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的心眼实,思想也钻牛角尖,小根只想自己把责任扛起来,只想把钱赔上,不让任何人替他受累。可怎么赔呢?家里一分多余的钱都没有,连温饱都勉强维持。找二蛋借?二蛋家早就揭不开锅了,从小就跟着柱子哥蹭饭吃,比他们家还穷。身边那些哥们儿,也一个个穷得叮当响,连自己都顾不过来,根本帮不上忙。小根坐在沙发上,琢磨来琢磨去,终于想出了一个招儿。那会儿刚晚上八点来钟,天还不算太晚,雪下得正紧,他心里盘算着:要不,出去借点?实在不行,就去借高利贷。1991年,市面上已经能做生意了,市里、镇上、屯子里,有不少放高利贷的人,虽然利息高,可眼下,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小根凭着打听来的消息,找到了一家叫荣记的地方。他来到荣记门口,就看见屋里亮着昏黄的灯,一群人正围在一起打麻将,清一色都是社会上混的,有的染着黄毛,有的嚼着泡泡糖,穿着喇叭裤,手里拿着小收音机,正放着邓丽君的歌,声音吵吵嚷嚷。小根在门口站了半天,手心攥出了汗,愣是没敢进去。那会儿外边正下着漫天大雪,东北的冬天本就寒冷,快过年这阵儿,更是冷得刺骨,寒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就在这时,屋里一个四十郎当岁的妇女推开了门。她一眼就瞥见门口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浑身冻得瑟瑟发抖,脸色发紫,当即开口问道:“小伙子,咋的了?有事啊?有事进屋说,别不好意思,外边天寒地冻的,快进来喝杯热茶,姐给你整杯茶水暖暖身子。”说着,不等小根反应,就伸手把他拉进了荣记里边。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小根一进屋,依旧不停地搓着手,指尖泛白,显得无比紧张,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屋里的人。再看那个妇女,穿着渔网丝袜,头发染得黄不拉几,妆容艳丽,一看就不是良家妇女,多半是在这儿伺候打牌的大哥们的。她把一杯冒着热气的热茶往小根面前一放,又转身收起门口的伞,回头问道:“怎么了,弟弟?有事就说,别憋在心里。”小根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敢吱声,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妇女笑了笑,语气直白,直截了当地说:“既然敢来咱荣记,肯定是缺钱了吧?我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眉眼间全是难处,怕是这年都要过不去了。别藏着掖着,说吧,差多少?”“5000。”小根小声说道,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几乎要被屋里的麻将声盖过去。“多少钱?五千?”妇女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了小根一番,接着说道,“老弟啊,姐看你也不像是在社会上混的小孩,干干净净的,咋还欠这么多钱?我看你这模样,还是个学生吧?”“我是学生。”小根低声回应,头埋得更低了。“五千块倒是不多,说实话,姐这儿现金有的是,十万八万都能拿出来。”妇女话锋一转,语气瞬间严肃起来,眼神也变得认真,“但你年龄这么小,我借给你没问题,可你怎么还给我?有抵押吗?家里边有房子吗?我看你这模样,家里的房子恐怕都不值五千块钱吧。”小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力:“没有抵押,也没有房子。”“弟弟啊,你听姐一句劝,”妇女语气软了些,带着几分真心,“要是真困难,就别自己在外边硬扛了,回去跟家里人摊牌,人多力量大,让你父母帮着想想招儿,总比你一个人在这儿瞎琢磨、钻牛角尖强。”“我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哥哥。”小根的声音更低了,语气里藏着难以言说的委屈。“那就让你哥帮着想想招啊!”妇女急了几分,“你没有抵押,姐真不能借给你。五千块钱,在农村能盖好几间房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姐也得为自己的钱着想。行了,喝完这杯热茶,趁着天还不算太黑,赶紧回去吧,别在外边待太久,回头家里人该找你了,别让你哥担心。”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小根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心里凉了半截——连高利贷都借不到,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其实他也明白,借高利贷得有底气:要么你在社会上混得红火,大家都知道你有本事,就算暂时困难,别人也愿意借你,因为知道你早晚能翻身,不需要抵押;要么家里有值钱的东西,比如有辆夏利车,拿车抵押,借三万块都没问题;再或者像秦家那样,有几处小洋房,别说借三千五千,借五万人家也愿意。可他呢?一穷二白,兜比脸都干净,就是个普通的穷学生,没本事、没抵押、没靠山,谁又敢把钱借给一个没底气、没保障的孩子?他不敢回家,也不能回家,只想自己承担起这份责任——这就是老实人,认死理,也重情义,宁愿自己受委屈、扛难处,也不愿连累身边最亲的人。小根冒着漫天大雪,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他不是回家跟柱子哥摊牌,而是转头去找秦虎。秦虎他们这会儿正在家里打麻将、喝小酒,白天早就放了话: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必须把五千块钱拿过去,他就在家里等着,少一分都不行。况且,秦虎的小弟们早就打听好了他的家庭住址,他也害怕秦虎真的找上门去,连累柱子哥,让那个护他如命的哥哥跟着受牵连、受欺负。
老实人的心眼实,思想也钻牛角尖,小根只想自己把责任扛起来,只想把钱赔上,不让任何人替他受累。
可怎么赔呢?家里一分多余的钱都没有,连温饱都勉强维持。找二蛋借?二蛋家早就揭不开锅了,从小就跟着柱子哥蹭饭吃,比他们家还穷。身边那些哥们儿,也一个个穷得叮当响,连自己都顾不过来,根本帮不上忙。
