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3年,20岁的康熙拿到平西王吴三桂请求撤藩的奏折,满朝文武九成以上都吓得不敢出声,为啥偏偏这个刚亲政没几年的年轻皇帝,一口就答应了撤藩?他就真不怕吴三桂扯旗造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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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清入关的时候,八旗兵力满打满算才十几万,根本顾不过来这么大的天下,所以摄政王多尔衮就把三个投降的汉将封了藩王:吴三桂驻镇云南,耿仲明一家驻福建,尚可喜一家驻广东,三个藩王手里握有地方军政大权,还能自己收税,早年天下没平定的时候,朝廷靠着他们替满清镇守南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等到康熙除掉鳌拜真正亲政的时候,三藩已经成了趴在清朝身上吸血的大瘤子——光是吴三桂一家,每年就要朝廷花掉九百多万两饷银,当时清朝全年财政收入才不到两千万,相当于一半的收入都填了三藩的窟窿,吴三桂还在云南自己任命官员,叫“西选官”,吏部的任命到了云南根本不好使,他开金矿银矿,自己铸钱卖盐,手里养着十万多跟着他打了几十年仗的旧部,周边的土司都只听平西王的话,不认朝廷的旨意,换哪个皇帝坐在龙椅上,能睡得安稳?
而此时,广东的尚可喜先递了个折子,说自己年纪大了,想回辽东养老,想让儿子尚之信接着当平南王。康熙拿到折子,当场就批了:养老可以,整个平南藩都撤,所有人都搬去辽东,王位就别传了。这一下,吴三桂和耿精忠坐不住了,他们摸不准康熙的心思,就跟着递了请求撤藩的折子,其实就是试探:你要是真敢撤,我们就反,你要是不敢,就给我个准话接着当藩王。吴三桂私下跟自己的核心谋士说,我为清朝打下了半壁江山,还亲手绞死了南明永历帝,够意思了,康熙一个黄口小儿,肯定不敢得罪我,最多就是假意安抚,驳回撤藩的请求,咱就能接着安安稳稳当云南王。
消息传到京城,康熙立刻召满朝文武开会讨论撤藩的事,结果一群大臣吵翻了天,除了户部尚书米思翰、兵部尚书明珠寥寥几个人,剩下所有人都反对撤藩。有人说吴三桂兵强马壮,咱根本打不过,不如接着留着他,省得生灵涂炭,还有人更过分,直接跪在地上说,吴三桂本来不想反,都是明珠这帮人撺掇皇帝撤藩才闹成这样,不如杀了明珠,提着他的头去给吴三桂赔罪,这事就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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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的康熙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手指慢慢叩着桌案。扫过底下跪了一地的大臣。他从亲政那天起,就把三藩、河务、漕运这三件事写在宫里的柱子上,天天盯着看,他太清楚了,吴三桂现在已经是尾大不掉,你今天不撤,明天他还是要反,他现在已经六十多了,要是等他死了,他儿子接着当平西王,到那时候再撤,难度只会更大,自己年轻,拼消耗都能耗死他。
“撤亦反,不撤亦反,不若因而早撤之。”康熙一句话拍板,准了吴三桂的撤藩请求,下旨让吴三桂带着全藩的兵丁家属,立刻搬到辽东去。
可是吴三桂接到圣旨的时候,手里的茶碗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怎么都想不到,康熙真敢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他活了六十多岁,从崇祯朝的山海关总兵,到降清的平西王,打李自成,打张献忠,打南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就不信一个二十岁的娃娃,能斗得过自己这个老将。1673年十一月,吴三桂杀了不肯投降的云南巡抚朱国治,起兵反清,自称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一路往北打,不到三个月就拿下贵州,半年就占了湖南,紧接着福建耿精忠反,广东尚之信反,广西孙延龄反,陕西提督王辅臣杀了经略莫洛跟着反,连蒙古察哈尔部都趁着京城空虚起兵打到了张家口,一时之间,半个中国都落入了反军手里,清朝的朝堂又炸开了锅,不少大臣已经偷偷收拾好了行李,就等着不对就往关外跑,还有人劝康熙赶紧下罪己诏,跟吴三桂议和,划江而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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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康熙却半点都没慌,他一边杀了吴三桂留在京城做人质的儿子吴应熊、孙子吴世霖,断了吴三桂的幻想,一边下旨停撤耿精忠、尚可喜的藩,下诏说只要他们投降,既往不咎,接着给各地将领封官许愿,分化三藩的联盟,然后集中所有八旗精锐,盯着吴三桂一个人打。你看,吴三桂这边犯了最致命的错,他打到长江边就停了下来,不敢过江直取北京,天天就在湖南等着康熙跟他议和,想让康熙承认他裂土为王,就这点格局,你说他能赢吗?此外,吴三桂本来就是明朝的叛将,后来又亲手杀了永历帝,现在打出来反清复明的旗号,全天下谁信他?汉族的士大夫根本不搭理他,他打下来地方就横征暴敛,老百姓也不买他的账,跟着他一起反的那些人,本来就是各怀鬼胎,想趁着乱抢地盘,一看吴三桂落了下风,转头就投降了清朝,没几年,吴三桂的地盘就越来越小,兵力也越打越少。
1678年,六十七岁的吴三桂已经油尽灯枯,他急着过一把皇帝瘾,就在湖南衡州登基称帝,国号大周,结果当了不到五个月皇帝,就背发毒疮死了,把烂摊子扔给了十五岁的孙子吴世璠。吴军没了主心骨,一路往云南退,清军一路追着打,不到三年就打到了昆明城下,吴世璠自杀开门投降,八年的三藩之乱,就这么结束了。
你说,康熙当年硬撤藩到底对不对?要是他缓个十几年,等吴三桂死了再撤,是不是就能避免这八年的战乱,少死几十万百姓?可反过来想,如果康熙当时退了一步,承认三藩割据,再过个几十年,中国会不会又回到唐末藩镇割据分裂的局面?谁又能说得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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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藩之乱平定之后,清朝才真正把南方的权力收回到了中央,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统一,康熙才有能力腾出手来收复台湾,打赢噶尔丹,奠定了清朝后来一百多年的版图,这件事对中国历史的影响,直到今天都清晰可见。
参考资料:
[1]《清圣祖实录》
[2]《清史稿·列传二百六十一·吴三桂》
[3]孟森《明清史讲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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