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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孔祥熙二女儿逛公园被军阀公子纠缠,她二话不说拔枪就射,两人对射十余枪,却颗颗打空无一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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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孔家秘闻》《民国往事》《孔令伟传奇人生》等史料整理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46年的上海,十里洋场的繁华表面下,暗流涌动。

这座远东最大的都市,战争刚刚结束,国共两党的角力悄然拉开序幕。

租界的洋楼、百乐门的舞池、苏州河上的驳船,都见证着这座城市的浮华与动荡。

权贵云集,豪门子弟横行市井,寻常百姓早已见怪不怪。

有人说孔家的小姐出门,随行护卫比市长的警卫队还要齐整;有人说龙家的公子在舞厅打人,巡捕房的人来了也只能赔笑了事;还有人说这上海滩上,手里没几条枪、身后没几条命的人,根本站不住脚。

茶馆里,老茶客们摇着蒲扇,压低声音议论:这年头,惹谁都别惹那几家人。

可1946年秋天,中山公园里发生的那一场枪战,还是让整个上海滩目瞪口呆。

两位来头都不小的人物,在光天化日之下拔枪对峙,你来我往十几枪,围观者四散奔逃,而子弹,颗颗落空。

这桩奇事,事后被压得严严实实,却在上流社会里口耳相传,经久不散。

故事的女主角,是孔祥熙的二女儿孔令伟。

故事的男主角,是云南王龙云的儿子龙绳祖。

一个是四大家族的掌上明珠,一个是西南军阀的纨绔公子。

两人素不相识,却在一座公园里,上演了民国末年最荒诞的一幕。


【一】

要说清楚中山公园里那场枪战,得先说说孔令伟这个人。

孔祥熙和宋霭龄一共生了四个孩子,两儿两女。大女儿孔令仪端庄秀气,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可老二孔令伟,从小就跟姐姐完全不同。

孔令伟出生于1919年,打小就不喜欢穿裙子。

佣人们私底下议论,说二小姐三四岁的时候,宋霭龄给她买了一条法国进口的蕾丝裙子,她穿上不到半个钟头,就扯了个稀烂,光着脚跑到花园里跟男孩子们爬树去了。

宋霭龄气得拍桌子:"这孩子,投错了胎!"

孔祥熙倒是不以为意,笑着说:"随她去,性子野点,将来不吃亏。"

这句话,像是一道护身符,从此再没人敢管孔令伟的穿着打扮。

到了十几岁,孔令伟已经彻底剪了短发,穿西装,打领带,走路带风,说话嗓门大,跟男孩子没有任何区别。外人见了,十有八九以为是孔家的少爷。

"孔二小姐"这个称呼,在上海滩传开了。

可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叫她"二小姐"都算客气的。她自己更喜欢别人叫她"孔二爷"。

1930年代,孔家搬到上海,孔令伟十五六岁,已经开始在外面结交三教九流。

她出入的地方不是百货商场,不是裁缝铺子,而是跑马场、射击俱乐部、拳击馆。

有一次,孔祥熙的秘书陈某在饭桌上跟同事聊天,说起孔令伟的近况:"二小姐昨天又去了虹口的射击场,打了两百发子弹,把靶子打得稀烂,教官都愣了。"

同事问:"她打枪很准?"

陈某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准不准另说,关键是她那个架势,拿枪跟拿筷子似的,一点都不含糊。"

到了1940年代,孔令伟随家人辗转重庆、香港,又回到上海。

二十多岁的她,身边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班底。司机是退伍军人,随行保镖个个腰间鼓鼓囊囊,她自己也常年带着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

这在当时的上海滩权贵圈子里,并不算太稀奇。

蒋家、宋家、孔家的子弟,出门带枪的不在少数。乱世之中,枪就是底气。

可孔令伟带枪,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带枪,是让保镖带着,自己图个心安。

孔令伟是自己别在腰上,随时能拔出来。

她身边的人都知道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要在二小姐面前动手动脚,不要对二小姐说任何轻浮的话,不要拦二小姐的路。

原因很简单——她真敢开枪。

有一回在重庆,孔令伟在一家馆子里吃饭,隔壁桌几个军官喝多了,其中一个歪歪扭扭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小兄弟,长得挺俊,来喝一杯?"

