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岁公公的退休生活：藏在日常里的自尊心

[万柿如意]

人的年纪大了，真的没办法讲究尊严了。

早上7点多，五姐来了，今天她照顾公公。

昨天和前天，雪爸休息，就没叫大姑姐们来。雪爸今天上班，昨天下午五姐就该来的，雪爸没让五姐来。

他说，昨天是元宵节，让五姐在家过节，晚上也能去看灯，他再照顾一晚上，让五姐今天早上再来。

说真的，照顾老人很费精力，一晚上要起好几次给公公换尿不湿。

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公喝水多，晚上换拉拉裤不及时，他就会把衣服的后背和床铺弄湿，他自己睡的呼哈的，说不定在周公家做客，尿漏出来了也不知道，全靠照顾的人用心，夜晚勤起床查看。

大姑姐们都是连着照顾两天两夜，都说三天三夜人受不了，太困了。

五姐早上来的时候，给公公买了早点，咸糊涂和煎包给公公当早餐。

公公很喜欢吃煎包，但我们附近没有卖的，有时候我自己在家给他做煎包吃，他都能比平时多吃一个包子。

公公有糖尿病，他在吃的方面特别注意，很自律，定时吃，定量吃，也只有吃煎包的时候，才偶尔多吃一个小包子，多吃了包子，稀饭就减量。

五姐来到后，公公还没起床，她换了衣服忙着烧水，说是给公公擦洗一下。

大姑姐们说，公公因为用尿不湿，屁股要勤擦洗，否则会有异味。

我说，昨天晚上雪爸给擦了，今天早上就不用了吧？

五姐说没关系，勤擦擦，干净卫生，没有异味。

说到擦洗，我感觉人老了，尊严也顾不上了。

公公刚开始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大姑姐们给他换尿不湿，他非常生气，他觉得屁股是隐私，在女儿们面前裸透是件丢人的事情。

大姑姐们语重心长地对他说，我们小时候你也用心照顾我们，给我们换尿片，换衣服，那时候你对我们照顾的多仔细呀。现在你老了，该我们照顾你了，你自己不能起床上厕所，也不会换尿不湿，不就得靠你的孩子吗？你养我们小，我们养你老。

公公想了想，自己确实不能做这些了，如果能做，他就不需要人照顾了，无奈之下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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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还是避讳我，有一次他大便，二姐喊我帮忙，我双手伸在他腋下，深吸一口气，一使劲，把他从轮椅上架了起来，然后往室内坐便器上挪。

二姐趁着公公身体离开轮椅，赶紧给他退裤子，这样比较好退，如果等他在坐便器上做好再退裤子，就有些麻烦。

后来我估算着时间去公公的房间，他已经坐在了床上。

二姐说，公公不让她叫我，他觉得不好意思。后来公公再方便，大姑姐们就很少喊我帮忙了。

不管什么年纪的人，只要头脑是清醒的，他的自尊心还是很强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