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世界仍在燃烧。
从俄罗斯对乌克兰的“特别军事行动”,到哈马斯对以色列的“阿克萨洪水”,再到美以对伊朗的“史诗怒火”——三年之内,三场战争,三个战场,三种烈度。它们像三把烧红的烙铁,依次按在地球的肌体上,每一次都伴随着刺耳的嘶鸣和升腾的白烟。
人们不禁要问:这个世界怎么了?
在这些看似孤立的战火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共同的逻辑、某种结构性的驱动力?如果我们拨开硝烟,或许会发现一个令人不安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真相:这些祸乱的根源,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原因——落后权力的肆意妄为。
一、战火三叠:三种“落后权力”的样本
先看俄乌战场。2022年2月,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特别军事行动”。官方的叙事是“去纳粹化”“阻止北约东扩”,但一个基本事实无法回避: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大国,以“安全担忧”为由,对主权国家发动了全面入侵。这是典型的传统帝国逻辑——用武力重塑势力范围,用强权解决安全困境。在这场战争中,我们看到的是19世纪的地缘政治逻辑,套在21世纪的核大国身上。
再看中东。2023年10月7日,哈马斯发动“阿克萨洪水”行动,数千枚火箭弹倾泻而下,武装人员越境袭击以色列平民。这不是什么“抵抗运动”,而是以宗教之名、行恐怖之实的暴力行为。它的逻辑同样古老:用极端手段制造轰动,用血与火换取政治筹码。哈马斯不是现代国家,但它掌握着加沙地带的实际权力——一种混杂着宗教狂热、家族统治和暴力机器的前现代权力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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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2026年2月爆发的“史诗怒火”行动。美以联手对伊朗发动突袭,伊朗则以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作为反击。伊朗是什么?它是一个披着“伊斯兰共和国”外衣的政权——有总统、有议会,但真正掌控一切的,是最高领袖及其背后的宗教—军事复合体。这是一个典型的“包装成现代国家躯壳的传统权力”:它用宗教合法性替代民主合法性,用革命卫队替代职业军队,用“输出革命”替代正常外交。
三种形态,三种路径,但内核惊人相似:它们都是用传统方式统治的现代国家,它们的权力逻辑停留在前民主时代,它们的决策机制封闭而神秘,它们用对外冒险来转移内部矛盾、巩固自身统治。
二、权力的“魅惑术”:为何它们屡试不爽?
为什么这种“落后权力”能够持续存在?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它们掌握了一套精熟的“魅惑术”。
什么是“魅惑”?简单来说,就是用某种超越性的叙事,让民众放弃对权力的理性审视,转而进入一种情感依赖或信仰服从的状态。这种“魅惑”可以有很多种形态:
民族主义的魅惑。 当一个政权在国内面临经济困境、治理失效或合法性危机时,最便捷的办法就是树立一个“外敌”,然后用“保家卫国”“民族存亡”的宏大叙事来动员民众。俄罗斯的“特别军事行动”中,“保卫顿巴斯的俄族同胞”“抵御北约东扩”就是典型的民族主义魅惑。它把一场侵略战争包装成了“卫国战争”。
宗教的魅惑。 哈马斯对以色列的袭击中,“阿克萨洪水”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强烈的宗教色彩——阿克萨清真寺是伊斯兰教第三圣地,用它的名字命名军事行动,意在赋予暴力以神圣性。在伊朗,“伊玛目”“教法学家治国”的叙事同样在遮蔽权力的事实运作。宗教魅惑的最大特点是:它让质疑者变成“渎神者”,让反对者变成“叛教者”。
家族的魅惑。 在某些国家,权力被包装成“革命传统”或“神圣血脉”,领导人的家族被赋予某种超凡的合法性。这种“家族魅惑”的核心是:把公共权力私有化,把国家治理家族化。叙利亚的阿萨德家族、朝鲜的金氏家族,以及某些披着“共和”外衣却行家族统治之实的政权,都是这类魅惑的代表。
魅惑术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利用了人性中最脆弱的部分:对安全的渴望、对归属的追求、对确定性的依赖。 当权力告诉你“外面有敌人,只有我能保护你”时,很多人会选择相信——不是因为相信的代价小,而是因为怀疑的代价太大了。
三、世界的“去魅”:一场不可逆转的清算
然而,历史有其自身的逻辑。21世纪的人类文明,终究不是中世纪。
过去三十年,世界经历了一场深刻的变革。信息技术的普及打破了信息垄断,社交媒体的兴起瓦解了传统的话语权结构,全球化让封闭的边界变得千疮百孔。在这个时代,任何权力的“魅惑”都更容易被揭穿,任何暴力的“神圣包装”都更容易被质疑。
这就是“去魅”——一个马克斯·韦伯在一百年前提出的概念,正在21世纪的国际舞台上轰轰烈烈地上演。
俄乌战争中的去魅。 当俄罗斯的导弹击中乌克兰的居民楼、医院、剧院时,“特别军事行动”的温和包装被撕得粉碎。世界看到了什么?不是“去纳粹化”,不是“解放同胞”,而是一个核大国对一个弱小邻国的碾压。更关键的是,这场战争让俄罗斯国内外的民众看清了一个事实:那个被神话为“硬汉”的权力中心,不过是一个会用国家命运来赌博的赌徒。
中东战火中的去魅。 哈马斯用“抵抗”的名义发动“阿克萨洪水”,结果换来的是加沙的断壁残垣和数万平民的伤亡。“抵抗”的神话在废墟中崩塌。伊朗的“伊斯兰共和国”宣称自己代表着正义和信仰,但当革命卫队的将领们在高级酒店里策划袭击、用霍尔木兹海峡作为要挟全球的筹码时,这种“正义”叙事还能维持多久?
