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血字,凤唳九天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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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断头台寒风刺骨。
盛明兰跪在刑场中央。
刽子手的鬼头刀泛着冷光。
监斩官是她的夫君,宁王萧景琰。
不,是前夫君。
昨日他亲手写下休书。
罪名是:勾结逆党,谋害嫡姐。
“明兰,别怪我。”萧景琰声音很轻,“墨兰怀了我的骨肉。她需要正妃之位。”
盛墨兰依偎在他身侧。
她抚着微隆的小腹,笑容温婉。
“妹妹,你安心去吧。”她说,“你的嫁妆,姐姐会替你好好打理。”
盛明兰闭上眼。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
二十二年前,她本是盛府嫡女。
三岁时生母卫小娘“病逝”。
她被记在妾室林噙霜名下,成了庶女。
父亲盛紘从此对她不闻不问。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
拼命学女红,读诗书,温顺隐忍。
十六岁被嫡母王氏设计。
代嫡姐盛墨兰嫁给残疾的宁王冲喜。
她悉心照料,助他站起,夺嫡,登基。
他却在她封后前夜,将她打入天牢。
盛家满门抄斩的圣旨,是他亲手所拟。
“斩!”
鬼头刀落下。
剧痛袭来。
盛明兰猛地睁开眼。
柴房的霉味涌入鼻腔。
窗外传来嫡母王氏的笑声。
“那小贱人醒了?”
“母亲放心。”盛墨兰声音娇柔,“药已灌下。她这辈子,都别想再开口说话。”
盛明兰摸向喉咙。
刺痛。
她被毒哑了。
前世的记忆与今生重叠。
她回来了。
回到十六岁,被毒哑这天。
距离盛家满门抄斩,还有三年。
距离她代嫁冲喜,还有两个月。
盛明兰咬破舌尖。
血腥味让她清醒。
她无声地笑了。
笑得眼角渗出血泪。
好。
很好。
这一世,她要所有人。
血债血偿。
第二章
盛明兰“病”了。
她被挪到最偏的秋棠院。
每日只有馊饭冷水。
嫡母王氏对外宣称:“六姑娘得了痨病,需静养。”
实则是软禁。
等两个月后,宁王府的花轿来“冲喜”。
就让她这个哑巴庶女,去填那个火坑。
盛明兰安静躺着。
她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七日后,盛府库房清点旧物。
一批陈年卷宗要运去焚化。
管事婆子偷懒,抓了秋棠院的粗使丫鬟去搬。
盛明兰塞给那丫鬟一支银簪。
那是生母卫小娘唯一的遗物。
丫鬟犹豫片刻,将她扮成粗使模样。
混进了搬运队伍。
库房尘封多年。
霉味混着墨香。
盛明兰低头搬运卷宗。
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
她在找二十二年前的旧档。
生母“病逝”那年。
卷宗堆积如山。
她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
忽然停住。
那是一本《盛府内院医案·宣和二十三年》。
宣和二十三年。
正是卫小娘“病逝”之年。
她迅速抽出,藏入怀中。
当夜,秋棠院烛火如豆。
盛明兰翻开医案。
指尖颤抖。
卫小娘的脉案记录极少。
只有寥寥数行:“卫氏,体虚畏寒,宜温补。”
但最后一页。
有朱笔批注。
字迹凌厉如刀。
“此妇留不得。按计划行事。”
落款:盛紘。
日期:宣和二十三年腊月初七。
三日后,卫小娘“病逝”。
盛明兰浑身冰冷。
原来不是病逝。
是谋杀。
亲生父亲,杀了生母。
为什么?