孔令伟头都没抬,冷冷地说了一个字:"滚。"

那军官脸上挂不住了,伸手就要去拽她的衣领。

"咔嚓"一声,孔令伟从腰间抽出手枪,枪口顶在那军官的下巴上。

整个馆子瞬间安静了。

那军官酒醒了一半,愣在原地,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旁边的保镖赶紧过来打圆场:"长官,这是孔部长家的二小姐,您怕是认错人了。"

"孔……孔部长?"那军官脸色刷地就白了,连连后退,"对不住对不住,不知道是孔府的人,冒犯冒犯……"

孔令伟把枪收回去,继续低头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件事传出去之后,重庆的军政圈子里又多了一句话:宁得罪阎王爷,别得罪孔二爷。

这就是孔令伟——孔祥熙的二女儿,一个穿男装、带左轮、脾气比火药还爆的奇女子。

1946年秋天,抗战胜利已经一年,孔家从重庆回到上海。

孔祥熙虽然已经卸任了行政院副院长和财政部长的职务,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孔家在上海的产业遍布金融、地产、纺织,依旧是上海滩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

孔令伟回到上海之后,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她不关心政治,不关心时局,每天的生活就是开着敞篷汽车在法租界兜风,去跑马场看赛马,去射击场打靶,偶尔约几个朋友到中山公园里喝茶散步。

中山公园,是当时上海西区最大的公园,草坪开阔,树荫浓密,湖面上有游船,岸边有茶座。

这里既是普通市民的休闲去处,也是上流社会的社交场所。

每逢周末,公园里常常能看到穿着考究的太太小姐们三五成群,也能看到戴着墨镜、身后跟着随从的阔少们招摇过市。

孔令伟喜欢来这里,倒不是为了看风景。

她喜欢这里的开阔。

用她自己的话说:"闷在屋子里,像坐牢一样。"

1946年秋天的一个下午,天气不冷不热,适合出门。

孔令伟换了一身灰色西装,打了条深蓝色领带,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带着两个随从,开车去了中山公园。

这一天,她的心情不错。

司机把车停在公园门口,孔令伟下了车,随手整了整袖口,大步往公园里走。

两个随从一左一右,不远不近地跟着。

公园里人不算多,几个老人在湖边钓鱼,几对年轻人在树荫下低声说话,有妇女推着婴儿车在小路上慢慢走。

孔令伟沿着湖边走了一圈,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点了一根烟。

秋天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湖面微微泛着金光。

一切都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以为,这不过是上海滩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

可就在这个时候,公园的另一头,一辆黑色轿车也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剪裁讲究的藏青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身后跟着三四个膀大腰圆的随从。

这个人,就是龙绳祖。


【二】

龙绳祖,云南王龙云的儿子。

说起龙云这个名字,在1940年代的中国,几乎无人不知。

龙云是云南省主席,手握滇军数万兵力,坐镇昆明十八年,被人称为"云南王"。抗战期间,滇军出省抗日,在台儿庄、武汉等战役中浴血奋战,龙云的声望一度达到顶峰。

可龙云和蒋介石的关系,一直微妙。

蒋介石忌惮地方实力派,龙云也不愿意被中央完全控制。两人表面上客客气气,暗地里互相防备。

1945年抗战胜利后,蒋介石终于出手了。

他以明升暗降的手法,将龙云调离昆明,任命他为军事参议院院长——一个没有实权的虚职。龙云的云南省主席一职,被卢汉接替。

龙云心里憋着一口气,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带着家人迁居南京、上海。

龙绳祖是龙云的儿子之一。跟父亲的隐忍不同,龙绳祖年轻气盛,到了上海之后,依然是一副"少爷"派头。

虽然龙家已经失去了云南的地盘,但龙云在军政界经营多年,人脉深厚,手里也不缺钱。龙绳祖在上海照样出入高级场所,身边随从不断。

他好酒,好玩,好热闹。

上海滩的舞厅、赌场、跑马场,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跟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位龙家公子有一个毛病——看见顺眼的人,走不动路。

