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测63.4分那天，我的脸先上岸了》

笔试倒计时第137天，我第一次在图书馆学到崩溃。

不是比喻，是真的崩溃。行测模拟卷做到资料分析第三篇，数字开始在眼前跳舞。我扔下笔，去洗手间用冷水泼脸。镜子里那个人吓了我一跳——额头泛着油光，脸颊憋着两颗大红痘，下巴还有昨天抠破的结痂。

二十七岁，辞了工作全职备考，每天在图书馆开门前排队，在闭馆音乐里收拾书包。咖啡当水喝，错题本越积越厚，脸上的油也越积越厚。

我妈视频的时候说：“别太拼，脸都不要了？”

我说没事，年轻人哪有不长痘的。

但我知道有事。那种油腻不是普通的油，是闷在自习室一整天、被日光灯烤出来的那种。洗面奶换了三四支，要么洗完了紧绷得像戴了面具，要么洗完两小时又油光锃亮。

转折发生在某次模考之后。

那天行测考了63.4，离目标还差一截。我坐在图书馆楼梯间发呆，隔壁考公搭子递过来一瓶水，又递过来一支洗面奶。

“我姐给我的，说里面有酵母滤液还是什么的，适合咱们这种坐得住的人。”她笑了笑，“你用用看，反正也不贵。”

我收下了。放在宿舍洗手台角落，没当回事。

直到有天晚上刷题刷到眼皮打架，洗脸的时候顺手挤了那支。

膏体揉开很润，泡沫不多，但上脸有种奇妙的滑——不是假滑，是那种“被包裹”的感觉。洗完脸，没有紧绷，也没有刺痛。我摸了摸额头那颗痘，好像没那么肿了。

后来我就一直用。

有一次查资料，顺便搜了搜成分。才知道那个“酵母滤液”排在成分表第二位，30%的添加量。还有苦参碱，查了下说是能舒缓泛红。

我不太懂这些，但我知道一件事——

以前刷题刷到烦躁的时候，脸会跟着痒，手会不自觉去抠。现在不会了。不知道是心态稳了，还是皮肤稳了。

笔试那天早上，我用它洗了脸。考场外很多人，有人紧张得来回踱步，有人还在翻时政押题。我站在太阳底下，脸是干净的，不油，不干。

后来进面了。面试培训班第三天，同桌问我用什么护肤品，说感觉我皮肤比刚来时候好。

我说没什么，就是洗面奶换了个牌子。

她说你这也太凡尔赛了。

我想了想，其实不是凡尔赛。

只是这半年，我学会了怎么和焦虑相处，也学会了怎么和这张脸相处。刷题是刷题，洗脸是洗脸。不需要多复杂的东西，对的节奏，对的方法，对的成分。

就这么简单。

现在那支洗面奶还在我洗手台上，和《申论的规矩》《行测的思维》摆在一起。每天早上洗完脸，对着镜子说一句：今天也要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