她继续翻找。
在医案夹层里,摸到一张薄纸。
抽出一看。
是半张婚书。
男方:顾廷烨。
女方:卫恕意(卫小娘闺名)。
日期:宣和二十年。
盛明兰瞳孔骤缩。
顾廷烨。
当朝镇北侯,手握三十万边军。
三年前战死沙场,尸骨无存。
若婚书为真。
那她根本不是盛紘的女儿。
她是顾廷烨的遗腹女。
盛紘杀卫小娘,是为了灭口。
为了掩盖她真正的身世。
盛明兰攥紧婚书。
烛火在她眼中跳跃。
像地狱业火。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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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明兰开始“养病”。
她不再试图说话。
每日安静喝药,吃饭,刺绣。
王氏很满意。
“哑了也好,省心。”
盛墨兰来“探望”过几次。
每次都带着宁王萧景琰赏的珠宝。
故意在她面前炫耀。
“妹妹你看,这是景琰哥哥送我的南海珠。”
“他说等我及笄,就娶我做正妃。”
盛明兰低头刺绣。
绣的是鸳鸯。
针脚细密,眼神死寂。
盛墨兰觉得无趣,悻悻离开。
她不知道。
那对鸳鸯的眼睛,是用她的生辰八字绣的。
巫蛊之术,宫中大忌。
盛明兰将绣绷藏好。
她在等。
等一个人。
腊月二十三,小年。
盛府设宴。
宾客中有位特殊人物。
疯批摄政王,萧景行。
先帝幼弟,当今圣上的皇叔。
三年前宫变,他亲手屠尽叛党三百人。
从此性情大变,暴戾无常。
满朝文武,无人敢近他十步。
宴席过半。
萧景行离席更衣。
路过花园假山时,听见细微声响。
他眯起眼。
挥手让侍卫退下。
独自走入假山深处。
月光下,一个瘦弱少女跪在那里。
她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半张婚书。
染血的医案。
还有一枚虎符。
萧景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虎符,他认得。
是顾廷烨的调兵符。
三年前随顾廷烨一同失踪。
“你是谁?”他声音沙哑。
盛明兰抬起头。
她不能说话。
只是将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纸上只有一行字:
“顾廷烨之女,盛明兰。愿以虎符为凭,与王爷做笔交易。”
萧景行盯着她。
许久,忽然笑了。
笑声在假山中回荡,森冷如鬼魅。
“有意思。”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要什么?”
盛明兰又推出一张纸。
“我要盛家满门,血债血偿。”
“我要宁王萧景琰,生不如死。”
“我要这皇城,换个主人。”
萧景行挑眉。
“你能给什么?”
盛明兰指向虎符。
又指向自己。
最后,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三十万边军。”
萧景行瞳孔地震。
顾廷烨战死后,边军四分五裂。
若有虎符与嫡女为凭。
重整边军,易如反掌。
他伸手,抬起盛明兰的下巴。
“若你骗我——”
盛明兰握住他的手。
按在自己心口。
然后,用指尖在他掌心写字。
一笔一划,决绝如刀。
“若骗王爷,万箭穿心。”
萧景行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
“好。”
他收起虎符与婚书。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人。”
“两个月后,宁王府花轿来接。”
“我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盛明兰叩首。
额头抵在冰冷石地上。
这一拜,拜的是盟友。
也是,未来的君王。
第四章
婚期逼近。
盛府上下张灯结彩。
不是为盛明兰。
是为盛墨兰与宁王的订婚宴。
王氏广发请帖。
要将嫡女的风光,昭告天下。
订婚宴前夜。
盛明兰被叫到正厅。
盛紘端坐主位。
他难得正眼看这个庶女。
“明日墨兰订婚,你需出席。”
“但记住,不许说话。”
“若敢丢盛家的脸——”
他没说完。
但眼神里的杀意,已经说明一切。
盛明兰垂眸点头。
乖顺得像只绵羊。
盛紘满意地挥手让她退下。
转身对王氏说:“宁王那边打点好了?”
“老爷放心。”王氏笑道,“墨兰嫁过去就是正妃。至于那个哑巴——”
她压低声音:“宁王说了,冲喜的花轿照抬。但抬进府,是死是活,就由不得她了。”
盛紘点头。
“顾廷烨的孽种,早该死了。”
窗外,盛明兰静静听着。
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翌日,订婚宴。
宾客云集,权贵满堂。
盛墨兰一身大红嫁衣,娇艳如花。
宁王萧景琰牵着她的手,接受众人祝福。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宴至高潮。
忽然门外传来通报:
“摄政王到——”
全场死寂。
萧景行一身玄黑蟒袍,踏雪而来。
他身后跟着八名铁甲侍卫。
杀气腾腾。
盛紘慌忙迎上:“王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萧景行抬手打断。
他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角落的盛明兰身上。
“本王今日来,是替故人送份礼。”
他抬手。
侍卫抬上一口檀木箱。
打开。
满箱黄金,耀眼夺目。
“这是顾廷烨将军,留给遗腹女的嫁妆。”
全场哗然。
顾廷烨?