不管是舞厅里的歌女,还是大街上的陌生人,只要入了他的眼,他就非要上前搭讪,说几句话,不碰一鼻子灰不罢休。

他身边的随从早就习惯了,每次都是陪着笑脸替他收拾残局。

有一回在百乐门,龙绳祖缠上了一个跳舞的女孩,非要请人家喝酒。那女孩的男朋友是法租界一个帮派里的小头目,当场翻了脸,两边差点动手。

最后还是龙绳祖的随从把场面压住了,赔了一笔钱了事。

事后随从小心翼翼地劝他:"少爷,上海不比昆明,这里水深,还是小心些好。"

龙绳祖不以为然,折扇一摇:"怕什么?我爹是龙云,我看谁敢动我。"

随从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叹气。

又有一回,龙绳祖在静安寺路的一家西餐厅吃饭,看上了邻桌一位穿旗袍的女子,二话不说端着酒杯就凑了过去。那女子的丈夫是一位银行经理,当场拍了桌子。龙绳祖的随从赶紧亮出龙家的名头,那银行经理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拉着妻子结账走人。

龙绳祖看着人家走远的背影,笑嘻嘻地对随从说:"看见没?这上海滩,还是得有底气。"

随从陪着干笑了两声,心里却犯嘀咕——少爷这么搞下去,迟早得碰上一个硬茬子。

果不其然,这个硬茬子,很快就来了。

1946年秋天那个下午,龙绳祖带着几个随从来到中山公园。

他来公园,不是为了赏景。

他刚在附近的一个朋友家喝完下午茶,闲着没事,说去公园里"逛逛"。

所谓"逛逛",在龙绳祖的字典里,意思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人。

他进了公园,沿着湖边走,折扇摇得呼呼响。

走了没多远,他的目光就被湖边长椅上的一个人吸引住了。

那个人穿着灰色西装,翘着二郎腿,叼着一根烟,侧脸线条利落,短发整齐,周身透着一股不羁的气质。

龙绳祖站住了,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他身边的随从注意到了少爷的目光,顺着看过去,也愣了一下。

龙绳祖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人:"那边坐着的是谁?看着面生。"

随从摇了摇头:"不认识。看穿着打扮,像是有来头的。"

龙绳祖"哼"了一声,整了整衣领,迈开步子就往那边走去。

随从伸手想拦,又缩了回去——他知道拦不住。

龙绳祖走到长椅前面,站定了,折扇一合,笑嘻嘻地开了口。

"这位,一个人?"

孔令伟吐出一口烟,眼皮都没抬。

龙绳祖不以为意,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把折扇搁在膝盖上,继续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人坐着多闷啊,交个朋友怎么样?"

孔令伟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冬天苏州河里的水。

"不怎么样。"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换了一般人,听到这个语气,早就知趣地走了。

可龙绳祖偏偏不是一般人。

他不但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凑,笑着说:"哎,别这么冷淡嘛,在下龙绳祖,家父龙云,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他自报家门,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在他的经验里,"龙云"这两个字一亮出来,十有八九的人都会客气几分。

可孔令伟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不屑。

"你爹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龙绳祖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他在上海滩混了这么久,脸皮早就练出来了。

"阁下脾气不小啊,"他换了个姿势,身子往后靠了靠,"我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想认识认识,又不是要怎么样。"

孔令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字一顿地说:"不认识。让开。"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龙绳祖也站了起来。

"哎,别走啊——"他伸手,想去拉孔令伟的胳膊。

这一下,就像是踩到了一颗地雷的引信。

孔令伟猛地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眼睛死死盯着龙绳祖。

"你碰我?"

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公园里几个散步的人都扭过头来看。

龙绳祖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手还悬在半空中。

"嘿,我就是——"

"我再说一遍,"孔令伟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让开。再碰一下试试。"

龙绳祖的随从们也围了上来,局面一下子紧张起来。

孔令伟的两个随从也快步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一左一右。

两拨人面对面,气氛骤然凝固。

龙绳祖看了看对面的阵势,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

他的虚荣心和面子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在自己的随从面前被人这么不客气地训斥,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你口气不小,"龙绳祖收起折扇,捏在手里,脸色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孔令伟冷笑了一声:"知道。龙云的儿子。怎么?想仗着你爹的名头在这里撒野?"

