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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延安中央党校。
陈赓拉着陈锡联,又去朱德家串门了。
他们盯的不是朱老总,是他门前那棵苹果树。
每次去,陈锡联先敲门,陈赓在树底下拿棍子石头一通敲,苹果噼里啪啦往下掉。
等朱德开了门,陈赓才慢悠悠晃进去,看见陈锡联,装模作样地喊:“哎呀,你也在这儿?”陈锡联跟着演:“大哥,你也来了?”两人寒暄几句,告辞出门。
陈赓故意大声嚷嚷:“地上怎么掉了这么多苹果?”朱德在屋里说,掉就掉了,你们捡回去吃吧。
陈赓嘴上说不好意思,手上早就把苹果往口袋里塞了,陈锡联跟着捡,哥俩满载而归。
陈赓叮嘱他,下次穿棉袄来,能多装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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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朱德跟身边的人说,那两个小子,哪是来看我的,是来偷苹果的。
陈赓和陈锡联知道后,好一阵不敢去串门。
等苹果吃完了,路上碰见朱德,老总笑眯眯地问:“怎么好久不来串门了?”陈赓打着哈哈说忙,朱德说深秋了,树上还有几个果子,没人摘。两人尴尬地走了。
陈赓比陈锡联大12岁,老大哥,可老大哥干的事,有时候不太靠谱。
修延安机场那会儿,两人一组推独轮车。陈赓跟陈锡联说,劳动这么累,得省点力气。
去的时候你坐车上,我推你;回来的时候我坐车上,你推我。
陈锡联一想,一来一回,公平。
推了几天,他回过味来了——去的时候精力足,推人不累;回来的时候累得半死,还得推人,亏大了。
他找陈赓理论,陈赓死活不肯换。
后来陈锡联软磨硬泡,总算改成一人一天。
两人推着独轮车,谁也没占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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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打仗是一把好手,促成的姻缘也不少。1949年8月,武汉,陈锡联正忙着准备打西南。陈赓忽然来了,身边还带了个姑娘。进门就问:“看看漂亮不?这是我妹妹,看中了给你做老婆。”陈锡联笑了,心想这老大哥又拿自己寻开心。当年在延安,陈赓就说过要把妹妹许配给他,可陈家两个女儿,早做了母亲,哪来什么妹妹。
这回还真不是开玩笑,姑娘叫王璇梅,是陈赓亡妻王根英的小妹。
1927年陈赓和王根英结婚时,王璇梅才5岁,给姐夫送信、放哨。
后来王根英牺牲,王璇梅跟陈赓断了联系。
1946年,两人才重新见面。王璇梅进北方大学医学院读书,陈赓嘱咐她上学期间别谈恋爱。1949年毕业,王璇梅去南方工作,路过上海,陈赓把她截住,说要给她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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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锡联丧妻后一直独身,陈赓记着这事。
他把王璇梅带到武汉,介绍给陈锡联,两人初次见面,不冷不热,陈赓急得两头撮合。
他对王璇梅说,陈锡联这人靠谱;又催陈锡联,人家姑娘你得主动点。
一来二去,两人走到了一起,那年他们在武汉结婚,从此做了连襟,陈赓爱开玩笑,可该办的事,一样没落下。
1961年,陈赓病逝,陈锡联站在灵前,想起那些年在延安偷苹果、推独轮车的事,什么都没说。
1999年,陈锡联病重,王璇梅陪在身边。
那年是他们结婚五十周年,子女想给他们庆祝,可谁都不记得具体是哪天结的婚。
王璇梅说,选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吧,8月1日、10月1日都行。
那年6月,陈锡联走了,没等到那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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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和陈锡联,一个1903年生,一个1915年生。
两人差了12岁,却好了一辈子。
他们一起偷过苹果,一起坑过对方,一起打过仗,最后做了连襟。
陈赓去世后,陈锡联很少提他。有人问起,他就说,老大哥,什么都好,就是爱整人。
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那棵苹果树早不在了,可那些苹果的滋味,他记了一辈子。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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