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时期,国共两党因所处位置、自身实力、战略重心等方面的不同,战场也不同。八路军、新四军主要在敌后战场,想尽办法破坏日寇的战争潜力,让其无法实现蚕食中国的目的。相对来说,我党人员是较少参与正面战场的。
但是,在新中国的开国将帅里,有一位少将却参与过淞沪会战,他就是黎原。说起来黎原的经历非常特殊,他是黄埔第11期学员,还曾在德械87师中担任基层军官,这看起来完全就是国民党嫡系的路子。
既然如此,为何他能成新中国的开国少将呢?而因为有过在国民党军队任职的经历,黎原在新中国成立后也受到过质疑,70年代组织本打算将他提为兰州军区副司令员,却被人举报是间谍。
幸好,关键时刻,皮定均将军说了一段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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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怀疑国民党战斗力,改投八路军
黎原之所以能成开国将军,恰恰也是因为淞沪会战。
他1917年出生于河南息县关家店村,原名关俊彦,1934年考入黄埔军校第11期,三年后毕业分配到87师师部担任传令官,随部一同参加淞沪会战。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但国仇家恨之下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一出手就击毙两个敌人。
当时他奉命去给260旅旅长陈颐鼎传达坚守阵地的命令,结果刚到地方,就遇上了日寇发动攻势。他原本的任务也不管了,从旁边的士兵手里借过一杆步枪,然后瞄准射击,两发子弹就击毙两名鬼子!
但是个人的勇武改变不了大局,淞沪会战以失败告终,原本有三万人的87师,撤到武汉后却只剩下不到7千,这还是沿途多次补充后的总数,可见整体损失之惨重。
也正是因为这一战,他严重怀疑国民党能否击败日寇,生出想要投奔八路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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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回忆录里写道:亲身经历的淞沪抗战,让我对蒋介石的指挥能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因此,我们两人到南京除了传令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再去找八路军办事处,介绍我们到延安。
这后半段,说的是他与黄埔同学阮庆奉命回南京述职,想借机与共产党搭上线。但走到半路,南京的情况急剧恶化,没办法只好折返武汉。
这时两人惊喜地发现,南京八办工作组已迁到武汉,只是另一位也想投奔八路军的好友廖斌正在外训练,就暂时等了一等。
1938年3月,廖斌结束训练后,三人一起结伴来到八路军武汉办事处,请求提供帮助奔赴延安。首次接待他们的是罗炳辉,罗炳辉是军人,警惕心理胜过统战心理,就拒绝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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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三人并未死心,当晚住在八办附近,次日一早又登门拜访。通过请求,他们见到了董必武。董老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在听完他们的诉求后说:
你们能有这个想法我当然支持,但你们要考虑清楚,陕北不比武汉,那里很穷,生活艰苦。而且从武汉去延安要路过西安,一路有很多国民党特务,被抓住了还有杀头的可能。这两点,希望你们想好再来找我。
三人极为坚决,表示已经想得很清楚,无需再回去考虑,一定要参加革命。董老见他们如此态度,便做好相应安排,随即关俊彦就改名为黎原,开始了新的人生。
一个多月后三人抵达延安,被当成革命有志青年的典型送入抗大学习。在人才汇聚的抗大,黎原同样出众,没多久成为班长,三个月后更是担任了教员,这个速度足见他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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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为让他转正调走三人,抗美援朝扬名
作为军人,黎原还是想去作战部队的,经多次申请,他被安排到八路军120师359旅教导营1队,最开始是副队长,到抗战结束升为营长。
日本投降后他随部出关作战,历任吉林军区警卫团政委,东北民主联军3师7团政委,10纵29师85团团长等职,解放战争后期已升为47军140师参谋长。
在湘西剿匪期间,他指挥非常出色,因此47军接到入朝参战的命令,军长曹里怀、政委周赤萍反复考虑,决定让他来带140师。
为能实现这一目的,47军接连将刘子云、蒋克诚、陈福章三位资历更老的人调走。担心不能服众,又是先任命黎原为140师代师长,等他与部队磨合好再转正。随即,部队出发入朝。
对于这份重视,梨原很激动,后来感慨地说:从这次调整中能看出组织上对我的重视与信任。我深感责任重大,唯有努力做好工作,才不算辜负上级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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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朝鲜战场,黎原的确不负众望,他指挥140师参加了第五次战役、临津江防御战、西海岸防御战等战事,在秋季攻势时,打出了志愿军的风采。