"那你又是谁?"龙绳祖的声音也硬了起来。

"孔令伟。"

她报出自己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龙绳祖愣了一下。

孔令伟。

孔祥熙的女儿?

他的表情变了一瞬,但很快又绷住了。

说实话,他来上海时间不算太长,对孔家子女的情况了解不多。他听说过孔令侃的名字——那是孔家的大公子,商界名人。可孔令伟这个名字,他只是模模糊糊有个印象,具体什么来头,并不十分清楚。

更何况,他眼前这个人穿着男装,短发西装,看起来分明就是个年轻男人。

他哪里会想到,这是孔家的二小姐。

"孔家的人又怎么样?"龙绳祖嘴上不肯示弱,"这公园又不是你家的,我跟你搭个话,犯了哪条王法?"

孔令伟没再说话。

她的右手慢慢地、不动声色地伸向了腰间。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就像是一个人习惯性地整理衣服。

她身后的两个随从看到了这个动作,脸色同时变了。

其中一个凑上前,压低声音急切地说:"二爷,别——"

孔令伟没有回头。

湖面上一阵风吹过来,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龙绳祖还在说着什么,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局面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他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彻底把事情推向了一个谁也没料到的方向。


【三】

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后来有过很多版本。

有人说是孔令伟先拔的枪,有人说是龙绳祖先动的手,有人说两人同时拔出了武器。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有一个细节,几乎所有目击者的描述都一致——

枪声响起之前,湖边的梧桐树上飞起了一群麻雀。

仿佛连鸟都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龙绳祖又往前迈了一步,嘴里还在说着"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别不知好歹"之类的话。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似乎想要再次抓住孔令伟的手臂。

这一次,孔令伟没有躲。

她直直地盯着龙绳祖的眼睛。

那个眼神,如果龙绳祖足够冷静的话,他应该能从中读出某种危险的信号。

可他没有。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我是龙云的儿子,在上海滩还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你孔家了不起,我龙家也不是吃素的。

他的手快要碰到孔令伟衣袖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在中山公园上空炸开。

湖边钓鱼的老人手里的鱼竿掉进了水里。小路上推婴儿车的妇女尖叫一声,抱起孩子就跑。树荫下说悄悄话的年轻情侣抱着头蹲了下去。

龙绳祖整个人弹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肚子、腿——没有血,没有伤口。

子弹没有打中他。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孔令伟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握着一把黑亮的左轮手枪,枪口还在微微冒着青烟。

那一瞬间,龙绳祖的脸上闪过了好几种表情——惊愕、恐惧、愤怒。

最后定格在愤怒上。

"你敢开枪?!"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孔令伟举着枪,枪口对着他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冷得像一块冰。

她没有说话。

龙绳祖身边的随从们也慌了,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冲,场面一下子乱了。

龙绳祖本能地伸手往腰间摸——他今天出门,也带了枪。

这是上海滩权贵子弟的通病,出门不带枪没有安全感。

他的手摸到了冰冷的金属,指头在枪柄上停了一瞬。

他身边的一个随从看到了,急得声音都劈了:"少爷!不能——"

话音未落,龙绳祖已经把枪拔了出来。

那是一把德制毛瑟手枪,枪身比孔令伟手里的左轮大了一圈。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十步的距离。

孔令伟举着左轮。

龙绳祖举着毛瑟。

秋天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公园里的人已经跑了一大半,远处有人在喊"开枪了!开枪了!",更远处隐约传来口哨声。

孔令伟的两个随从和龙绳祖的三四个随从分别站在各自主人身后,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两人会就此僵持、等着各自的人来收场的时候——

第二声枪响了。

"砰!"

这一枪是龙绳祖开的。

子弹从孔令伟左侧一尺左右的地方飞过,打在了身后的一棵梧桐树干上,噗地炸出一团碎屑。

孔令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砰!"

她回了一枪。

"砰!"

龙绳祖又开了一枪。

"砰!砰!"

