022年以来，至少17个州的立法者已提出相关法案，试图让零工护理平台豁免于适用其他医疗人员配置机构的监管规定。零工平台的游说活动已推动科罗拉多州、伊利诺伊州、爱荷华州、路易斯安那州、明尼苏达州、密苏里州、内华达州和罗德岛州相继推进豁免法案。

这些平台还积极游说推动将自身排除在工人保护法律之外，相关"豁免条款"政策已在佐治亚州、俄亥俄州、加利福尼亚州、宾夕法尼亚州、密苏里州和威斯康星州取得进展。目前，零工护理平台在西弗吉尼亚州已豁免于工人保护法，在路易斯安那州则豁免于失业保险法。

报告将这些游说行动类比为网约车公司曾走过的路——后者当年同样竭力规避被纳入交通运输或出租车行业的监管框架。

韦尔斯补充道："我真的希望我们能保护医疗行业不受这种越来越激进的侵蚀。至少从2022年以来的态势来看，这些公司已经推进了相当远的距离——它们在众多地区成功削减了工人保护，也在公共安全和患者权益方面留下了大量隐患。"

这些平台还在联邦层面展开游说，力推扩大"独立工作"范畴的立法，并提出一项法案，允许零工护理平台被政府签约用于紧急情况，且包含免除平台对患者受伤承担责任的条款。

报告以纽约州作为对比案例——该州于2025年通过一项法律，明确要求零工平台必须遵守医疗人员配置机构的州级法规。

韦尔斯最后总结道："如果这种模式持续扩张或获得越来越多的豁免空间，我认为很多工作岗位都可能走向这条路。我们总是聚焦于AI是否会取代你的工作，这当然值得担忧。但更迫切的现实是：AI首先会全面降低工作质量，剥夺你本应享有的各种保障。"

Q&A

Q1：零工护理平台是如何利用AI技术管理护士的？

A：这些平台将AI整合进人力管理系统，用于设定班次薪酬、监控工作表现，并根据数据决定护士未来获得零工机会的资格和薪酬水平。部分平台还引入竞价机制，让护士相互压价竞争班次，出价最低者获得工作。此外，平台还会对护士实施积分惩罚，取消班次或迟到均会被扣分，影响后续接单资格。

Q2：零工护理平台的估值为何能达到10亿美元？

A：主要得益于两方面：一是大量私募股权公司的资金注入；二是这些平台成功承接了政府合同，为公共设施提供人员配置服务，包括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的拘留设施。这种商业模式将低成本劳动力供给与稳定的政府需求结合，使得三家护士零工平台已跻身独角兽行列。

Q3：各州对零工护理平台的监管态度有何不同？

A：各州态度差异明显。部分州已在平台游说下推进豁免法案，使这些平台无需遵守适用于其他医疗人员配置机构的法规，如科罗拉多州、伊利诺伊州等。而纽约州则走向另一面，于2025年立法要求零工护理平台必须遵守州级医疗人员配置机构的监管规定，被视为保护工人权益的积极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