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奇怪不奇怪?摄政王载沣刚掌权,手里攥着满朝王公“杀袁世凯”的联名帖,刀都架到袁世凯脖子上了,为啥最后反而把整个大清的江山拱手送给了袁世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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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11月,北京城飘着鹅毛大雪,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前后脚咽了气,三岁的溥仪坐上龙椅,他的亲爹醇亲王载沣,名正言顺成了摄政王,接过了大清最高的权力。而此时整个朝野都心照不宣,载沣跟袁世凯有不共戴天的死仇,十年前戊戌变法,光绪皇帝要夺权,就是袁世凯向荣禄告密卖了光绪,最后光绪被慈禧囚禁在瀛台整整十年,死的时候都没人说得清他是不是被害,载沣作为光绪的亲弟弟,这个仇,怎么可能不报?
当时肃亲王善耆、镇国公载泽直接给载沣递了密帖,白纸黑字四个字:杀袁安邦。袁世凯那时候是军机大臣兼外务部尚书,天天进宫上朝,宫门守卫全是载沣的人,想抓他杀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刀架脖子了,袁世凯跑都跑不了。
可是为什么最后,载沣只给了袁世凯一个“开缺回籍养疴”的处分,让他滚回河南老家,没动他一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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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是载沣胆小懦弱,不敢杀人,可是你往下看,就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载沣拿到杀袁的密帖之后,第一时间找了两个人商量,第一个就是领班军机大臣庆亲王奕劻。奕劻拿起密帖扫了一眼,直接放下说了一句话:“杀袁世凯不难,可是北洋军反了,谁能挡?”
载沣又找了汉人大臣领头的张之洞,张之洞叹了口气,也说了一句话:“主少国疑,不可轻杀大臣,乱了社稷,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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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话,直接堵死了载沣杀袁的路。而此时载沣心里清楚,这两个人说的都是实话,整个大清最能打的军队就是北洋六镇,七万多新军,除了第一镇是旗人编练的,剩下五镇,从统制到营长,全是袁世凯一手提拔的亲信,段祺瑞、冯国璋这些人,嘴里认的是大清,心里只认袁世凯。真要是杀了袁世凯,段祺瑞的军营就在保定,离北京不到三百里,一天就能兵临城下,载沣手里只有一万多禁卫军,全是提着鸟笼逛窑子的旗人少爷,别说打仗,听到枪响能站着就不错了,谁去挡北洋军?
载沣不是不想杀,是他不敢杀。他自己也清楚,爱新觉罗的江山,一半已经攥在袁世凯手里了,他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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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着,袁世凯捡了一条命,接到谕旨当天,连家都没好好收拾,换了身便服就出了正阳门,一路跑到天津,躲了一阵子才敢转去彰德的洹上村隐居。为了让朝廷放心,袁世凯还特意拍了一张自己披蓑衣钓鱼的照片,登在当时的报纸上,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袁世凯已经无心政治,只想当个富家翁了。
可是暗地里呢?洹上村袁世凯的家里,天天都有北京来的信使,北洋军的电报一封接一封往这儿发,奕劻在朝廷里帮他盯着位置,袁世凯每年拿出几十万两银子,打点宫里宫外的王公太监,连隆裕太后身边的大红人小德张,都拿了他不少好处,天天在隆裕耳边说袁世凯的好话。全天下都以为袁世凯已经完了,只有袁世凯自己清楚,他等着机会,只要机会一来,他就能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这个机会,不到三年就来了。1911年10月,武昌城的一声枪响,革命党占了武汉三镇,不出一个月,南方十几个省接连宣布独立,大清的半壁江山没了。载沣急得团团转,赶紧派陆军大臣荫昌领着北洋军南下平叛,可谁能想到,荫昌拿着圣旨调兵,北洋军根本不听指挥,走走停停,就是不往前冲。
荫昌调不动兵,打不了仗,载沣急得跳脚。满朝文武异口同声,只有请袁世凯出山,才能收拾这个烂摊子。而此时,距离载沣要杀袁世凯,才过去不到三年,原来要杀头的罪臣,现在成了大清唯一的救命稻草。
载沣没办法,只能低三下四给袁世凯发谕旨,封他当湖广总督,让他赶紧带兵南下。袁世凯轻飘飘回了一句话:我当年的足疾还没好,去不了。
摆明了就是拿乔,就是要让载沣把权力全交出来。载沣咬着牙,不断给袁世凯加筹码,直隶总督、钦差大臣、最后干脆把内阁总理大臣的位置给了他,整个大清的军政大权,全交到了袁世凯手里,袁世凯才慢悠悠收拾行李,从洹上村出发,进了北京城。
这一回,权力彻底反转了。三年前要杀袁世凯的摄政王载沣,现在成了袁世凯手里的傀儡,不到一个月,袁世凯就逼着载沣辞去了摄政王的职位,把他赶回了醇亲王府,再也不准过问政事。紧接着,袁世凯一边拿着北洋军打革命党,一边跟南方谈条件,最后谈出来一个条件:只要溥仪退位,袁世凯就当中华民国的大总统。
最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结果,1912年2月12日,隆裕太后抱着六岁的溥仪,在养心殿签了退位诏书,统治中国两百六十八年的清王朝,正式灭亡,而整个国家的最高权力,落到了袁世凯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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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如果当年载沣咬咬牙杀了袁世凯,大清是不是就不会亡了?其实真不见得,那时候大清已经烂到了骨子里,载沣掌权之后搞皇族内阁,把天下汉人的最后一点希望都掐没了,就算没有袁世凯,也会有别人出来推翻它。不过从载沣不敢杀袁世凯的那天起,结局其实就已经定了,你没有本事除掉对手,就只能等着被对手吞掉,这个道理,放在什么时候都没错。载沣后来闭门在家,有人问他后悔当年不杀袁世凯,他只是笑了笑,提笔写了八个字:有书真富贵,无事小神仙,从来没说过一句后悔的话,大概他也早就看明白了,这大清的江山,本来就保不住了。
参考资料:
[《清史稿·卷二十五·宣统皇帝本纪》]
[《恽毓鼎澄斋日记》]
[《袁世凯全传》 侯宜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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