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23日,南京解放的第二天,张爱萍奉命组建华东军区海军,这一天后来被定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的诞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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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他带领13名筹建人员连夜渡过长江,次日上午进驻江阴城,在原国民党江阴要塞司令部挂起了人民海军的牌子。
新组建的人民海军,成员主要来自两个渠道:一部分是从陆军选调的骨干,这些人忠诚可靠、作风过硬,但普遍文化程度偏低,对海军技术一窍不通。
另一部分是起义、投诚的原国民党海军官兵,他们有技术、有经验,但成分复杂,对中国共产党和人民军队缺乏了解。张爱萍形象地称这两部分人都是“跛子”,必须齐心协力“医跛子”,才能建成合格的人民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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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解放大军南进,张爱萍率海军机关进驻苏州西跨塘,成立了8个接管组,分赴镇江、南京等地接收国民党海军起义部队。然而,在工作中,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
一些接管组的同志在与起义官兵接触时,仍然习惯性地使用“国民党人员”或“旧海军人员”这样的称呼。张爱萍认为,这种叫法看似只是称谓问题,实际上会在思想上造成距离,感情上产生隔阂,不利于团结。
他专门为此召集接管组开会,严厉批评了这种做法。指出,起义过来的官兵已经脱下国民党军装、穿上了解放军军服,就是自己人。如果还一口一个“国民党”、一口一个“旧”,等于在人家心上划了一道沟,让人觉得自己还是外人、甚至还是敌人。这是容易造矛盾的,不利于转化接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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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上有了隔阂,技术就没法学,工作就没办法干。他质问接管组:你们站在人家的角度想过没有?
经过思考,张爱萍确定了一种新的称呼:对于出身于国民党海军、加入人民解放军的官兵,一律避开“国民党”或“旧”的字样,统一称为“原海军人员”或“原海军同志”。
他要求在首长讲话和公文行文中明确使用这一称谓,要求全体人员遵照执行。这一改动很快被广大海军指战员接受。那些起义过来的“原海军同志”更是感受到了首长的良苦用心,心里说不出的温暖与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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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明白,这不只是一个名字的变化,而是真心实意把自己当成了革命队伍中的一员。称呼之变,折射出张爱萍过人的政治智慧与胸怀。他深知,建设人民海军,光靠陆军调来的“旱鸭子”不行,必须充分发挥原海军人员的技术专长。
而要让这些人安心留下、倾心奉献,首先就要消除心理上的隔阂。一个称呼的改变,胜过千言万语的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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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后,张爱萍采取了一系列团结原海军人员的举措。他登报招贤,短时间内就有近五千名原海军人员报名加入,他登门拜访原国民党海军中将曾国晟,请其出山担任后勤副司令员。
他成立“华东军区海军研究委员会”,让林遵等原海军将领有职有权,参与决策咨询;他还任命原海军司令部办公室副主任徐时辅为训练处副处长,放手让其发挥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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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种尊重人才、团结包容的胸襟,使人民海军在初创时期迅速凝聚了力量。张爱萍在称呼问题上那次严厉的斥责,看似是件小事,却为后来的团结协作打下了重要的情感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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