遗腹女?
盛紘脸色煞白:“王爷,此话何意?”
萧景行冷笑。
他走到盛明兰面前。
单膝跪地。
双手奉上一枚玉佩。
“顾姑娘,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信物。”
“他临终前托付本王,若有一日找到你——”
“必以亲王之礼,护你周全。”
盛明兰接过玉佩。
指尖颤抖。
不是装的。
是恨。
恨这二十二年的欺瞒,折辱,谋杀。
她抬起头。
第一次,在盛家众人面前,笑了。
然后,她开口。
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
“多谢王爷。”
全场炸了。
她不是哑巴?!
盛墨兰尖叫:“你、你怎么会说话?!”
盛明兰转身。
一步步走向主位。
每一步,都像踩在盛家众人的心尖上。
“我为何不能说话?”
她停在盛紘面前。
“父亲,您是不是很失望?”
“当年毒哑我的药,您亲自选的。”
“剂量,也是您亲自定的。”
盛紘浑身发抖:“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盛明兰从袖中抽出医案。
摔在他脸上。
“那这朱笔批注,也是我胡写的吗?”
“宣和二十三年腊月初七。”
“您亲笔写下:‘此妇留不得’。”
“三日后,我娘‘病逝’。”
她俯身,贴近盛紘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您杀她,是因为她怀了顾廷烨的孩子,对吗?”
盛紘如遭雷击。
瘫坐在地。
第五章
满堂死寂。
所有宾客都惊呆了。
王氏最先反应过来。
她扑上来要撕盛明兰的嘴。
“小贱人!你敢污蔑家主——”
萧景行抬手。
侍卫刀鞘横拍。
王氏惨叫倒地,吐出两颗门牙。
“本王在此,轮得到你放肆?”
萧景行声音不大。
却让整个盛府,如坠冰窟。
宁王萧景琰脸色铁青。
他盯着盛明兰:“你究竟是谁?”
盛明兰转身。
直视这个前世将她送上断头台的男人。
“我是谁?”
她笑了。
“我是顾廷烨的女儿。”
“也是你宁王府,即将过门的冲喜新娘。”
萧景琰瞳孔骤缩。
他猛地看向盛紘:“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盛紘面如死灰。
说不出一句话。
盛明兰却步步紧逼。
“宁王殿下不知道?”
“那我来告诉你。”
“二十二年前,我娘卫恕意与顾廷烨有婚约。”
“但顾将军战死沙场,我娘怀了我。”
“盛紘为攀附权贵,强纳我娘为妾。”
“后又怕事情败露,下毒杀她灭口。”
“将我记在妾室名下,充作庶女。”
“这些年,他对我非打即骂,百般折辱。”
“如今,又要把我塞给你的花轿,替你心爱的盛墨兰‘冲喜’。”
她每说一句。
萧景琰的脸色就白一分。
盛墨兰尖叫:“你撒谎!父亲怎么可能——”
“闭嘴。”
盛明兰抬手。
一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力道之大,让盛墨兰原地转了三圈。
“这一巴掌,是替我娘打的。”
“打你鸠占鹊巢二十二年。”
“打你抢我嫡女身份,抢我婚事,抢我嫁妆。”
盛墨兰捂着脸,难以置信。
萧景琰怒喝:“放肆!来人——”
“来人?”
萧景行慢悠悠开口。
“宁王要叫谁?”
