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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团队最新研究成果为难治性gMG残留眼肌症状的治疗添新证!
难治性全身型重症肌无力(gMG)常面临常规免疫治疗疗效有限、药物不耐受、病情反复等困境,难以达到治疗目标。临床中约5%的gMG患者经糖皮质激素、传统免疫抑制剂等常规治疗后,仍残留眼部症状;且在中国MG患者中,97.5%存在激素相关不良反应,其中病程长、激素日剂量超5mg为独立危险因素,这也限制了传统治疗的长期应用[1]。
补体C5抑制剂依库珠单抗可通过阻断C5裂解来抑制补体终末通路激活,从而减少神经肌肉接头损伤,在乙酰胆碱受体 (AChR)抗体阳性难治性gMG中疗效明确,但其针对AChR抗体阳性难治性gMG患者残余眼肌症状的疗效尚未被系统验证[1]。针对这一未满足的临床需求,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牛琦教授团队发表于在Muscle & Nerve上发表的一项病例系列研究,聚焦5例AChR抗体阳性难治性gMG残留眼肌症状的患者,系统评估了依库珠单抗治疗12周的临床疗效与结局,为该类患者的临床治疗提供了重要的中国本土循证依据。本文将对该研究核心内容与临床价值展开深度解读。
研究设计
该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病例系列研究,入组患者需符合以下标准[1]:
依据《中国重症肌无力诊断和治疗指南(2020版)》确诊MG,主要肌无力必须累及眼肌,表现为上睑下垂和/或复视以眼部症状为主要表现(仅累及眼肌的患者被归类为眼肌型肌无力,既往或当前有gMG诊断但主要关注眼部症状的患者被归类为眼部症状为主的gMG);
血清AChR抗体阳性;
符合难治性患者定义:经至少12个月标准治疗(胆碱酯酶抑制剂联合至少一种免疫调节剂)后重症肌无力日常生活活动量表(MG-ADL)评分仍≥5分,或因不良反应无法耐受治疗。
最终纳入5例成人患者,均为早发型(发病年龄<50岁,含3例青少年起病),多数患者病程较长(4名患者病程>18年),其中4例曾出现全身肌无力表现,3例除常规治疗外曾接受新生儿Fc受体(FcRn)拮抗剂治疗(无应答),且均存在难治性上睑下垂和/或复视[1-2]。
研究采用依库珠单抗标准化治疗方案:诱导期900mg每周1次,连续4周;维持期1200mg每2周1次,同时保留基线免疫抑制治疗,在开始依库珠单抗之前以及开始治疗后1、4和12周进行临床评估。临床评估采用眼部重症肌无力定量评分表(Ocular-QMG)、重症肌无力综合评分(MGC)、MG-ADL(在该特定的患者群体中,这些总分变化主要是由眼部症状变化引起);最小症状表达(MSE)被定义为评估时MG-ADL≤1分;同时检测治疗前后血清AChR抗体滴度。因样本量较小(n=5),研究采用描述性统计进行数据呈现[1]。
研究结果
针对眼肌残留症状,1周快速起效并助力达到MSE
所有患者在接受依库珠单抗治疗后1周内即出现眼部症状的改善,大多数患者上睑下垂和复视症状均有缓解。治疗4周后,3例患者眼功能恢复正常,4例患者达到MGC≤2分、MG-ADL≤2分;随访至12周时,4例患者维持稳定的症状控制,3例达到MSE[1]。
从量化评分来看,基线时MG-ADL、MGC中位评分分别为6分、7分,提示患者均存在全身症状,Ocular-QMG中位评分7分,12周时MG-ADL、MGC、Ocular-QMG中位评分均降至2分,复视和上睑下垂的亚项评分也均从基线2~3分降至0~2分。值得注意的是,4号患者在治疗4周后停药,停药2周后上睑下垂略有加重,但症状仍优于治疗前,且后续趋于稳定[1]。
表1:5例患者治疗反应的定量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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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依库珠单抗治疗后12周内患者各评分变化
治疗前后AChR抗体滴度无显著变化,疗效独立于抗体水平
研究检测了5例患者治疗前和12周后的血清AChR抗体滴度,基线中位滴度为4.09nmol/L(0.55~27.13nmol/L),12周时为3.19nmol/L(0.25~27.61nmol/L),无显著性变化[1]。这一结果提示,依库珠单抗对难治性gMG残留眼肌症状患者的治疗效果不依赖于AChR抗体滴度的降低,其作用机制核心为抑制补体终末通路的激活,而非直接清除抗体。
安全性良好,无严重不良事件及脑膜炎球菌感染
12周随访期间,所有患者的血常规、C反应蛋白、肝肾功能、电解质等实验室指标均无异常,未发生脑膜炎球菌感染,仅出现2例轻度不良事件:1例既往高血压患者出现血压升高,经调整降压药物后控制;1例患者出现上呼吸道感染伴头痛,经对症治疗后缓解。该结果与依库珠单抗已知安全谱一致,证实了其在难治性gMG残留眼肌症状患者中的安全性[1]。
研究结论
