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白奴贸易：一匹马能换三个白人女子

提起奴隶贸易，大多数人脑海中浮现的，是黑奴在美洲种植园里流血流汗的画面。可你知道吗？在历史的阴影里，还藏着另一段几乎被遗忘的往事——白奴贸易。从16世纪初一直到19世纪初，上百万的欧洲人，被北非的巴巴里海盗劫走，在陌生的土地上像牲口一样被买卖。这段历史鲜为人知，却真实得让人心惊。

这些海盗的老巢在阿尔及尔、突尼斯、的黎波里这些北非沿海城市。他们得到奥斯曼帝国的默许，驾驶着快速桨帆船，像海上的幽灵，出没在地中海甚至北大西洋。他们不光抢劫商船，有时趁着夜色，直接扑向毫无防备的欧洲村镇。1627年的夏天，一群海盗竟然远渡重洋，打到了冰岛，一夜之间抓走了大约四百个居民。1631年6月，他们又突袭了爱尔兰的一个小村庄巴尔的摩，带走了一百零九个村民，整个村子几乎被从地图上抹去。历史学家根据当时的档案估算，从1530年到1780年，这两百多年里，被掳到北非的欧洲人，总数可能在一百万到一百二十五万之间。海盗们每年要抓走八千多人，才能填满这个血腥市场的需求。不分男女老幼，不分贵族平民，一旦被抓，命运就不再属于自己。

在拥挤的船舱里熬过漫长的海上航行后，这些俘虏被押解到北非的奴隶市场。阿尔及尔的市场上，人声嘈杂，买家们像挑选牲畜一样检查着新来的货物。他们掰开嘴巴看牙齿，捏捏胳膊腿感受肌肉，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每一个活生生的商品。年轻的白人女性成了市场上最抢手的货色。那些十三岁到二十五岁左右的女子，开价往往是普通男奴的好几倍。1641年的记录里，赎一个妇女或孩子要五十英镑，而直接卖掉她们，价格能翻到一百英镑。相比之下，一个熟练的男工匠才值三十二英镑。碰到货源紧缺的年份，白人女性的身价更是高得离谱，当时流传的一些交易描述里，一匹好马就能换回两三个这样的姑娘。那些皮肤白皙、容貌出众的欧洲女子，被当地权贵争相抢购。她们的归宿大多是深宫后院，沦为妾室或仆人。很多人辗转被转卖多次，几年后就没了消息。而男人们则被送去矿山、农田，或是在战船上当划桨手，在皮鞭下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面对这一切，欧洲强国却选择了最省事的办法——花钱买平安。英国人每年乖乖缴纳五万英镑的“保护费”，这笔钱比整个皇家海军的全年补给还要多。法国人更直接，干脆在北非设立了办事处，把赎买奴隶的合同模板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填上名字。可对于千千万万的普通家庭来说，那笔天文数字般的赎金，是他们倾家荡产也凑不齐的。多少父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带走，从此天各一方，再无音讯。

有个叫伊丽莎白·马什的英国女子，她的故事或许能让我们窥见那段黑暗的岁月。1756年，二十岁的伊丽莎白从直布罗陀登船，准备返回英格兰。8月8日那天，船在海上被摩洛哥海盗截获。她和同伴们被押到萨累港，后来又转送到马拉喀什。情急之下，她假装和同船的一位商人詹姆斯·克里斯普是夫妻，才暂时躲过了最直接的伤害。在陌生的土地上熬过了四个月，终于因为和平谈判，她和同伴们重获自由。那一年年底，她真的嫁给了詹姆斯，后来生下两个孩子。1769年，她把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写成书出版，这成了家庭的一份收入。后来，她又随丈夫远赴印度，最终于1785年在加尔各答离世。

转折发生在19世纪初。1801年，美国总统杰斐逊拒绝再向海盗低头，派出海军打了第一次巴巴里战争。1816年，英国和荷兰的联合舰队用猛烈的炮火轰击阿尔及尔，摧毁了海盗的老巢。到了1830年，法国军队直接占领阿尔及尔，彻底端掉了这个罪恶的据点。延续了三百多年的白奴贸易，这才渐渐走向终结。这段历史结束后，欧洲人渐渐将它遗忘。如今，人们提起奴隶贸易，首先想到的依然是黑奴的悲惨命运。其实，无论是黑奴还是白奴，无论是哪个时代哪个角落，被当成货物买卖的人生，都一样充满了血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