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4月16日报道 美国《赫芬顿邮报》网站3月11日刊发题为《我以为我了解妈妈,直到我发现一张模糊的拍立得照片,它促使我重新思考》的文章,作者是杰奎琳·莱卡赫曼。全文摘编如下:
在搬出父母家去上大学前几周,我偶然发现一张模糊的宝丽来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是妈妈20多岁时的样子。我愣愣地盯着照片,脑海里浮现出两个问题。照片上的人是谁?为什么我不认识她?
我认识的妈妈经常威胁要和爸爸离婚,还要求我在衬衫里穿上背心遮住肚子。我们经常因为我什么时候可以和朋友出去玩、在哪里玩、玩多久而争吵。我把这些对话当成审问。我不理解妈妈想参与我的生活,觉得她试图控制我。
后来我才意识到,作为家里的主要权威,妈妈容易变成严厉的微观管理者。爸爸出差在外,妈妈一直待在家里,这让她成为那个严格执行规矩的家长,也更容易惹我生气的家长。
但这种意识直到后来才出现。16岁的时候,我决定不再向她汇报自己的一天。当我知道她无法强迫我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我感到无比自由。
然而,行使这项权利也需要付出代价,我成了自己家里的局外人。我偶尔会看到弟弟妹妹和妈妈依偎在沙发上看旅游纪录片,心中涌起一股渴望亲近的淡淡思绪。
这种疏离感并没有促使我想要更深入地了解妈妈在有孩子之前的生活。讽刺的是,尽管妈妈希望对我的生活了如指掌,她却很少谈及自己的童年或青年。每当我说到她和爸爸这段看似并不完美的婚姻,她都会转移话题。
所以,当我发现那张她和我同龄时的照片,仿佛一道光芒从镜面反射过来。她看起来无忧无虑、沉浸在爱河中。她甚至还穿着露脐上衣!
我必须知道更多才能理解这一切。爸爸告诉我,妈妈曾在芬兰工作,并且热爱在科罗拉多州的生活。
几个月以后,我鼓起勇气直接和妈妈交谈,才了解到她如何独自一人经历父母双亡。她的爸爸心脏病发作倒下时,她拨打了911,但救护车来得太晚,那年她只有17岁。几年后的某个8月,为了照顾生病的妈妈,她从研究生院休学一个学期。在那个圣诞节,癌症夺走了她唯一的亲人。
这些发现让我突然意识到,妈妈曾经历过难以想象的创伤,我也更能理解她为何如此渴望了解我的一切。
23岁的我,为与妈妈的疏远感到愧疚。父母双亡后,她独自站在彼岸,除了不完整的回忆,别无他法靠近他们。我不想过早踏上那段无法逾越的彼岸。而当那一天真的到来,我想要记住的不仅是妈妈的教诲。我想要了解真实的东西:她的梦想,她生活过的地方,她爱过的人,以及她作出的牺牲。
这比妈妈问我作业情况要难得多。这需要我们之间坦诚相待,而这种坦诚可能会很痛苦。它们源于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不平等关系:父母见证孩子从胎儿到成年的每一个成长阶段,而孩子只把父母当作照顾者。对我们很多人来说,这意味着有一天我们会突然醒悟,我们并不了解父母在为人父母之外的一面,但其实他们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去发现。
我庆幸自己不再透过迷雾凝望妈妈。我还没有问出所有难以开口的问题,但我为自己拿起“船桨”向她划去而自豪。(编译/赵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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