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放宽电气令遭打脸：116人抢补贴，1300户装燃气

加利福尼亚州政府此前放宽了针对火灾幸存者的电气化建筑要求，但在阿尔塔迪纳和太平洋帕利塞兹，出于对健康和气候的考量，部分居民依然选择全电气化重建。

环保倡导者指出，全电气化住宅淘汰了排放污染物的燃气设备，能够提供更优质的室内空气。今年4月启动的新一轮激励计划，为全电气化重建项目提供7000至10000美元不等的补贴。

没有人强迫阿尔塔迪纳和太平洋帕利塞兹的火灾幸存者在重建时必须采用全电气化设计。出于健康考量、节省开支，或是对气候变化的深切担忧，许多人主动做出了这一选择。

在加州的住宅和商业建筑中，燃烧天然气和丙烷用于烹饪、烧水及供暖，产生了该州10%的温室气体排放。同时，这一过程也会在室内释放污染物。

正因如此，近年来加州政策一直大力推进电气化进程。数据显示，2024年加州约39%的新建住宅没有铺设燃气管道。而在2020年，全电气化住宅的比例仅为8%。

洛杉矶市也取消了新建住宅必须实现全电气化的要求。

气候专家指出，这些政策倒退错失了推动环保的良机。初步数据显示，已有1300名居民通过南加州燃气公司申请了燃气复装，该公司为洛杉矶大部分地区提供服务。

尽管不再受强制要求约束，一些意志坚定的邻里群体依然在推进全电气化重建。以下是他们做出这一选择的部分原因：

在伊顿火灾的幸存者中，约有10人组成了一个互助小组，共同在阿尔塔迪纳建造被动式节能屋，里奥·郑便是其中一员。

被动式节能屋具有极高的气密性和隔热性能，其设计初衷是最大限度地减少对空调和暖气的依赖。

在火灾发生前，里奥·郑的家中配备了燃气灶、火炉和热水器。当他了解到被动式节能屋能够在火灾期间有效阻挡烟雾和有毒灰烬时，便对这一理念产生了浓厚兴趣。

他认为，被动式节能屋与全电气化设备是天作之合。他表示，在气密性极高的建筑中，为了保障室内空气质量，继续使用燃气灶显然是不合逻辑的。

2025年1月7日深夜，阿尔塔迪纳西部居民接到疏散命令，里奥·郑也是其中之一。他回忆起半夜匆忙逃离家门的情景，当时甚至来不及关闭燃气阀门。因此，他非常认同通过彻底淘汰燃气来降低火灾风险的理念。

在邻居海梅·罗德里格斯的带领下，里奥·郑参观了一座被动式节能屋。他认为正是罗德里格斯点燃了阿尔塔迪纳的被动式节能屋运动。参观结束后，里奥·郑加入了一个规模不大但日益壮大的群体。

他们每周聚会一次，在重建节能全电气化住宅的过程中互相支持。作为一名前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喷气推进实验室的工程师，他已决定转型成为一名被动式节能屋顾问。

除了室内空气质量，气候变化也是他们关注的核心焦点。里奥·郑表示，他坚信气候变化在这些火灾的强度和蔓延范围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强调，在当今时代继续使用化石燃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定制设计房屋往往伴随着重重障碍。对于那些寻求更简单、更经济方案的居民，山麓目录基金会提供了一系列预先获批的全电气化住宅设计，其风格充分致敬了阿尔塔迪纳的建筑遗产。

去年，当地建筑师辛西娅·西格勒和亚历克斯·阿森森创立了这家非营利组织。他们的灵感来源于20世纪初的西尔斯商品目录，当时该目录以套件形式出售房屋。

目前，他们已经与11个家庭展开合作，房屋正在建设中。此外，还有50个家庭签约建造他们的目录住宅。阿森森坦言，他们最初并未打算将模型设计为全电气化，但出于健康和安全考量，最终选择了这条道路。另一个重要因素是，取消双重公用事业接入的需求，可以为客户节省大量金钱和时间。

据电气化倡导组织“建筑脱碳联盟”的数据，在洛杉矶，建造全电气化住宅的成本比混合燃料住宅低3000至10000美元。这笔节省下来的资金在购买热泵等设备时大有裨益。热泵虽然能效最高，但前期投入往往较为昂贵。

由于热泵的耗电量远低于传统空调，它们将大幅降低夏季制冷的电费开支。同时，在洛杉矶的冬季，热泵也能有效减少供暖成本。

阿森森从客户那里听到最多的疑问是关于电炊具的，尤其是那些习惯了燃气烹饪的人。但他指出，当客户深入了解电磁炉后，这些顾虑通常会烟消云散。他表示，如果去问大多数厨师，他们会认为这是最精准、最易于掌控的烹饪方式。

洛杉矶创世纪建筑公司也在阿尔塔迪纳提供固定价格、预先获批的目录住宅，其模型既有全电气化版本，也有燃气版本。建筑商德万·沙阿表示，他正在与大约30名火灾幸存者合作，其中一半人选择了全电气化。

沙阿提到，有些客户偏爱燃气烹饪，也喜欢燃气壁炉的视觉效果。但他所有的客户都将使用电动热泵进行空间和水加热。

尽管加州政府豁免了火灾灾区新建住宅必须配备太阳能的要求，但这些房屋仍必须具备安装太阳能的条件。沙阿的模型均配备了太阳能系统，他认为这使得热泵的经济效益始终能够得到体现。

经过长时间的延宕，一项耗资2200万美元的激励计划于4月6日正式启动。该计划旨在支持由南加州爱迪生公司等投资者所有的公用事业公司服务范围内的加州灾区居民进行全电气化重建。

符合条件的客户可获得7000至10000美元的补贴。低收入火灾幸存者可获得更多支持，安装电池和建造被动式节能屋的居民还能享受额外奖励。

在计划启动的头10天内，就有116名来自阿尔塔迪纳的居民提交了申请。为帕利塞兹大部分地区提供服务的洛杉矶水电局，也针对电气化野火重建项目推出了回扣计划，为全电气化住宅或单个电器提供补贴。

帕利塞兹的建筑商、太平洋帕利塞兹社区委员会基础设施委员会主席礼萨·阿克夫指出，人们在决定购买何种电器时，确实会权衡这些激励措施。

另一方面，南加州燃气公司也为更高能效的燃气设备提供野火回扣。目前已有超过1100个家庭参与了该计划。

阿克夫的45名帕利塞兹客户中，约有90%计划保留燃气设施。他解释说，燃气在加热游泳池和水疗中心时速度更快。虽然电动热泵在这方面比燃气更节能，但加热水的速度较慢。

他提到，一些客户认为保留燃气管道会提升房屋的转售价值；还有些人则担心，如果发生停电，单一依赖电力公司会带来风险。

卡丽·韦弗是一名室内设计师，她在帕利塞兹大火中失去了家园。作为倡导全电气化重建的组织“韧性帕利塞兹”的成员，她计划建造一座配备太阳能和电池系统的全电气化住宅，以防备停电。

不过，她仍将在房产内保留一条燃气管道，目前还在考虑是否将其连接到游泳池。她正在考察其他替代方案，例如具有保温功能的泳池盖、混合加热器以及新型电加热设备。她表示，这些类型的设备正在不断迭代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