他拍了拍手。
宴厅外,忽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铁甲碰撞,刀剑铿锵。
数百名摄政王府亲兵,将盛府团团包围。
弓弩上弦,对准厅内。
“本王今日,是来替顾姑娘讨公道的。”
萧景行走到主位坐下。
翘起腿,姿态慵懒。
眼神却如毒蛇。
“盛紘,谋杀朝廷命官遗孀,冒认官眷,欺君罔上。”
“王氏,毒害庶女,侵占嫁妆,勾结内官。”
“盛墨兰,冒名顶替,欺瞒皇室,其罪当诛。”
他每说一条。
盛家三人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最后,萧景琰咬牙道:“皇叔,这是盛家家事——”
“家事?”
萧景行笑了。
“顾廷烨是镇北侯,一品军侯。”
“他的遗孀遗女,是国事。”
“宁王,你要包庇罪臣吗?”
萧景琰噎住。
他不敢。
摄政王手握京畿兵权,他惹不起。
盛明兰看着这一幕。
心中冰冷。
前世,她就是被这些人联手逼死。
如今,轮到他们了。
她走到盛紘面前。
蹲下身。
“父亲。”
她轻声说。
“您藏了二十二年的秘密,我找到了。”
“那本医案里,不止有批注。”
“还有您与王氏,毒杀我娘的药方。”
“以及,您私吞顾家三十万两军饷的账本。”
盛紘猛地抬头。
瞳孔里满是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盛明兰笑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账册。
摔在地上。
账册散开。
密密麻麻,全是盛紘贪污军饷的记录。
“因为顾家的老管家,没死。”
“他躲了二十二年,就等今天。”
全场哗然。
贪污军饷,是诛九族的大罪。
萧景琰彻底慌了。
他一把推开盛墨兰。
“皇叔!此事与我无关!我不知情——”
“不知情?”
盛明兰转身看他。
眼神如刀。
“那宁王殿下,可认得此物?”
她掏出一枚玉佩。
龙纹,刻着一个“琰”字。
萧景琰脸色大变。
那是他的贴身玉佩。
三年前,他赠予心腹,命其联络北狄。
“这玉佩,是在北狄奸细身上搜到的。”
盛明兰一字一句。
“那人招供,是受宁王指使,私通敌国。”
“意图谋反。”
萧景琰暴怒:“你血口喷人!这玉佩我早就丢了——”
“丢了?”
盛明兰冷笑。
她忽然抬手,扯开萧景琰的衣襟。
露出他脖颈上一道陈年伤疤。
“那这道疤呢?”
“三年前,你与北狄王子密会于雁门关。”
“酒酣耳热时,他赠你一把匕首。”
“你回赠玉佩。”
“那匕首,此刻就藏在宁王府书房暗格。”
“需要我当众说出来,匕首上刻着什么字吗?”
萧景琰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盛明兰。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你……你究竟是谁?!”
盛明兰俯身。
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索你命的厉鬼。”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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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行抚掌大笑。
“精彩。”
他站起身,玄黑蟒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宁王私通敌国,证据确凿。”
“盛家贪污军饷,谋杀官眷,罪无可赦。”
“来人——”
“且慢!”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喝。
禁军统领赵闯,带着数百御林军冲入。
“奉皇上口谕!”
赵闯高举金牌。
“摄政王萧景行,勾结边军遗孤,诬陷亲王,意图谋反!”
“即刻拿下!”
全场再次哗然。
萧景行眯起眼。
“皇上?”
他笑了。
“赵统领,你确定是皇上的口谕?”
赵闯冷笑:“王爷还想抗旨不成?”
他挥手。
御林军刀剑出鞘,对准摄政王府亲兵。
双方对峙,杀气弥漫。
盛明兰静静看着。
她早就料到。
萧景琰敢在今日订婚,必有后手。
果然。
皇帝出手了。
或者说,是皇帝背后的太后。
那位垂帘听政二十年的女人。
萧景行却丝毫不慌。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赵统领,本王问你。”
“皇上龙体欠安,已三日未上朝。”
“这口谕,是谁传的?”
赵闯脸色微变。
“自然是太后——”
“太后?”
萧景行打断他。
“后宫不得干政,祖训如山。”
“太后传的口谕,算圣旨吗?”
赵闯噎住。
萧景行步步紧逼。
“再者,你说本王勾结边军遗孤。”
“顾姑娘是顾廷烨将军嫡女,镇北侯府唯一血脉。”
“本王护她,是遵先帝遗诏。”
“何来勾结?”
