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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晚唐的天下虽不太平,但文人心中的风雅,却从未被扰乱,一纸诗笺,一朵盛开的牡丹,就足以让他们在乱世中,守住一份从容与平静。
殷文圭的这首《赵侍郎看红白牡丹因寄杨状头赞图》,题目虽长,却饱含真情,它不只是一首简单描写牡丹的诗,更是抒发心意之作。
在那个不安稳的时代,诗人借着描写红白牡丹,即赞美了花的品格,也藏下了自己身处乱世,依然坚守本心的文人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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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开都为让群芳,贵地栽成对玉堂。
红艳袅烟疑欲语,素华映月只闻香。
剪裁偏得东风意,淡薄似矜西子妆。
雅称花中为首冠,年年长占断春光。——唐 殷文圭《赵侍郎看红白牡丹因寄杨状头赞图》
简译:
牡丹之所以开得比较晚,是为了先把春光让给其他早开的花朵,它被精心栽种在华贵的庭院,与高雅的屋舍相对而立。
红牡丹在轻烟中摇曳,像有满心的话诉说,白牡丹在月光的映照下素雅洁净,不张扬艳丽,只悄悄散发淡淡的清香。
花瓣形态优美,像被春风精心修剪过一样,深得春天的韵味,那淡雅的姿态,又像淡妆的西施,端庄矜持,清丽动人。
人们都尊称牡丹为百花之王,每一年,它都以最美的姿态,独占了暮春最动人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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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诗的题目很长,简单来说,就是诗人陪赵侍郎观赏牡丹,写下这首诗寄给状元杨赞图,用牡丹的华贵比喻状元的荣耀,也用牡丹的品格与友人互相勉励。
很多人写牡丹,一上来就夸赞它颜色艳丽、气势华贵,能压倒其他所有的花朵,可殷文圭不一样,他第一句就写道:“迟开都为让群芳”。
牡丹开得晚,并不是反应迟钝,而是主动谦让,桃李早开,各种花草争相斗艳的时候,牡丹只是静静等待,不与它们争抢风头,这种不张扬、不浮躁的品格,正是牡丹最可贵的地方。
“贵地栽成对玉堂”,它生长在富贵雅致的院子里,却没有骄傲放纵的样子,就像品德高尚的人,即使身处优越的环境,也不会丢失本心。
诗里最精彩的部分,就是对红白两种牡丹的描写,“红艳袅烟疑欲语,素华映月只闻香”,红色牡丹在薄雾里摇曳,温柔又含蓄,仿佛欲言又止,白色牡丹在月光下素净淡雅,不刻意展示自己的美丽,只留下一缕清香。
一红一白,一浓一淡,艳丽却不俗气,清淡又不冷清,诗人没有细致地去描摹花瓣的样子,却把牡丹的神韵写得活灵活现,读着诗句,眼前就好像真的看到两株牡丹,在傍晚时分静静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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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裁偏得东风意,淡薄似矜西子妆”,春风就像一位巧手匠人,把牡丹的形态修饰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而它的气质,又像淡妆的西施,自然清丽,不用刻意打扮,就美得动人心弦。
诗人不用浓妆艳抹的美人来比喻,偏偏选择素雅的西施,能看出来,他真正欣赏的,是清雅、端庄、懂得自持的美。
最后两句直接抒发心中的赞叹:“雅称花中为首冠,年年长占断春光”,牡丹被称为花中之王,靠的不是张扬的气势,而是真正的风姿与品格。
它先退让群芳,默默积蓄力量,等到暮春时节才尽情绽放,一开放就惊艳众人,独占了春天最后的风光,这不是霸道,而是厚积薄发之后的从容。
读懂了这首诗,也就读懂了殷文圭。他生在唐末乱世,经历过漂泊与动荡,早年在九华山刻苦读书,后来在官场中辗转谋生,却一直保持着文人应有的品格。
他不怨天尤人,也不随波逐流,就像诗里的牡丹一样,沉稳、内敛、坚守正道。这首诗表面写牡丹,其实写的正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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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牡丹是暮春时节开放的名花,花朵硕大,色彩美丽,香气清雅,自古就有“国色天香”的美称,唐代人特别喜爱牡丹,每到花开时节,全城的人都会争相观赏。
它不和早春的花儿争抢开放时间,却用最盛大的姿态,为整个春天画上圆满的句号,殷文圭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不争不抢,不代表没有能力,懂得退让,不代表性格懦弱,学会等待和沉淀,才能在最合适的时机,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这首诗,能让我们的心沉静下来,生活中,我们常常急于求成,害怕错过机会,却忘了真正的成长和绽放,从来都不用争抢。
像牡丹一样,静下心来积蓄力量,保持谦和的态度,总有一天,会迎来属于自己的美好时光。
所以,殷文圭这首诗写的是花,讲的却是人生道理,千年之后再来品读,依然能给我们带来很多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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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全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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