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在俄罗斯水域发现同类相食虎鲸的迹象

在俄罗斯一座偏远岛屿上发现的两块虎鲸断鳍，可能揭示了一种此前从未被记录的令人不安的行为：虎鲸可能会主动捕猎并吞食同类。一项新的研究指出，这一推测的依据是，在每块断鳍上都发现了来自其他虎鲸的牙印。

当南丹麦大学副教授奥尔加·菲拉托娃（Olga Filatova）博士从她的长期合作伙伴谢尔盖·福明那里收到相关照片时，她几乎立刻意识到这些痕迹意味着什么。

“当他发现第一块断鳍时，我们非常震惊，”她在接受BBC《科学焦点》采访时表示。“我们原本以为在自己的研究生涯中都不会看到这种情况，但现在看来，这种事情确实发生了。”

基因分析结果显示，这两块断鳍都来自定居型虎鲸。这类虎鲸主要以鱼类为食，并生活在由多个世代组成、关系紧密的家族群体中。研究人员认为，最可能的捕食者是迁徙型虎鲸——另一种生活在同一海域、但以海豹、海狮以及其他鲸类等海洋哺乳动物为食的虎鲸群体。

从生物分类学角度来看，这种行为可以被视为同类相食，因为目前已知虎鲸只有一个物种，即虎鲸（Orcinus orca）。

不过，菲拉托娃认为现实情况要更加复杂。定居型虎鲸与迁徙型虎鲸之间几乎不会进行社交互动，也不会发生杂交。在野外环境中，它们甚至可能并不会把彼此视为同一种动物。

研究人员推测，这些攻击事件可能发生在大型社交聚集期间。当时多个定居型虎鲸家族会聚集在一起进行繁殖活动。由于同一家族成员之间具有血缘关系，虎鲸需要在其他家族中寻找配偶，因此会形成规模庞大的群体，有时延伸数公里。

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中，幼年虎鲸可能会暂时与家庭群体走散。菲拉托娃认为，这种情况下幼崽更容易成为捕食目标。“对于以哺乳动物为食的虎鲸来说，攻击这些幼崽可能是最容易的机会，因为其他成年个体当时可能正忙于社交或繁殖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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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发现第二块断鳍的几天前，福明就曾观察到这样一次大规模的虎鲸聚集。第二块断鳍于2024年被发现，距离第一块大约2公里。

研究人员还注意到，这两块断鳍都来自幼年虎鲸。它们似乎是被整齐切断，而不是被完全咬碎。这一点引起了科学家的关注，因为虎鲸在捕猎其他动物时，往往会切掉鳍状部位以获取下方的肉，而将鳍作为低能量的残留部分丢弃。

这一发现的意义不仅在于揭示一种可能存在的捕食行为。菲拉托娃认为，来自迁徙型虎鲸的捕食压力，或许能够解释定居型虎鲸为何会形成高度稳定且紧密的家族结构。

“这些定居型虎鲸的社会结构如此稳定，一定是有原因的——它们需要相互保护，”她说。

研究人员推测，大约在10万年前，定居型虎鲸首次进入北太平洋地区，当时那里已经存在迁徙型虎鲸种群。长期的竞争和捕食压力，可能促使定居型虎鲸逐渐发展出今天这种高度凝聚的家庭结构。

不过，由于目前只有两块断鳍作为证据，菲拉托娃对得出明确结论仍然保持谨慎。她表示，目前还无法确定这种行为是最近才出现的，还是一直存在但此前从未被观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