他转身,看向满堂宾客。
“诸位大人都在。”
“今日之事,孰是孰非,自有公断。”
“但——”
他话音一转。
“若有人想颠倒黑白,诬陷忠良。”
“那就别怪本王,清君侧了。”
最后三个字,杀气腾腾。
赵闯额头冒汗。
他接到密令时,只说要拿下摄政王。
没说会闹到“清君侧”的地步。
那可是兵变!
他不敢赌。
萧景行却不再给他机会。
“顾姑娘。”
他看向盛明兰。
“虎符可带在身上?”
盛明兰点头。
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虎符。
高举过头。
“镇北侯调兵符在此!”
她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边军旧部,听令!”
宴厅外,忽然响起震天吼声。
“末将在!”
数百名身着边军铠甲的将士,破门而入。
为首的老将,须发皆白。
正是顾廷烨的副将,秦烈。
他单膝跪地。
“边军旧部三千人,已控制盛府内外。”
“请顾姑娘示下!”
盛明兰眼眶发热。
她认得秦烈。
前世,这位老将军为替顾家伸冤,撞死在大殿上。
“秦将军请起。”
她扶起秦烈。
转身,看向萧景琰。
“宁王殿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算账了。”
萧景琰脸色惨白。
他没想到,盛明兰竟能调动边军。
更没想到,摄政王早就布好局。
“你……你想怎样?”
盛明兰笑了。
“不想怎样。”
“只想请殿下,去诏狱喝杯茶。”
她挥手。
边军上前,按住萧景琰。
“盛明兰!你敢动本王,太后不会放过你——”
“太后?”
盛明兰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
“你猜,她现在自身难保,还顾得上你吗?”
萧景琰瞳孔骤缩。
盛明兰不再看他。
转身,走向盛紘。
“父亲。”
她蹲下身,与他平视。
“您藏了二十二年的秘密,我都知道了。”
“但还有一个秘密,您可能不知道。”
盛紘颤抖:“什、什么……”
盛明兰笑了。
“我娘死前,留了一封信。”
“藏在顾家老宅的牌位里。”
“信上说,若她死于非命——”
“就让顾家旧部,血洗盛家。”
盛紘浑身一僵。
“你、你胡说……卫氏那个贱-人怎么可能——”
“闭嘴。”
盛明兰抬手。
狠狠一耳光扇过去。
“你不配提我娘的名字。”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
“秦将军。”
“将盛紘、王氏、盛墨兰,押入诏狱。”
“贪污军饷,谋杀官眷,侵占嫁妆。”
“一桩桩,一件件,给我审清楚。”
秦烈抱拳:“是!”
盛家三人被拖走。
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
混杂在一起。
盛明兰面无表情。
她走到萧景行面前。
屈膝行礼。
“今日之事,多谢王爷。”
萧景行扶起她。
“不必谢我。”
“各取所需罢了。”
他看向她手中的虎符。
“顾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盛明兰握紧虎符。
“我要进宫。”
“面圣。”
第七章
三日后,皇宫。
养心殿药味浓重。
皇帝萧景宸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
他已昏迷七日。
太后垂帘,把持朝政。
盛明兰一身素衣,跪在殿外。
手中高举血书。
那是顾家三百口人的冤屈。
还有盛紘贪污军饷的罪证。
“臣女顾明兰,求见皇上!”
她声音嘶哑,却穿透宫墙。
侍卫拦她:“太后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皇上静养——”
“静养?”
盛明兰抬头。
眼神如刀。
“皇上是静养,还是被软禁?”
侍卫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盛明兰站起身。
“那就请太后出来,当面对质。”
“若皇上真是静养,为何七日不见朝臣?”
“为何所有奏折,都由太后批红?”
“为何禁军统领赵闯,只听太后调遣?”
她每问一句,就向前一步。
侍卫步步后退。
“你、你再往前,格杀勿论——”
“让她进来。”
殿内忽然传来虚弱的声音。
是皇帝。
侍卫愣住。
盛明兰推开他,径直入殿。
龙榻前,太后端坐。
她年过五十,风韵犹存。
眼神却凌厉如鹰。
“你就是顾廷烨的女儿?”
