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7日,弗吉尼亚州纽波特纽斯造船厂彩旗飘扬,一艘排水量超过十万吨的钢铁巨兽缓缓滑入詹姆斯河的入海口。
它叫“约翰·肯尼迪”号,福特级核动力航母的二号舰。那天到场的嘉宾里,有肯尼迪的女儿、前驻日大使卡罗琳·肯尼迪,她按照海军传统在船头敲碎了一瓶香槟。全场掌声雷动,标志着美国海军进入“超级航母2.0时代”。就连俄专家都坦言:该航母技术将领先世界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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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计划,这艘船应该在2020年交付海军。现在已经是2026年了,美国海军最新公布的时间表是——2027年7月。
一艘航母,从下水到服役,磨了八年。这在美国航母建造史上,属于前所未见的尴尬。
肯尼迪号满载排水量11.2万吨,比上一代尼米兹级大了一圈。最核心的升级是两个:电磁弹射系统和电磁拦阻装置。老航母用的是蒸汽弹射,原理跟高压锅差不多,每次弹射要消耗将近一吨淡水,维护起来费时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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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磁弹射直接用电流产生磁场推动战机,弹射力度可调、反应更快、体积更小,从轻载的无人机到满载的F-35C都能弹。搭配上新一代的先进拦阻装置,舰载机回收效率也大幅提升。
舰载机方面,肯尼迪号将搭载75架各型战机,核心是F-35C隐身战斗机和F/A-18“超级大黄蜂”,辅以EA-18G电子战机、E-2D预警机和MH-60直升机。七十五架五代隐身战机塞在一艘船上,这个空中打击半径和隐身突防能力,全球确实找不出第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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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价呢?福特号首舰花了大约130亿美元,肯尼迪号因为吸取了首舰的教训,加上供应链优化,预算控制在一百一十亿美元左右。但这是纸面数字,实际成本早就超了。
问题来了:一艘2019年就下水了的船,为什么拖到2027年才交付?
肯尼迪号下水的时候,完成度只有百分之六十七。正常情况下,航母下水时完成度应该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水里的舾装工作越少越好。但福特级首舰服役后暴露出一堆问题。
比如电磁弹射系统故障率超标、先进拦阻装置可靠性不足、弹药升降机卡壳——这些问题必须在二号舰上修正,导致大量设备需要返厂重新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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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麻烦是供应链。疫情那几年,美国造船业的供应链被冲击得七零八落。纽波特纽斯船厂是美国唯一能造核航母的地方,两万多名工人轮番感染,零部件从阀门到电路板全线延期。肯尼迪号有超过一千万个独立零部件,任何一个环节卡住,整条线都得停下来等。
还有一个是熟练工人不够。冷战高峰期,纽波特纽斯有三万多名工人,现在只有两万出头。大量经验丰富的老焊工、老电工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退休或转行,新招的年轻工人手艺跟不上。
一艘核航母的焊接总长度超过十万米,每一条焊缝都要X光探伤,有气孔就得磨掉重焊。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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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7月,如果肯尼迪号真的能按期交付,那将是美国海军时隔八年再次迎来一艘新航母。届时,福特号、肯尼迪号加上正在建造的企业号和多里斯·米勒号,福特级家族将初具规模。
但从更深一层看,肯尼迪号漫长的舾装之路已经在提醒美国人:维持海上霸权的成本,不仅“昂贵”且“不可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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