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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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怔，有些诧异地看向他走向厨房。这些年，从来都是她伺候他，他从未下过厨。她沉默片刻，还是跟了过去。餐桌上还留着刚收拾到一半的餐具，是她下午三点就开始准备的下午茶残局，瓷盘边缘还沾着没擦净的奶油印。她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静静看着，只见他拉开冰箱门，指尖在冷藏层里摸索半天，不小心碰掉了一颗鸡蛋，蛋壳在米白色瓷砖上碎开，蛋清慢悠悠流了一地。
他慌慌张张抽过纸巾去擦，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听见她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就摆手：“别过来，我自己来。” 她没动，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笨拙地找出排骨和冰糖，又翻出角落里落灰的菜谱，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反复摩挲。
“今天是咱们结婚十周年，” 他终于转过身，眼神有点闪躲，手里还攥着那本菜谱，“上周我跟着楼下张叔学了两次糖醋排骨，虽然上次糊了锅，但这次应该没问题。” 厨房的暖黄灯光落在他微皱的眉头上，平时总是紧绷的嘴角此刻带着点不确定的笑意。她忽然觉得眼眶发涩，这些年的柴米油盐、琐碎日常，好像都在这一刻被揉成了柔软的形状。她轻轻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声音带着点哽咽：“好，我等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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