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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未婚夫三次爽约在民政局,工作人员撮合,我和兵哥哥30分钟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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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第三次在民政局被未婚夫爽约了,工作人员开玩笑:那个兵哥哥也等了一上午,你俩凑一对吧,我俩对视一眼,30分钟后领了证

手机屏幕亮起,第三条信息,来自顾泽。

“暖暖,公司临时有跨国并购案,实在走不开。下次,下次一定。”

冰冷的文字,和前面两次的借口如出一辙,只是这次连“宝贝”都省了。

我坐在民政局冰凉的塑料椅上,看着对面墙上的钟,时针指向十一点半。预约的时间是九点,我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两个半小时。

旁边窗口的工作人员大概见多了这种场面,收拾着东西准备午休,瞥了我一眼,半开玩笑地对隔壁同事说:

“嘿,真巧,那边那个兵哥哥也干坐了一上午,他等的姑娘也没来。你俩同病相怜,要不凑一对得了?我还能赶在午休前给你们把证办了。”

我下意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角落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坐姿笔直得像一把标尺,穿着简单的军绿色短袖T恤,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挺括。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绷紧。他也听到了这话,转过头。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那是一双很深很沉的眼睛,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沉寂的墨色。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几乎是同时,我们站了起来。

没有一句交流。

三十分钟后,我手里多了一个红本本。配偶栏的名字是:傅沉舟。

第一章

红本本揣在包里,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炭。

走出民政局,正午的阳光白花花一片,刺得人眼睛发酸。

我站在台阶上,有点恍惚。这就……结婚了?和一个认识了不到半小时的陌生男人?

傅沉舟走在我旁边半步远的位置,影子投在地上,规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夏暖。”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没什么起伏,“我的名字,你知道了。二十七岁,职业军人。目前有三天假期。关于结婚这件事,你需要我配合什么,或者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我得微微仰着脸。

近距离看,他眉骨和鼻梁的线条更加凌厉,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小麦色,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很硬朗,也很……陌生。

“傅沉舟。”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有点发涩,“我叫夏暖。二十五岁,普通公司职员。结婚的原因……你听到了,我被放了第三次鸽子。你需要我配合什么,也尽管说。”

他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一次任务简报交接。“我住部队宿舍,暂时没有婚房。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申请。”

“不用。”我立刻拒绝,脑子里一团乱麻,“我……我自己有住处。这件事……暂时,能不能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我妈,怎么面对那些等着看我笑话的亲戚朋友,特别是怎么面对顾泽——如果他还算是个人的话。

“可以。”他回答得干脆利落,“我归队后,联系方式会发给你。紧急情况可以打这个号码。”他递过来一张对折的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字迹刚劲有力。

我接过纸条,指尖碰到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微微一颤。

“那……再见?”我试探着说。

“再见。”他颔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半旧不新的吉普车,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引擎发动,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和包里滚烫的结婚证,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干了一件比连续三次被放鸽子更疯狂的事。

第二章

疯狂的情绪在回到家门口时,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防盗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我妈赵桂芬叉着腰站在那儿,脸拉得老长,眉毛竖着。

“你还知道回来?”尖利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我打你多少电话了?不接!信息也不回!跟顾泽领个证能领到外星去啊?”

我低着头换鞋,没吭声。包里那本结婚证沉甸甸地坠着。

“说话呀!哑巴了?”她跟着我进了客厅,“证呢?拿出来我看看!顾泽那孩子我瞧着就出息,这次总算把事情办妥了吧?赶紧的,晚上你王阿姨她们过来,正好让她们瞧瞧!”

我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夏琳,正歪在沙发里涂指甲油,鲜红的颜色,刺眼得很。她斜睨我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妈,你还真信啊?我看八成又没成。姐,不是我说你,泽哥那样的男人,能跟你谈三年恋爱都是你祖上积德了,领个证还一波三折,你是不是哪儿没伺候好啊?”

指甲油的味道混合着客厅里沉闷的空气,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夏琳,你闭嘴!”我妈瞪了妹妹一眼,但语气里没什么真正的责怪,转而又急切地催我,“暖暖,快把证拿出来啊!别磨蹭!”

我吸了口气,抬起眼:“没领成。”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什么?!”我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刺得人耳膜疼,“又没领成?!第三次了!夏暖,你要把我这张老脸丢尽是不是?街坊邻居都知道你今天要去领证,你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夏琳放下指甲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姐,到底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泽哥反悔了吧?”

“他公司有事。”我干巴巴地重复着那条短信的理由。

“有事有事!一次有事,两次有事,三次还有事?!”我妈气得胸口起伏,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子上,“我看就是人家压根没想娶你!可怜我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书,指望你能找个好人家帮衬家里,你倒好,找了个金龟婿都能弄飞了!你弟弟眼看要上大学了,彩礼钱还指着你呢!你说现在怎么办?!”

