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1965年李宗仁回国这件震动两岸的大事,多数人只记得主角李宗仁,却不知道全程操盘、把这件事办成的最大功臣,是程思远。这个从广西小县城走出来的教书先生,一路跟着李宗仁从旧时代走到抗日战场,最后亲手促成了这场改变两岸格局的大事件,就连毛主席都对他另眼相看,不仅给他取了新别字,还自掏腰包给了他一笔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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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远1908年出生在广西,小时候受的是半新不旧的教育,毕业之后还当了两年小学老师。某天他在县城逛,看到新桂系招文书的布告,想都没想就报名去了。那时候李白领导的新桂系,比旧桂系军纪好太多,对老百姓也和善,有志青年自然愿意投奔。四年后李宗仁看中他的能力,把他调到身边当贴身秘书,他办事稳妥还能帮着分析局势,很快就成了李宗仁最信任的人。
三十年代新桂系送派系里的年轻骨干去国外留学,程思远拿到名额,去了意大利罗马大学念书,三年就拿到了政治学博士学位。刚拿到学位的同一个月,卢沟桥事变爆发,全面抗日战争正式打响。他急着回国参战,坐意大利邮轮往国内赶,结果邮轮因为战事不肯去香港,到新加坡就放客返航了。他只能转搭英国货轮到香港,再辗转从香港回桂林,总算赶在桂军出征前找到了李宗仁。
之后他一直跟着李宗仁,还全程参与了台儿庄会战,这段亲身经历,后来成了推动两岸破冰的关键伏笔。台儿庄会战结束后,他被调到白崇禧身边工作,也因此多了很多和蒋介石、张治中、蒋经国等人接触的机会。他人缘好能力强,不光得到蒋介石的青睐,还和蒋经国处成了好朋友,后来更是当上了国民党中常委。1949年内战接近结束,他帮李宗仁安排好出逃的事,自己也去了美国没去台湾,之后多年一直和李宗仁保持密切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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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张治中是抗战结下的交情,张治中后来留在大陆组建民革,所以他人在美国,和国内的联系从来没断过。1957年程思远的大女儿去美国探望李宗仁,李宗仁特别开心,托女儿带话给程思远,说自己有一批文物想要献给祖国,而且在美国住不习惯,一直想回国生活。1959年程思远回国参加建国十周年庆典,期间见到了周总理,把李宗仁的想法和请求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周总理赞赏李宗仁献文物的热情,说眼下回国时机还不成熟,等时机合适,先安排李宗仁和程思远在欧洲碰面谈。
1961年程思远第三次到北京,和周总理仔细洽谈李宗仁回国的各项细节。李宗仁的夫人郭德洁以经商的名义到香港,特意找了辆出租车和程思远秘密会面,敲定了欧洲会面的地点、时间和联络方式,最后把地点定在了瑞士苏黎世。1963年李宗仁接受《欧洲时报》采访,故意放出可能回大陆的风声,还一针见血评价蒋介石,说他当了这么多年中国元首,办事经验还不如一个村长。之后李宗仁先去苏黎世玩了一圈,圣诞节前就赶回纽约,就是做样子给蒋介石的特务看,遮掩自己的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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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李宗仁再赴苏黎世,这次是真的要启程回国了。一行人原本打算去洛桑玩几天,没想到蒋介石的特务很快找过来,还带着白崇禧的电报。大伙赶紧把李宗仁转移到雅典,短暂停留后又转去黎巴嫩贝鲁特,再从贝鲁特前往巴基斯坦卡拉奇,到了卡拉奇才算彻底安全。没多久,李宗仁就顺利抵达北京,这件事震惊了全世界,对蒋介石的国民党政权来说,更是莫大的冲击。
作为李宗仁回国事件全程操盘的功臣,程思远也得到了新中国的礼遇,毛主席亲自接见了他。毛主席给程思远取了别字“近之”,意思就是和共产党越走越近。还从自己的稿费里拿出十万元巨款交给程思远,这笔钱在六十年代真的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数目。刚回国那几年赶上特殊时期,程思远看不惯一些人折腾邓小平,一直低调蛰伏,很少出来活动,直到特殊时期结束邓小平恢复职务,他才重新出来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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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活跃之后,程思远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推动两岸关系发展上。那时候两岸关系还十分紧张,他跟邓公说,自己和蒋经国是多年老朋友,要是需要,他随时可以去台湾牵线。1986年程思远回广西,碰到了蒋经国的侄女,对方带话给他,说如果大陆承认国民党抗日,两岸关系就能迎来转机。程思远一回北京,就向中央提了建议,拍一部讲述台儿庄会战的电影,他自己亲历过这场战役,最清楚这段历史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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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以李宗仁为主角,李宗仁在大陆早就被定为爱国将领,两岸看了都不尴尬。电影送到台湾给蒋经国看,蒋经国看完直接说,这部片子拍得没问题,共产党承认我们抗日,蒋介石的形象也没有被抹黑歪曲,看来大陆态度变了,我们也该做出改变。没多久台湾就开放了大陆探亲,两岸民间往来的大门就此打开,程思远又帮着两岸关系往前迈了一大步。谁能想到,当年台儿庄战场走出来的年轻人,最后成了推动两岸关系发展的关键人物。
参考资料:
农家之友 程思远:李宗仁回国的幕后导演
爱国民主人士的旗帜——程思远
百折不“恼”的程思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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