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遭到诅咒,但凡男子均活不过三十岁,唯有与我族人联姻可解。
可在我与陆亦乔大婚当天,他为了白月光,当众撕了婚约,毁了婚。
面对陆家长辈的劝阻,
他满眼愤恨地盯着我冷声开口,
‘苏清欢,你就是一个贪慕荣华富贵的骗子!我们陆家被你们族人骗财骗色,骗了近百年,到我这一代,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沈雪挽着陆亦乔的手看着我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
‘有我这个医学博士在,别说三十岁,就是一百三十岁,亦乔也能活!’
我想到今早陆亦乔那已经微弱不可见的脉搏,
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好啊,三十岁生日那天,便可见分晓,
很快了……
我转头就想走,可陆母上前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清欢,你别走!’
她转头看向陆亦乔,瞬间冷了脸,
‘亦乔,赶紧给清欢道歉,别胡闹!’
见陆亦乔仍旧死死地攥着沈雪的手,陆母压低了声音,
‘陆家世代要和他们一族联姻是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三十年前,你小叔叔就是因为违背了这个规矩,导致三十岁当天被大卡车碾成了肉泥!’
‘还有你三伯,悔婚当天就像你今天一样,一脸无畏,结果怎么样?刚吹完生日蜡烛,就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还有三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现在这是在作死,赶紧给清欢……’
‘行了,妈!’
‘小叔叔和三伯一个是意外,一个是心脏病突发,和什么狗屁联姻有什么关系!’
陆亦乔满眼不耐烦地打断了陆母的话,指着我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什么联姻,什么诅咒,这肯定就是他们针对我们陆家量身定做的骗局!’
‘我现在看她就恶心,您要是执意让我和她结婚,那我等不到三十岁生日,我现在就去死!’
陆亦乔快速拿出一把刀直接抵在了自己的喉咙,
沈雪见状,‘扑通’一声跪在了陆母面前,啜泣开口,
‘伯母,求求您相信一次科学吧!我在亦乔身上装了监测设备,亦乔的身体好得不得了!’
‘还有三天就是亦乔三十岁生日了,我们一定亲自证明给您看,那联姻和诅咒就是骗局!为了亦乔,我一路读到了医学博士,为的就是今天,求求您给我,也给亦乔一个机会吧!’
‘妈,你要是不同意……’
陆亦乔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殷红的血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来染红了我亲自给他选的新郎服,
‘我同意!’
陆母颤声打断了陆亦乔的话,
上前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刀,随后带着丝丝愧疚看向我,
‘清欢,对不起……’
‘没关系。’
我打断了陆母,微微扯起嘴角,
‘我也很希望沈小姐能打破这该死的诅咒,还我们族人里面的女孩子们自由。’
我快步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陆亦乔满是厌恶的怒骂,
‘骗财骗色的贱人!多看一眼我都恶心,赶紧滚!’
我一路小跑走出婚宴大厅,刚出门,
就‘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浓黑的鲜血。
我本该在山上再修炼几年才下山的,
可三年前,陆亦乔第一次见我,就满眼真诚的拉住了我的手诉说情意。
少女初尝情事,他的每一句话我都当了真,
那时候,我透过他的脉象就看出了他身体的虚弱。
因为担心他,我在师傅面前跪了七天七夜,求得了下山的机会,
真到了陆亦乔身边,我才见识到这诅咒的厉害,
修为尚浅的我,只能靠消耗自己的精血才能维持他的健康,
我每晚都会因为五脏六腑的剧痛,捱到天亮。
曾经的我觉得为了自己相伴一生的男人,付出什么都值得,
可没想到,那天他嘴里的爱,只不过是为了图新鲜得到我的身体,一个小小的把戏。
我擦干嘴角的血,
忍住心里密密麻麻的疼离开了酒店,
原本想着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可刚回到住处,我就傻了眼,楼道里四处被人用红色油漆写着‘骗子!’‘神棍!’‘贱人!’
而那原本被我精心布置的小屋,已经被熊熊大火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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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面放着我这么多年用精血写下的经书和符咒,
我像疯子一样,不管不顾的朝着大火里面冲了进去,
可刚上前一步,火舌就无情的窜到了我身上,
半边身子的皮被灼伤之后露出血肉,
眼泪落在没有皮的地方,瞬间引发一阵钻心的剧痛。
陆亦乔揽着沈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
他视线落在我血肉模糊的胳膊上,眉眼里尽是嘲讽的笑,
‘呦,我还以为你多神通广大呢,原来也知道疼啊?’
‘陆亦乔,你凭什么烧掉我的东西?!这三年,要是没有这些,你早就没命了!’
‘够了!’
陆亦乔上前一把扼住了我的喉咙,
‘少拿你那些脏东西说事!我看了就恶心!’
‘我不仅要烧,我还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这个神棍的真面目!’
还没等我回神,几十上百名记者就涌进了逼仄的楼道。
数不清的长枪短炮怼在了脸上,
‘苏小姐,这三年你骗了陆家这么多钱财,请问你心里就没有一丝悔恨吗?!’
‘你这是诈骗行为,犯罪了,你知道吗?’
‘还想着骗陆少和她结婚,真是贱人!婊子!还采访什么啊!打她!’
围在我面前的女人一把抓住了我早已血肉模糊的胳膊,
一阵钻心的刺痛席卷全身,
我倚着墙瘫倒在地,
数不清的拳脚落在了我身上,
陆亦乔揽着沈雪柔嫩的腰肢放肆的笑着离开。
当天晚上,我就上了热搜。
陆家昔日未婚妻竟然是江湖骗子!短短三年用封建迷信骗取陆家近百万家财!可耻!可恨!
陆家被骗近百年,幸得沈家小姐方才破了这百年的‘诅咒’!令人唏嘘!敬畏科学!
我穿着被烧的烂掉的婚纱,跌跌撞撞的离开,
想要给自己买身衣服换上,可银行卡被冻结了,
电话那边是机械的提示音,
‘苏女士,因为您的账户涉嫌诈骗,我们只能冻结账户,还请您理解……’
我拿出衣兜里为数不多的现金,想要给自己找个地方住,
可刚走近小旅馆,就被老板娘吐了一身的口水,
‘你就是新闻里那个骗钱的小贱人吧!滚!’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
身上的伤口也已经开始溃烂流脓,
我摸着自己滚烫的额头,可硬是一步都走不动了,任凭自己瘫倒在小巷子里的垃圾车旁。
来来往往的人群,认出我的,把臭鸡蛋,把泔水,肆无忌惮的往我伤口上招呼。
我想念清幽的山上,想念师傅,
可我知道,我不能走,
明天就是陆亦乔的生日了,
刚刚陆亦乔扼住我喉咙的时候,我早已感受到了他那无比凌乱的脉搏,
我要看到那一刻……
想到这儿,我扶着墙咬牙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可刚迈出一只腿,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是在熟悉的草药味中惊醒的,
我忍住浑身的酸痛,咬牙坐起来,看到了在帮我敷药的师傅,
‘师傅,我还不能回……’
师傅满眼疼惜的帮我处理身上早已溃烂发炎的伤口
‘我知道,你要等到他生日……’
还没等师傅把话说完,
门外就响起一阵嘈杂,
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十几个壮汉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们控制住我,为首的那个,抽出怀里的刀,一刀扎进了师傅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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