当时黎原率140师抗击10倍于己的美骑一师、美第三师,血战90天后不仅成功守住阵地,还抓住时机反突破对方5至20公里。后来日本陆战史研究普及会所写的《朝鲜战争》就有这样一段:
“美第一军所付出的代价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尤其是骑兵第一师损失巨大。这里的中国军队和其他正面不同,拼命地死守阵地。”此处说的“中国军队”就是指140师。
黎原因为此战获得志愿军司令部的通报表扬,十九兵团司令员杨得志也说:“我们各级都要向他(黎原)学习”。
从朝鲜回国后,黎原升为47军副军长兼参谋长,55年被授予大校军衔,64年晋升为少将,65年成为了47军军长。在大运动时期,他的经历就比较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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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被举报是间谍,军区司令员出声相助
60年代,47军常驻于湖南,大运动爆发后47军奉命维护湖南的稳定,黎原67年出任湖南省革委会主任,华同志是副主任,两人关系很融洽。
69年叶剑英元帅被“疏散”到湖南时,很多干部刻意回避,黎原没有那么多想法,对叶帅非常尊敬,亲自到机场迎接,生活方面一应安排得很好。这让叶帅80年代回想起时还感慨:
“我贬居长沙时,受到各方面的歧视。黎原同志时任47军军长,敢和我公开往来,在看人看事上有独立见解。”
不过叶帅抵达湖南没多久,黎原与47军离开了湖南,这并非政治原因,主要在于珍宝岛之战后我国北部战备压力太大,47军就调到了兰州军区巩固西北边境的安全。
在兰州军区的数年里,47军积极备战,这些表现被上级看在眼里,军区司令员皮定均对黎原非常欣赏,准备申请将黎原提为军区副司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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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军区党委讨论上报军区副司令员人选时,有人质疑说,梨原是原黄埔军校毕业的,在抗战的复杂时期才加入共产党的队伍,会不会是国民党潜伏的间谍混进了我军的队伍?
对于这个说法,皮定均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怎么能因为黎原同志是黄埔军校毕业,曾经在国民党军队干过,就怀疑人家是特务间谍呢?我党的高级军事将领在国民党部队任职过的人多了,像徐老总、陈赓同志、周士第同志、宋时轮同志、郭天民同志等人,他们都是黄埔军校毕业,朱总司令还曾是旧军队的旅长,周总理和聂帅还曾经是黄埔军校的教官,我还在马家军的大狱中蹲过,这能说我们这些人都是有特务间谍之嫌吗?
皮定均这么一说,大家都认为很有道理,兰州军区第一政委、党委书记表态支持,其他党委委员也统一了认识。
不过名单上报到中央后,广州军区那边却有意见。说起来这是黎原在湖南期间与广州产生的一些矛盾,但广州递交的反对材料里有几句话很重,说黎原参加革命时交代不彻底,早年参加过“复兴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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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问题如果落实下来,别说提军区副司令员,现有职务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皮定均看完眉头一皱,连忙去翻以往的历史文件,发现黎原的档案中清楚写明“在延安时期,已经就自己的历史问题向组织做过彻底坦白。”
既然中央早早给出定性,那皮定均就心里有数了,拿着档案多次去向上级汇报,虽然没能立即让黎原升职,但至少保证了他不受影响。
由于两个大军区的意见严重对立,中央也不好强推,就让总政、广州军区、兰州军区三方派人组成调查组,核实黎原的“问题”。最终什么也没查出来,只是在敏感时期,这样敏感的事情谁也不敢做主,就一直拖着。
1973年末八大军区对调,皮定均临走前还很遗憾,专门给总政打了电话,希望总政能够抓紧办理黎原的职务问题。
等韩先楚调到兰州军区后,同样为黎原奔走多次,最终在周总理点头、叶帅批准下, 黎原于1975年升为兰州军区副司令员。这个结果很不容易,皮定均虽然没能促成此事,但他却是最关键的角色,黎原在回忆录里对他非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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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当年与黎原一同参加革命的两人,后来成就也不错,廖斌也担任过兰州军区副司令员,阮庆担任过桂林市第一任市委书记,三人的友谊延续了一辈子!
并且,黎原后来跟叶帅、华同志的关系也相当不错,晚年一直有来往。这些感情,其实已经能证明黎原将军的人品!
2008年,黎原病逝于北京,享年9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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