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莉莉,今年二十二岁,土生土长的美国芝加哥女孩,五年前因为爸妈工作调动,我跟着全家搬到了中国北京,一待就是整整五年。
原本以为回国是回到熟悉的家乡,能舒舒服服享受老家的自在日子,可落地美国的第一天,我就绷不住了,抱着爸爸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噼里啪啦吐槽,把我爸听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最后直接笑出了眼泪,还拍着我的背说我是被中国养刁了胃口,惯出了一身“中国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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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的踩上美国的土地,从机场开车回家的路上,我心里就开始犯嘀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等真正在家住了三天,所有的期待全变成了委屈,积攒了一肚子的落差,终于在晚饭过后彻底爆发了。
最先让我受不了的,是最日常的吃饭问题,在中国这五年,我早就习惯了三餐换着花样吃,楼下的早餐铺有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包子烧麦,还有软糯的粥和爽口的小咸菜,花几块钱就能吃得饱饱的,暖和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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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不想做饭,随便点开外卖软件,川菜、粤菜、湘菜、东北菜,甚至是小面、馄饨、饺子,半小时之内准能送到家门口,味道正宗还不贵,就连小区门口的菜市场,新鲜的蔬菜瓜果、鱼虾肉类应有尽有,老板都认识我,每次还会多送我一把小香菜。
可回了美国,我彻底懵了,家里的厨房空荡荡的,超市里的蔬菜品种少得可怜,大部分都是冷冻食材,新鲜的青菜贵得离谱,想买一根葱、一把蒜都要按包装买,根本没有散装挑拣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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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想喝碗热豆浆,找遍了附近几条街都找不到,只能啃干巴巴的面包,喝冷冰冰的牛奶,吃多了嘴里全是腻味。
想点外卖吧,配送费贵得吓人,等餐至少要一个小时,送到的时候饭菜都凉了,味道还远远比不上中国的外卖,花着双倍的钱,吃着最敷衍的食物,我第一天就想念中国的烟火气,想念那些街头巷尾的小吃摊。
比吃饭更让我崩溃的,是出行和日常办事的麻烦,在中国,我出门几乎从来不带钱包,一部手机走天下,坐地铁、坐公交、买东西、逛超市,甚至是路边摊买个烤红薯,扫个码就能付款,方便又快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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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远一点的地方,网约车随叫随到,定位精准,司机师傅态度也好,晚上十点多独自出门也完全不害怕,大街小巷都亮堂堂的,人流量大,特别有安全感。
可回国之后,我出门必须揣着现金和银行卡,忘带一样都寸步难行,刷卡还要输密码、签单子,流程繁琐得要命,想坐公交,得提前准备好零钱,很多地方还不支持电子支付。
网约车不仅难叫,车费还贵,晚上七点之后,街上的行人就少了很多,路边的小店大多关了门,黑漆漆的巷子我根本不敢独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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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着像在中国一样,晚上出门买杯奶茶,结果绕了好几条街,只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开着,里面的零食饮料种类少得可怜,那一刻我站在冷清清的街头,突然就红了眼眶。
还有生活里的各种小细节,更是让我处处碰壁,满肚子委屈,在中国,交水电费、网费、话费,手机上点几下就能搞定,看病挂号、取快递、寄东西,全都是线上办理,不用跑窗口,不用排队,效率高得惊人。
小区里的快递柜随处可见,就算不在家,快递员也会把包裹放进快递柜,随时去取都方便,根本不用担心丢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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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美国,办任何事都要预约,交个网费要专门跑营业厅,排队排半天,看病更是要提前几周预约,等真正看上病,小毛病都自己好了。
快递更是慢得离谱,普通包裹要等一周甚至更久,送货上门还经常没人签收,丢件更是常有的事,想找个快递柜都找不到。
我习惯了中国的高效便捷,突然回到这种慢节奏、多流程的生活,简直浑身不自在,做什么都觉得麻烦,做什么都觉得不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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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委屈,看着爸爸就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吐槽:“我不想待在美国了,我想回中国,这里一点都不方便,吃不好,出门难,办什么事都麻烦,我在中国生活五年,早就习惯了那里的日子,回来反而像个外人,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习惯。”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这些天的委屈全倒了出来,原本以为爸爸会心疼我、安慰我,没想到他听着听着,先是皱着眉听我说完,随后突然就笑了,越笑越厉害,最后直接靠在沙发上笑出了眼泪,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笑着说:“你这孩子,在中国待了五年,倒是把自己活成了地道的中国人,以前你总嫌弃美国这好那好,现在倒好,回来反而哭诉不习惯,真是被中国的便利生活养刁了,我是又想笑又心疼,笑你适应能力太强,心疼你受这些小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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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爸爸笑,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哭声慢慢停了下来,仔细想想,其实不是美国不好,而是我在中国的五年,早已融入了那里的生活,习惯了那里的烟火气、高效率和人情味。
我哭诉的不是美国差,而是舍不得在中国的五年时光,舍不得那些便捷又温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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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笑过之后,也认真跟我说,要是实在想念中国,等假期可以再回去看看,毕竟那里有我五年的回忆。
其实我心里清楚,不管我身在何处,在中国的这五年,都会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经历,我也终于明白,所谓的归属感,从来不是出生地,而是你真正生活过、用心爱过、习惯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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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慢慢试着调整自己,可还是会经常念叨中国的好,念叨那些热气腾腾的小吃,便捷的出行,还有友善的人们,而爸爸每次听我念叨,都会笑着说我是个“小中国通”,这大概就是我在中国五年,最特别的收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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