孔令伟连开两枪。

枪声一声接一声地在公园里回荡,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围已经没有闲人了,能跑的全跑了,跑不了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孔令伟的随从蹲在一棵大树后面,脸色煞白。

龙绳祖的随从也散开了,有人趴在长椅后面,有人缩在花坛边上。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湖边的空地上,你一枪我一枪,谁也不退,谁也不让。

枪声噼里啪啦地响了十几下。

每一枪都像是要了周围人半条命。

可奇怪的是——

没有人倒下。

没有人流血。

没有人受伤。

十余枪打完,子弹打在了树上、地上、长椅上、花坛的石头上,到处都是弹孔。

可两个人依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孔令伟的西装上连个弹孔都没有。

龙绳祖的长衫也完好无损。

最后,孔令伟的左轮打空了,转轮空转了两下,发出"咔咔"的声音。

龙绳祖的毛瑟也打到了最后一发,子弹从孔令伟头顶半米的地方飞过去,消失在远处的草丛里。

两个人举着空枪,对视了几秒钟。

公园里安静极了,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孔令伟率先放下了枪。

她把空了的左轮塞回腰间,整了整西装领子,转身就走。

她走的时候,背影笔直,步子不急不缓,跟来时一模一样。

龙绳祖站在原地,手里的毛瑟垂在身侧,愣愣地看着她走远。

半晌,他身边的随从才敢站起来,腿还在发抖。

"少爷……少爷,咱们也走吧,巡捕马上就到了……"

龙绳祖像是才醒过来一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枪,骂了一句什么,把枪往随从怀里一塞,转身大步往公园门口走。

两拨人几乎是前后脚离开了中山公园。

等巡捕赶到的时候,湖边的空地上只剩下一地的弹壳、几棵被打烂了树皮的梧桐树,和一条长椅扶手上深深的弹痕。

一个巡捕蹲下来,捡起一颗弹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弹孔,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打的是什么仗?"他嘀咕了一句,"十几枪,一个都没中?"

【四】

这件事在上海滩权贵圈子里迅速传开了。

传播速度之快,压都压不住。

原因无他,实在是太离奇了。

孔祥熙的女儿和龙云的儿子在公园里拔枪对射,打了十几枪,一颗都没打中——这种事,编都编不出来。

茶馆里、酒楼里、舞厅里、太太们的牌桌上,到处都在议论这桩奇事。

版本越传越多,细节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两人打了二十多枪,有人说打了三十多枪,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孔令伟的子弹擦着龙绳祖的耳朵飞过去,把他的耳垂都削掉了一块。

当然,最后这个说法纯属以讹传讹。

可不管版本怎么变,有一个核心事实没有人怀疑——两个人确实在中山公园里开了枪,而且确实谁都没打中谁。

消息传到孔家,宋霭龄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疯了?!"宋霭龄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锥子,在客厅里回荡,"在公园里开枪?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上海是你家后院?"

孔令伟站在客厅中间,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不说话。

宋霭龄越说越气:"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你爹的脸往哪搁?孔家的脸往哪搁?"

"他先动手的。"孔令伟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硬。

"他动手你就开枪?他打你一巴掌你是不是还要杀了他?"宋霭龄的手都在抖,"你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你姐姐多好,多省心,你看看你——"

"妈。"孔令伟抬起头,打断了宋霭龄的话,"这件事,我不觉得我做错了。"

宋霭龄被她这句话给噎住了,愣了好几秒钟。

旁边一直沉默的孔祥熙终于开口了。

他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语气倒是不急不躁:"令伟,你先回房间,这件事我来处理。"

孔令伟看了父亲一眼,转身上了楼。

宋霭龄还要再说什么,孔祥熙摆了摆手:"行了,骂也骂了,事情已经出了,先想怎么收场。"

"怎么收场?"宋霭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龙云那个老东西好不好说话另说,这件事要是被报纸登出来——"

"登不出来。"孔祥熙喝了一口茶,声音很平静。

他放下茶杯,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接通了。

"老钱啊,我孔庸之,有件事请你帮个忙……"

与此同时,龙家那边也炸了锅。

龙云当时住在上海一处公馆里,虽然被解除了云南的军政大权,但身边依然有一班老部下和旧幕僚。

他听说儿子在中山公园跟人枪战的消息时,正在书房里写毛笔字。

传话的人刚说完,龙云手里的毛笔"啪"地断成了两截。

"叫他进来。"

龙绳祖被叫进书房的时候,龙云正背对着门站着,两手背在身后。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座钟"嘀嗒嘀嗒"地走。

"爹,我——"

"跪下。"

龙云的声音不大,但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龙绳祖犹豫了一下,跪了下去。

"跟谁动的手?"

