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作者发长文详解《路一直都在》表演权争议始末

近日，词作者吴向飞针对李荣浩曾公开演唱《路一直都在》一事发布详细说明，从法律条文、活动性质、版权归属等多个维度进行了系统阐述。
一、"免费表演"并非不需要授权
有网友提出，2013年《行走的力量》音乐分享会属于公益性质，李荣浩在该场合演唱他人作品无需获得许可。对此，吴向飞援引《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九款指出，免费表演已发表作品的豁免条件极为严格，核心在于"不以营利为目的"。他强调，在司法实践中，公益活动与非营利性并不能画等号，仅以活动冠名为"公益"便主张无需授权，缺乏法律支撑。
二、新旧著作权法并无实质差异
针对有人以2013年时新《著作权法》尚未施行为由，援引旧法为表演行为辩护，吴向飞回应称，无论新法旧法，对"何种情形下可免于授权"的认定标准始终严格。他还特别指出，是否售票并非判断活动性质的唯一依据，不售票不等于可以自由使用他人音乐作品。
三、活动实质为商业性质
吴向飞表示，法律判定活动性质并不依据其名称，而是看实际运营情况。只要符合法定条件，即便非公益活动也可免授权使用已发表作品；反之，若不符合条件，即便标榜公益也不能成为免责理由。他透露，根据已掌握的多项证据，2013年那场音乐分享会实质上属于商业活动，存在商业赞助背景，不满足法律规定的豁免情形。
四、歌词版权归属已获司法确认
2023年11月，北京互联网法院认定环球音乐公司提交的授权链条不完整，不能仅凭未获原作者授权的第三方公司单方面转授权即视为合法取得权利，二审维持了这一判决。吴向飞披露，环球音乐在未经其本人许可的情况下，以版权代理名义对外转授权并收取版权费长达数年。2021年之前，凡从环球方面获取该作品授权的使用方，均因未尽合理审查义务而被法院判定构成侵权。杭州、四川、北京三地法院均确认吴向飞为《路一直都在》词作者及权利人。
五、许可流程存在疑点
吴向飞称，他在取证过程中专门联系了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音著协），并于2026年4月13日亲赴协会了解情况。据他所述，北京东申童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曾以活动名义向音著协申请表演许可，申请作品中包含《路一直都在》，但许可方与被许可方均未在表格上填写日期，无法确认申请是否在演出前完成。音著协表示，2015年汇出的一笔款项即为2013年该场表演的许可费用，金额为180元4角8分。

六、音著协许可的合法性受到质疑
吴向飞明确表示不认可该许可的合法性。他指出，环球音乐曾声称自2008年至2021年持续拥有该作品词版权，并通过台湾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MUST）打包认领了包括《路一直都在》在内的多首歌词版权，再经协会对外发放许可。音著协内部数据显示，自2008年起，该作品歌词的版权归属栏标注为环球公司，相关使用费支付记录超过331笔。综合环球方面发送的通讯记录、法庭陈述、数百页版税报表及音著协后台资料，种种证据均表明音著协长期代表环球对外发放该作品的歌词许可。
七、版权登记与许可机制的深层问题
吴向飞坦言，音著协是他自1999年以来最信赖的合作伙伴，但深入调查后发现其对外许可确实存在问题。音著协方面称2013年该作品是以作者名义对外许可的，但吴向飞对此并不认同。他举例说明，仅2014年的许可费分配记录中，词权利人的标注就出现了多次变动——时而全部归属环球，时而与环球平分，时而又全部归属作者本人，权属认定混乱不清。
他进一步指出，许多词曲作者的权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版权公司认领，而协会的分配机制会让作者继续收到部分款项，容易造成"权利仍在自己手中"的错觉，实际收入却已大幅缩水。他认为，当权属不明确时，每一次对外许可都可能持续损害作者权益，将本属于创作者的收入导向版权公司。他肯定了音著协三十年来让众多创作者从无收入到有收入的巨大贡献，但也指出其在非作者会员主张权利时缺乏有效审查，是亟需正视的问题。

八、对表演者的善意提醒
吴向飞表示，无论表演者是否已取得授权，当词曲作者提出询问时，演出方或表演者都有义务将获取许可的完整过程告知作者。他援引《著作权法》指出，作者自创作之日起即享有著作权，接受作者的质疑与监督是理所当然之事。
他在声明中总结道：经调查与取证，李荣浩于2013年3月8日在一场有商业赞助背景的活动中公开表演了其创作的《路一直都在》，他本人对音著协发放的该次表演许可不予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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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回顾
今年3月底，相关话题在社交平台引发广泛关注。吴向飞连续发文质疑李荣浩，称其发现李荣浩曾公开演唱自己创作的《路一直都在》，既未取得授权也未支付任何使用费，要求对方给予说明并道歉，同时呼吁所有未经授权使用其作品的公司或个人尽快补办手续、支付费用。
李荣浩随后公开回应，请对方明确指出所涉演出的具体年份和场次，以及自己在该演出中的身份。他表示经查询并未在个人演唱会、音乐节或晚会中演唱过该曲目，同时询问是否有公司事先代为申请过授权。他承诺，若最终认定责任主体为本人，将公开赔偿、道歉并承担一切后果。

公开资料显示，李荣浩1985年生于安徽蚌埠，是华语乐坛知名歌手、音乐人及演员，代表作品包括《模特》《年少有为》《喜剧之王》《李白》等。吴向飞1977年生于陕西汉中，资深词作者与歌手，1998年入行，2008年凭借为陈奕迅创作的《路一直都在》荣获中国TOP排行榜港台最佳填词人，同年发行首张个人专辑《汉中》并受邀担任北京奥运会征歌评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