在AChR抗体阳性难治性gMG残留眼肌症状患者中,补体C5抑制剂依库珠单抗可实现1周快速起效,且12周疗效稳定持久,与抗体滴度无关,同时拥有良好的安全性[1]。
分析与总结
目前临床对MG患者的眼肌症状呈现出更早、更主动管理的趋势,研究表明,眼外肌细胞表面缺乏足够多的补体调节蛋白,这意味着它在应对补体激活时,防御能力可能相对较弱,更容易受到损伤,这可能也是MG常首先累及眼外肌的原因之一[3-4]。依库珠单抗作为补体C5抑制剂,REGAIN研究的开放标签扩展研究显示,在难治性AChR抗体阳性gMG患者中,依库珠单抗治疗后患者眼肌相关症状1周可出现改善,且能持续至治疗130周。其中,眼肌相关MG-ADL评分在治疗1周即出现显著改善,峰值改善在治疗16周实现;QMG眼肌领域评分同样于治疗1周快速起效,峰值改善于治疗26周达成[5]。
此前就有病例报告显示,一名对吡斯的明、吗替麦考酚酯(MMF)、泼尼松、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IVIg)和血浆置换均无效、伴不完全性眼肌麻痹的AChR抗体阳性难治性gMG患者,经依库珠单抗治疗后,眼外肌无力和全身肌无力症状均得到显著改善,提示依库珠单抗对AChR抗体阳性难治性gMG患者的眼部肌群和其他肌群肌无力改善都具有重要价值[6]。
本研究则进一步为补体通路靶向治疗AChR抗体阳性难治性gMG患者的残余眼肌症状提供了临床佐证。但该研究为单中心小样本回顾性病例系列,入组患者均为早发型且多为长病程,可能无法适用于晚发型、新发疾病等其他类型患者。未来亟需开展大样本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延长随访时间、纳入多样化研究人群,并开展头对头研究,进一步明确其长期疗效、安全风险与更优临床应用路径。
专家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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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琦 教授
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罕见病医学科主任,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
中华医学会罕见病学分会委员
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ALS协作组委员
参考文献:
[1]Shi S, Zhang Y, Yang W, et al. Safety and Effectiveness of Eculizumab in Patients With Refractory Ocular or Ocular-Predominant Myasthenia Gravis: A Case Series. Muscle Nerve. 2026 Feb 25.
[2] 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神经免疫学组. 中国重症肌无力诊断和治疗指南(2025版)[J]. 中华神经科杂志,2025,58(7):721-741.
[3]Kaminski HJ, Li Z, Richmonds C, Lin F, Medof ME. Complement regulators in extraocular muscle and experimental autoimmune myasthenia gravis. Exp Neurol. 2004;189(2):333-342.
[4]Soltys J, Gong B, Kaminski HJ, et al. Extraocular muscle susceptibility to myasthenia gravis: unique immunological environment?. Ann N Y Acad Sci. 2008;1132:220-224.
[5]Mantegazza R, O'Brien FL, Yountz M, et al. Consistent improvement with eculizumab across muscle groups in myasthenia gravis. Ann Clin Transl Neurol. 2020 Aug;7(8):1327-1339.
[6]Weidmayer SL, Gallagher G. Refractory generalized myasthenia gravis with myasthenic incomplete ophthalmoplegia successfully treated with eculizumab. Am J Ophthalmol Case Rep. 2023 Sep 7;32:10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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