盛明兰跪地:“是。”
太后冷笑:“一个野种,也敢闯宫?”
“臣女不是野种。”
盛明兰抬头。
“臣女的父亲,是镇北侯顾廷烨。”
“母亲是卫氏嫡女卫恕意。”
“婚书在此,宗谱可查。”
她掏出婚书,高举过头。
太后脸色微变。
“就算你是顾家血脉,又如何?”
“顾廷烨战死沙场,顾家已无爵位。”
“你一个孤女,也配面圣?”
盛明兰笑了。
“臣女是不配。”
“但边军三十万将士,配不配?”
她击掌三下。
殿外忽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秦烈带着十名边军将领,鱼贯而入。
他们单膝跪地。
“边军旧部,求见皇上!”
声音震天。
太后猛地站起:“你们想造反?!”
“不是造反。”
萧景行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他一身朝服,缓步而入。
“是清君侧。”
太后瞳孔骤缩:“萧景行!你敢——”
“本王为何不敢?”
萧景行走到龙榻前。
俯身,查看皇帝情况。
“皇上昏迷七日,太医院束手无策。”
“太后却封锁消息,把持朝政。”
“本王怀疑,皇上是中毒了。”
太后脸色煞白:“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
萧景行挥手。
两名太医入殿。
他们检查皇帝脉象,银针试毒。
片刻后,脸色大变。
“皇上……确实中毒了。”
“是慢性毒,至少下了三个月。”
全场死寂。
太后踉跄后退:“不、不可能……”
“不可能?”
萧景行冷笑。
“那太后解释一下,为何这三个月,只有您亲近的宫女给皇上送药?”
“为何太医院所有方子,都要经您过目?”
“为何皇上昏迷后,您第一时间软禁所有皇子?”
他每问一句,太后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她瘫坐在椅子上。
“哀家……哀家是为了江山社稷……”
“好一个江山社稷。”
盛明兰忽然开口。
她走到太后面前。
“那臣女请问太后。”
“三年前,北狄犯边,顾廷烨将军请援。”
“您扣下军报,延误战机,导致顾将军战死。”
“是为了江山社稷吗?”
太后猛地抬头:“你——”
“两年前,边军粮草被克扣,饿死三千将士。”
“您将粮草卖给江南富商,中饱私囊。”
“是为了江山社稷吗?”
“一年前,宁王私通北狄,您知情不报,反而替他遮掩。”
“是为了江山社稷吗?”
盛明兰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
太后浑身发抖。
“你、你怎会知道这些……”
“因为顾家老管家,没死。”
盛明兰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他手里,有您所有罪证。”
“贪污军饷,私通敌国,谋害忠良。”
“随便一条,都够您死一百次。”
太后彻底崩溃。
她尖叫:“来人!来人!给哀家拿下这个妖女——”
殿外无人应答。
只有边军铁甲碰撞的声音。
萧景行淡淡道:“太后的人,已经清理干净了。”
太后瘫软在地。
盛明兰不再看她。
转身,跪在龙榻前。
“皇上,臣女顾明兰,为父伸冤。”
“求皇上,重审顾家案。”
“还边军三十万将士,一个公道。”
龙榻上,皇帝缓缓睁开眼。
他其实早就醒了。
只是装昏迷,看这场大戏。
“顾……明兰?”