小根坐在沙发上,琢磨来琢磨去,终于想出了一个招儿。那会儿刚晚上八点来钟,天还不算太晚,雪下得正紧,他心里盘算着:要不,出去借点?实在不行,就去借高利贷。1991年,市面上已经能做生意了,市里、镇上、屯子里,有不少放高利贷的人,虽然利息高,可眼下,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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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根凭着打听来的消息,找到了一家叫荣记的地方。他来到荣记门口,就看见屋里亮着昏黄的灯,一群人正围在一起打麻将,清一色都是社会上混的,有的染着黄毛,有的嚼着泡泡糖,穿着喇叭裤,手里拿着小收音机,正放着邓丽君的歌,声音吵吵嚷嚷。小根在门口站了半天,手心攥出了汗,愣是没敢进去。那会儿外边正下着漫天大雪,东北的冬天本就寒冷,快过年这阵儿,更是冷得刺骨,寒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屋里一个四十郎当岁的妇女推开了门。她一眼就瞥见门口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浑身冻得瑟瑟发抖,脸色发紫,当即开口问道:“小伙子,咋的了?有事啊?有事进屋说,别不好意思,外边天寒地冻的,快进来喝杯热茶,姐给你整杯茶水暖暖身子。”说着,不等小根反应,就伸手把他拉进了荣记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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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根一进屋,依旧不停地搓着手,指尖泛白,显得无比紧张,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屋里的人。再看那个妇女,穿着渔网丝袜,头发染得黄不拉几,妆容艳丽,一看就不是良家妇女,多半是在这儿伺候打牌的大哥们的。她把一杯冒着热气的热茶往小根面前一放,又转身收起门口的伞,回头问道:“怎么了,弟弟?有事就说,别憋在心里。”
小根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敢吱声,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妇女笑了笑,语气直白,直截了当地说:“既然敢来咱荣记,肯定是缺钱了吧?我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眉眼间全是难处,怕是这年都要过不去了。别藏着掖着,说吧,差多少?”
“5000。”小根小声说道,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几乎要被屋里的麻将声盖过去。
“多少钱?五千?”妇女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了小根一番,接着说道,“老弟啊,姐看你也不像是在社会上混的小孩,干干净净的,咋还欠这么多钱?我看你这模样,还是个学生吧?”
“我是学生。”小根低声回应,头埋得更低了。
“五千块倒是不多,说实话,姐这儿现金有的是,十万八万都能拿出来。”妇女话锋一转,语气瞬间严肃起来,眼神也变得认真,“但你年龄这么小,我借给你没问题,可你怎么还给我?有抵押吗?家里边有房子吗?我看你这模样,家里的房子恐怕都不值五千块钱吧。”
小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力:“没有抵押,也没有房子。”
“弟弟啊,你听姐一句劝,”妇女语气软了些,带着几分真心,“要是真困难,就别自己在外边硬扛了,回去跟家里人摊牌,人多力量大,让你父母帮着想想招儿,总比你一个人在这儿瞎琢磨、钻牛角尖强。”
“我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哥哥。”小根的声音更低了,语气里藏着难以言说的委屈。
“那就让你哥帮着想想招啊!”妇女急了几分,“你没有抵押,姐真不能借给你。五千块钱,在农村能盖好几间房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姐也得为自己的钱着想。行了,喝完这杯热茶,趁着天还不算太黑,赶紧回去吧,别在外边待太久,回头家里人该找你了,别让你哥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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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根低着头,双手攥着衣角,心里凉了半截——连高利贷都借不到,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其实他也明白,借高利贷得有底气:要么你在社会上混得红火,大家都知道你有本事,就算暂时困难,别人也愿意借你,因为知道你早晚能翻身,不需要抵押;要么家里有值钱的东西,比如有辆夏利车,拿车抵押,借三万块都没问题;再或者像秦家那样,有几处小洋房,别说借三千五千,借五万人家也愿意。可他呢?一穷二白,兜比脸都干净,就是个普通的穷学生,没本事、没抵押、没靠山,谁又敢把钱借给一个没底气、没保障的孩子?
他不敢回家,也不能回家,只想自己承担起这份责任——这就是老实人,认死理,也重情义,宁愿自己受委屈、扛难处,也不愿连累身边最亲的人。
小根冒着漫天大雪,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他不是回家跟柱子哥摊牌,而是转头去找秦虎。
秦虎他们这会儿正在家里打麻将、喝小酒,白天早就放了话: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前,必须把五千块钱拿过去,他就在家里等着,少一分都不行。况且,秦虎的小弟们早就打听好了他的家庭住址,他也害怕秦虎真的找上门去,连累柱子哥,让那个护他如命的哥哥跟着受牵连、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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