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春武里的傍晚，海风吹着椰子树。Tavan刷着手机突然抬头：“牧，泰国已经加不到油了。”
禾牧凑过去看了一眼。新闻上说，清迈一个高速公路加油站，1万升柴油刚送到，货车和旅游巴士就排起了长队。许多司机等了一个小时，最后油没了，被拒之门外，很多加油站已经高挂无油牌。
Tavan问：“中国也会这样吗？”
（禾牧和Tavan是豆瓣阅读热载长篇小说《星期几来》的男女主角。）
泰国连跑三个加油站也无油
一
禾牧翻了翻新闻：“泰国是没办法。它一半以上的原油从波斯湾进口，霍尔木兹海峡一堵，油就过不来了。”
“那中国呢？”
“中国也进口，但不一样。我们的石油进口来源更分散，俄罗斯、中亚、非洲、南美都有。而且我们有战略石油储备。”
“储备够用多久？”
“新闻没说具体数字。但国家已经出手了。”
二
Tavan念着新闻：“泰国总理下令了——政府机构官员立即实施居家办公，暂停海外出差。”
禾牧点点头。
“还要求空调调到26度，公务员穿短袖衬衫上班。如果局势恶化，晚上10点后还要关掉广告牌照明。”
Tavan瞪大眼睛：“在家办公？为了省油？”
“嗯。泰国现在只能撑不到100天了。”
三
“越南也这样了。”禾牧翻了翻手机，“政府强烈建议非必要的办公室员工居家办公。成千上万的电单车骑士在加油站排队，油价三周涨了20%。”
Tavan看着图片：“那中国呢？公务员也居家办公吗？”
禾牧笑了：“没有。中国有更实在的办法。”
四
“3月23日，国家发改委对油价进行了临时调控。原本该涨2205元一吨，最后只涨了1160元。”
“什么意思？”
“意思是——国家按住了一部分涨价。全国平均每升少涨0.85元。加一箱油，少花40多块。”
Tavan算了一下：“那国家扛了多少？”
“每吨少涨1045元。这是2013年以来第一次这么干。”
五
“为什么国家能扛，泰国不能？”Tavan问。
禾牧想了想：“因为底子不一样。”
“泰国没有自己的油田，储备只有不到100天，没有‘三桶油’这种能扛的央企。中东一乱，它就慌了。”
“中国呢？”
“中国有储备，有调控，有三桶油扛着。不会像泰国那样排队还加不到油。”
六
Tavan又问：“那中国公务员居家办公吗？”
禾牧笑了：“泰国居家办公是因为真没油了，能省一点是一点。中国还没到那一步——国家帮你扛了涨价，你不用扛着电脑回家。”
“那以后呢？”
“如果国际油价继续涨，冲到130美元一桶以上，国家还有后手：价格不涨或少涨，对炼油企业给补贴。”
七
海风吹过来。
Tavan说：“那泰国那些公务员，在家办公还挺舒服的吧？”
禾牧想了想：“舒服是舒服。但他们心里应该挺慌的——因为油真的快没了。”
“中国公务员呢？”
“正常上班。加得起油。只是比平时贵了点。”
两人往夜市深处走。
Tavan突然说：“牧，还好我们在春武里。”
“为什么？”
“这里加不到油，我们可以骑摩托车。摩托车省油。”
禾牧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而且，我本来就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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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只来过一小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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