他声音虚弱,却清晰。
“你父亲的事,朕……知道了。”
“朕会下旨,重审顾家案。”
“追封顾廷烨为忠勇公,你……承袭爵位。”
盛明兰叩首:“谢皇上。”
皇帝又看向萧景行。
“皇叔……辛苦了。”
萧景行躬身:“臣分内之事。”
皇帝最后看向太后。
眼神冰冷。
“太后……谋害朕,把持朝政,罪无可赦。”
“废去太后尊位,打入冷宫。”
“终身……不得出。”
太后尖叫着被拖走。
养心殿恢复安静。
皇帝疲惫地闭上眼。
“你们都退下吧。”
“顾明兰留下。”
第八章
殿内只剩两人。
皇帝睁开眼,看着盛明兰。
“你很像你父亲。”
盛明兰垂眸:“臣女不敢。”
“不必谦虚。”
皇帝咳嗽两声。
“顾廷烨当年,也是这般……杀伐果断。”
他顿了顿。
“朕知道,你恨盛家,恨宁王,恨太后。”
“但朕要提醒你一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盛明兰抬头:“皇上的意思是……”
皇帝笑了。
笑容里带着血腥味。
“盛家贪污军饷,按律当诛九族。”
“宁王私通敌国,按律当凌迟处死。”
“太后谋害朕,按律当赐白绫。”
“但——”
他话锋一转。
“这些事,不能由朕来做。”
“朕是仁君,不能背负残害手足、废母杀臣的骂名。”
盛明兰懂了。
皇帝要借她的手,清理门户。
“臣女明白了。”
她叩首。
“三日后,臣女会亲自监斩。”
“盛家满门,宁王萧景琰,废太后。”
“一个不留。”
皇帝满意地点头。
“很好。”
“事成之后,朕许你一个心愿。”
“任何心愿,朕都答应。”
盛明兰沉默片刻。
“臣女的心愿,只有一个。”
“说。”
“请皇上,准臣女入朝为官。”
皇帝愣住。
“女子为官,自古未有——”
“自古未有,那就从臣女开始。”
盛明兰抬头,眼神坚定。
“臣女的父亲,是镇北侯。”
“臣女身上,流着顾家的血。”
“边军三十万将士,只认顾家虎符。”
“臣女不入朝,谁替他们说话?”
皇帝盯着她。
许久,忽然笑了。
“好。”
“朕准了。”
“三日后,你监斩完毕,朕就下旨。”
“封你为镇北将军,统领边军。”
盛明兰再次叩首。
“谢皇上。”
她退出养心殿。
殿外,萧景行在等她。
“谈妥了?”
盛明兰点头。
“三日后,午门监斩。”
萧景行挑眉:“你亲自去?”
“是。”
“不怕?”
盛明兰笑了。
“怕什么?”
“怕他们变成厉鬼,来找我索命?”
她看向远方。
眼神冰冷。
“他们活着我都不怕。”
“死了,更不怕。”
萧景行深深看她一眼。
“本王陪你。”
盛明兰摇头。
“不必。”
“这是我自己的债。”
“我自己还。”
第九章
三日后,午门。
刑场人山人海。
盛家一百三十七口,全部跪在断头台上。
盛紘,王氏,盛墨兰在最前面。
他们穿着囚衣,披头散发。
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
盛明兰一身玄黑劲装,高坐监斩台。
她身后,是边军三千将士。
秦烈站在她身侧,低声道:“姑娘,时辰到了。”
盛明兰点头。
她站起身,走到刑台前。
盛紘抬头看她。
眼神复杂。
有恨,有悔,有恐惧。
“明兰……我是你父亲……”
盛明兰笑了。
“父亲?”
“你配吗?”
她蹲下身,与他平视。
“二十二年前,你杀我娘时,可想过我是你女儿?”
“十六年来,你对我非打即骂时,可想过我是你女儿?”
“两个月前,你毒哑我,把我塞给宁王冲喜时,可想过我是你女儿?”
盛紘哑口无言。
王氏尖叫:“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盛明兰抬手。
一耳光扇过去。
“这一巴掌,是替我娘打的。”
“打你鸠占鹊巢,害她惨死。”
她又扇一耳光。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打你毒哑我,毁我一生。”
第三耳光。
“这一巴掌,是替顾家三百冤魂打的。”
“打你贪污军饷,害死边军将士。”
王氏满嘴是血,说不出话。
盛墨兰哭喊:“妹妹!妹妹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盛明兰看向她。
眼神冰冷。
“妹妹?”
“你也配叫我妹妹?”
她走到盛墨兰面前。
“从小到大,你抢我衣裳,抢我首饰,抢我婚事。”
“最后,连我的命都要抢。”
“盛墨兰,你告诉我——”
“我凭什么饶你?”
