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47岁了,3个月没来月经,可能是绝经了就没在意。最近乳房胀痛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她怀孕了。
她之前一直想再要个孩子,就是怀不上就放弃了。没想到这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她说:大的都21岁了,这样怕别人笑话;等把这孩子养大,都六十多岁了,怕没能力给孩子好生活,可这是一条小生命。
一边是现实压力,一边是骨肉亲情,所以她现在很纠结要不要这孩子!
拿到化验单的那天,她攥着那张纸,手心里全是冷汗,站在医院走廊的窗边,愣了快半个小时。窗外的太阳晒得人暖,可她心里却一阵阵发寒。回家的路上,她一路都在走神,公交车坐过了站,等到反应过来,已经离小区好几站地了。她没心思再坐车,就那么顺着马路牙子一步步走回去,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一会儿是二十多年前头胎怀孕时的欣喜,一会儿又是邻居家那个五十岁生娃后、被拖得精疲力竭的亲戚的惨状。
一进门,她没敢立刻说,只是闷头坐在沙发上发呆。老伴看她脸色不对,问了好几遍,她才扑通一声把单子拍在茶几上。老伴先是一愣,随后脸涨得通红,张嘴就想说什么,最后却只重重叹了口气,点了根烟,在屋里一圈圈走来走去。那一夜,家里的灯亮到后半夜,两人谁都没睡。
她开始反复回想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觉得绝经那阵子,心里其实是空落落的,孩子们大了,各自忙各自的,家里冷锅冷灶,突然就没了盼头。乳房胀痛那段时间,她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乳腺出了毛病,天天对着镜子捏来捏去,心里还暗暗埋怨自己不争气。哪成想,竟是这么个“惊喜”。
第二天一早,她给大女儿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二十一岁的女儿先是沉默,然后直接说出了她最怕听的话:“妈,你都快五十了,要是生个弟弟,以后他上学、工作,不都得靠我?我刚毕业,自己都顾不过来。” 女儿的话像一根针,扎得她心口疼。她挂了电话,坐在阳台边,看着楼下玩耍的小朋友,眼泪就掉了下来。那些孩子的妈妈,大多才三十出头,精力旺盛,而自己这个年纪,怕是连陪孩子跑个步都要气喘吁吁。
她也不是没动过留下的念头。夜深人静时,摸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常常会发呆。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可又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年轻那几年,为了生计奔波,为了照顾老人和孩子,她哪有精力去想再要一个。如今日子稍微稳当点,缘分竟就这么撞了过来。她摸着肚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可随即又被现实的凉水浇透。
她开始算细账。退休金每个月就那么点,老伴的工资也不算高,以后孩子的奶粉钱、尿不湿钱、上学的学费,哪一样不是大山。再想想自己的身体,高血压、腰间盘突出,这些毛病若是缠上,带娃就是场硬仗。她又想起身边那些例子,有的为了孩子,一把年纪还要去打零工,有的因为精力跟不上,夫妻关系闹得鸡飞狗跳。
这几天,她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圈。每天对着家里的B超单子看了又看,上面那个小小的孕囊,在她眼里既像个天使,又像个催命符。她去公园走了走,碰到几个一起跳广场舞的姐妹,人家热情地问她最近咋不来了,她只能牵强地笑一笑,赶紧躲开。心里那点羞耻感,像藏不住的灰尘,越擦越明显。
她也想过,就这么生下来吧,哪怕苦点累点。可一想到孩子未来可能被人指指点点,想到自己六十多岁可能还在为孩子的学费奔波,她就心里发怵。她不想让孩子受委屈,更不想让自己晚年的生活变得一团糟。可真要狠心放弃,夜里躺在床上,又会下意识地摸肚子,仿佛能摸到那个小生命的胎动,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她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全是纠结。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到底是上天的馈赠,还是命运的考验?她不知道答案,只觉得这道选择题,比这辈子做过的任何一道都难。日子还得一天天过,她不知道最后自己会怎么选,只知道这心里的结,怕是要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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