"孔、孔祥熙家的……"

"孔家?"龙云猛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剜着跪在地上的儿子,"你跟孔家的人动枪?你长了几个脑袋?"

龙绳祖不敢说话了。

龙云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对方是孔家哪个?"

"孔、孔令伟。"

龙云皱起眉头:"孔令伟?那个……"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

"就是那个穿男装的二丫头?"

龙绳祖低着头:"我当时不知道是女的……我以为是个年轻小伙子,我就想跟她搭个话,她态度特别横,我就——"

"够了。"龙云打断了他。

房间里又安静了。

龙云走到书桌前,把折断的毛笔扔进废纸篓里,重新拿了一支,在砚台上蘸了蘸墨。

他没有写字,只是拿着笔,看着窗外。

许久,他才开口说话,声音里的怒意已经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龙绳祖更害怕的冷静。

"你知不知道,我们龙家现在是什么处境?"

龙绳祖不敢答。

"你爹我被人从昆明赶出来,在上海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参议院长,人家客气叫一声龙主席,不客气的,连正眼都不看你一下。这个时候你跑去招惹孔家的人?你是嫌你爹死得不够快?"

龙绳祖的头更低了。

"打了多少枪?"

"十……十来枪。"

龙云冷笑了一声:"十来枪,一枪没中。我花钱请了那么多教官教你打枪,就教出这个水平?"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骂他枪法差,可龙绳祖知道,父亲真正在意的不是枪法。

龙云把毛笔放下,转身看着儿子。

"这件事,我来料理。你从今天起,哪也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再出去惹事,我打断你的腿。"

龙绳祖"嗯"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退出了书房。

剩下龙云一个人站在窗前。

他望着窗外梧桐树叶在秋风中飘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

这件事棘手。

非常棘手。

不是因为打了枪——在当时的上海滩,权贵子弟开枪的事并不罕见。

棘手的是对方是孔家。

孔祥熙虽然卸任了,但宋家的关系摆在那里。宋霭龄是宋庆龄的姐姐,宋美龄的姐姐,三姐妹的关系虽然复杂,但在外人面前,那还是一家人。动孔家的人,就等于动宋家的面子。动宋家的面子,就等于……

龙云不敢往下想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你帮我打听一下,孔家那边现在是什么态度……对,就是今天公园里的事……"

两个家族,在同一个傍晚,各自做出了自己的应对。

一边是孔祥熙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打电话,一边是龙云铁青着脸在书房里踱步。

两家的电话线几乎同时拉向了同一个方向——当时上海的警备部门和国民政府在沪机构。

消息很快到了有关方面的案头。

负责此事的一位官员看着面前的报告,脸上的表情比吞了一只苍蝇还难看。

孔家。龙家。

这两个名字摆在一起,任何一个处置的动作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重了,得罪的是谁,他心里清楚;轻了,舆论压不住,风声传出去,更难收场。

他在房间里踱了许久的步,最终坐回椅子,拿起笔,在案卷末尾批下了几个字。

寥寥数字,却字字落地有声。

当这份批示的内容辗转传入上流社会的耳朵里,孔家、龙家,乃至整个权贵圈子,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震动——

因为没有人料到,这件事的处置结果,会是这个方向。

十余枪,颗颗落空。

这事搁在任何人身上,都说不通——两人相距不过十几步,连街边卖烟的小贩都能打中。

是枪法太差?还是根本就没想打中?

多年后,一位当时在场的随从终于松了口,说出了一个细节。

他说那天孔令伟开第一枪的时候,枪口的方向,其实从头到尾——

他说到这里,猛地闭上了嘴,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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