盛墨兰瘫软在地。
盛明兰不再看他们。
转身,回到监斩台。
“时辰到。”
她拿起令箭。
“斩!”
令箭落地。
刽子手手起刀落。
一百三十七颗人头,滚滚落地。
血染红了刑场。
盛明兰面无表情。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前世,盛家满门抄斩,她是其中之一。
今生,她亲手送他们上路。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接下来,是宁王萧景琰。
他被绑在木桩上,即将凌迟。
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能少。
萧景琰死死盯着盛明兰。
“盛明兰……不,顾明兰。”
“我最后问你一句。”
“前世,你究竟是怎么死的?”
盛明兰笑了。
她走到他面前,轻声说:
“前世,你亲手将我送上断头台。”
“罪名是,勾结逆党,谋害嫡姐。”
“刽子手的刀落下时,我发誓——”
“若有来生,必让你血债血偿。”
萧景琰瞳孔骤缩。
“你……你也是重生……”
“是。”
盛明兰点头。
“所以,别怪我。”
“要怪,就怪前世的你,太狠。”
她挥手。
刽子手上前。
第一刀,割在萧景琰脸上。
他惨叫。
盛明兰转身离开。
身后惨叫不绝。
她一步步走出刑场。
阳光刺眼。
她抬手遮住眼睛。
指尖冰凉。
秦烈跟上来:“姑娘,废太后在冷宫,等您发落。”
盛明兰点头。
“去冷宫。”
第十章
冷宫破败。
废太后坐在枯井边,一身素衣。
她看见盛明兰,笑了。
“你来了。”
盛明兰站在她面前。
“太后还有什么遗言?”
废太后抬头看她。
“哀家最后问你一句。”
“顾廷烨,究竟是怎么死的?”
盛明兰沉默片刻。
“我父亲,是战死沙场。”
“但——”
她顿了顿。
“若不是你扣下军报,延误战机。”
“他不会死。”
废太后大笑。
笑出了眼泪。
“是啊……是哀家害死了他。”
“可哀家不后悔。”
她站起身,走到井边。
“当年,先帝驾崩,哀家垂帘听政。”
“满朝文武,都骂哀家牝鸡司晨。”
“只有顾廷烨,肯为哀家说一句话。”
她转身,看向盛明兰。
“哀家喜欢他。”
“喜欢了二十年。”
“可他心里,只有你娘。”
“所以哀家扣下军报,让他战死。”
“得不到,就毁掉。”
她笑得癫狂。
“现在,哀家要去见他了。”
“黄泉路上,哀家要亲口告诉他——”
“卫恕意那个贱-人,早就死了。”
“你,也活不长。”
说完,她纵身跳入枯井。
一声闷响。
一切归于寂静。
盛明兰站在原地。
许久,转身离开。
“填井。”
“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三日后,圣旨下。
追封顾廷烨为忠勇公,配享太庙。
其女顾明兰,承袭爵位,封镇北将军。
统领边军三十万。
女子为官,自古未有。
但顾明兰做到了。
她站在朝堂上,一身戎装。
文武百官,无人敢置喙。
因为她是顾廷烨的女儿。
因为她手握三十万边军。
更因为,她身后站着摄政王萧景行。
下朝后,萧景行在宫门外等她。
“恭喜顾将军。”
盛明兰拱手:“多谢王爷。”
萧景行看着她,忽然问:
“大仇得报,接下来有何打算?”
盛明兰望向远方。
“整顿边军,收复失地。”
“让我父亲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萧景行笑了。
“本王陪你。”
盛明兰转头看他。
“王爷为何帮我?”
萧景行沉默片刻。
“因为本王欠顾廷烨一条命。”
“三年前宫变,是他率边军勤王,救下本王。”
“但他战死后,本王没能护住顾家。”
“这是本王的债。”
他看向盛明兰。
“如今,债还清了。”
“但本王还想继续帮你。”
“不为还债,只为——”
他顿了顿。
“本王欣赏你。”
盛明兰笑了。
“那便,多谢王爷。”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边军旗帜猎猎作响。
新的时代,开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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