去魅的力量不来自外部,而来自内部——来自那些曾经被魅惑的民众的觉醒。 当俄罗斯的母亲们走上街头要求儿子回家,当伊朗的女性摘下头巾高喊“女人、生命、自由”,当阿拉伯年轻人用手机记录下空袭后的废墟并传到全世界——这就是去魅的过程。
四、以色列的角色:争议中的“生力军”
在这场全球“去魅”的浪潮中,以色列的角色引发了巨大争议。
支持者认为,以色列是中东“去魅”的“生力军”——它用军事手段打击哈马斯、打击伊朗革命卫队,实质上是打击这些“前现代权力”的支柱。从某种程度上说,以色列对伊朗核设施和革命卫队指挥体系的打击,确实削弱了伊朗政权的“魅惑”基础——当革命卫队的将领们无法保护自己的安全时,他们还能如何宣称自己是“真主的战士”?
但反对者指出,以色列本身也是一个“魅惑”的产物——它用“上帝应许之地”的神话遮蔽了对巴勒斯坦人的驱逐,用“安全”的名义延续了对约旦河西岸的占领。以色列的“犹太特性”与民主制度之间的张力,本身就是一个尚未完成的“去魅”课题。
无论如何,以色列的存在和行动,确实在客观上加速了中东地区的权力重构。当伊朗的宗教领袖们躲在掩体里下令发射导弹、却让自己的年轻人在前线送死时,那种宗教魅惑的裂痕正在扩大。
五、未来之路:从“少颠簸”到“高效率”
这场全球“去魅”的终点在哪里?它会把世界带向何方?
答案是:那些夹杂在政治投机中的玩家——各种打着主义、宗教和家族旗号的手握权力者——将纷纷退出历史舞台。 这不是预言,而是趋势。
我们已经看到了这种趋势的端倪:在阿拉伯之春后的中东,在颜色革命后的东欧,在民主化浪潮后的拉美和东南亚,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强人政权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不是因为外部干预,而是因为它们自身的“魅惑”已经无法维持——当民众可以上网、可以对比、可以思考时,权力的魔力就消失了。
中东的民主化转型正在以痛苦的方式推进。从突尼斯到埃及,从利比亚到叙利亚,从伊拉克到黎巴嫩,中东国家正在经历一场漫长的、充满血与泪的政治转型。这个过程会有反复,会有倒退,但方向是明确的:用公民权利替代宗派忠诚,用法治替代强人统治,用谈判替代暴力。
欧洲的政治一体化同样在深化。尽管有英国脱欧这样的挫折,但欧洲一体化的方向不会逆转——因为在一个大国博弈的时代,单个欧洲国家根本无法单独应对全球性挑战。欧洲正在从一个“经济共同体”向“政治共同体”演进,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民族国家至上”逻辑的超越。
当这两个进程完成——当中东完成民主化转型、当欧洲完成政治一体化——人类文明将跃升到一个全新的轨道。那将是一个“少颠簸、高效率”的全新发展阶段:
少颠簸, 因为权力不再被少数人垄断,决策不再被神秘化,战争不再是转移矛盾的廉价工具。当权力受到制约、当决策需要透明、当民众可以问责时,那些“肆意妄为”的冲动就会被制度消解。
高效率, 因为资源的配置将更多地由市场和规则决定,而不是由强权的意志和家族的私利决定。当法治取代人治,当规则取代特权,当合作取代对抗,人类社会的运行成本将大幅降低。
六、结语:文明的“成人礼”
有人说,我们这个时代正在经历一场“文明的成人礼”。
就像一个人的成长必然经历叛逆、迷茫、摔跤、反思,最终走向成熟一样,人类文明也在经历这样的阵痛。战争、冲突、危机——这些让人不快的字眼,恰恰是文明成长的“必要成本”。
那些落后权力的肆意妄为,本质上是一种“权力任性”——它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以为世界会永远容忍它的胡闹。但世界正在教会它一个道理:没有人可以永远任性。
世界的“去魅”正在进行。它不会一夜之间完成,不会没有反复,不会没有代价。但它终究会到来——因为这是文明的方向,是历史的逻辑,是无数渴望和平与尊严的人们的共同选择。
当那些披着现代外衣的传统权力最终退场,当那些打着主义、宗教和家族旗号的玩家被淘汰,人类文明将迎来一个真正属于“人”的时代——一个不再被魅惑、不再被欺骗、不再被牺牲的时代。
这,或许就是这场全球性阵痛的终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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