弟弟,又是弟弟。在这个家里,我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给那个被宠上天的弟弟铺路。

“我会想办法。”我听见自己麻木的声音。

“想办法?你想什么办法?就你那一个月五六千的死工资?”我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开始哭天抹泪,“我命苦啊……老了老了指望不上女儿,还要跟着丢人现眼……”

夏琳在一旁煽风点火:“妈,你也别太着急。姐长得还行,虽然年纪大了点,但降低点标准,找个二婚的或者条件差点的,赶紧嫁了收点彩礼,也能解燃眉之急。”

降低标准?找个二婚的?条件差点的?

我摸了摸包里硬质的证书外壳,那个叫傅沉舟的男人的脸在眼前一闪而过。军人,住宿舍,开旧吉普……在她们眼里,这大概就是“条件差点的”标准模板吧。

心里那股麻木里,忽然渗进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叛逆的凉意。

“我的事,我自己处理。”我扔下这句话,转身进了自己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门外,我妈的哭骂和夏琳的冷言冷语,被薄薄的门板隔开,却依然丝丝缕缕钻进来。

我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掏出那本结婚证。照片上,我和傅沉舟并肩坐着,表情都很僵硬,没有任何亲密感,像两个被临时拉来凑数的群众演员。

可就是这本可笑的证,此刻却成了我唯一的、扭曲的避风港。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已归队。号码存好。傅沉舟。”

简短,一如他本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存下这个名字。指尖在“沉舟”两个字上停留片刻。

沉舟侧畔千帆过。

我的破船,和这个陌生男人的破船,就这么草率地绑在了一起。前面是惊涛骇浪,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

第三章

接下来的两天,我在家承受着低气压的持续轰炸。

我妈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吃饭时把碗筷摔得砰砰响,指桑骂槐地说养女儿没用。夏琳则变着法儿炫耀她那个开宝马的男朋友又送了她什么包包,言语间满是优越感。

我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尽量降低存在感,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湿透的棉花,又沉又闷。

第三天下午,高中时就玩在一起的闺蜜苏婉打电话来,约我晚上在“夜色”酒吧见面,说几个老同学聚聚,顺便给我“庆祝脱离单身”。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和顾泽分手(单方面被甩)以及闪婚的事,还没告诉任何人。

“婉婉,我……”

“别我我我的了,必须来啊!都说好了,顾泽也来!”苏婉在电话那头兴致勃勃,“他也真是的,领证那天放你鸽子,今晚可得好好罚他酒!对了,他好像还带了新同事过来,说是美女海归,正好介绍大家认识。”

顾泽也去?还带了……美女海归?

我捏着电话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尖锐的疼蔓延开来。三年感情,第三次放鸽子分手,不到三天,他就已经能若无其事地带着新欢出现在共同的朋友圈子里了?

“暖暖?在听吗?晚上八点,不见不散啊!”苏婉说完,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去,还是不去?

如果不去,大概明天就会有“夏暖被顾泽甩了,连面都不敢露”的流言传遍整个圈子。如果去……无疑是自取其辱。

脑海里,忽然闪过傅沉舟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睛,还有那本放在抽屉深处的红色证书。

一个近乎自虐的念头冒了出来。

晚上七点五十,我站在“夜色”酒吧门口。没有刻意打扮,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着一张脸。包里,那本结婚证安静地躺着。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喧嚣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瞬间包裹上来。我眯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寻找熟悉的面孔。

靠窗的卡座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苏婉眼尖,立刻站起来挥手:“暖暖!这边!”

我走过去,目光扫过。苏婉,另一个男同学李浩,然后……我的视线定格在顾泽身上。他穿着考究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他身边,紧挨着一个长发卷曲、妆容精致的女人,正笑着和他低声说着什么,姿态亲昵。

那应该就是那位“美女海归”了。

顾泽看到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又端起一副无奈又歉然的表情,站起身:“暖暖,你来了。那天公司的事实在太突然,抱歉啊。”

他旁边的女人也抬起头,打量我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居高临下的好奇。

“没关系。”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走过去,在苏婉旁边坐下,正好和顾泽他们面对面。

“暖暖,这位是柳依依,顾泽公司新来的投资总监,斯坦福的高材生哦!”苏婉热情地介绍,又对柳依依说,“依依,这就是暖暖,顾泽的……呃,前女友。”她大概也觉得这介绍词有点尴尬,打了个哈哈。

柳依依红唇一勾,伸出涂着丹蔻的手:“夏小姐,你好。常听阿泽提起你,说你……很单纯。”

阿泽。很单纯。

每个词都像裹着蜜糖的针。

我伸手和她轻轻一握,触之即分:“柳总监,你好。”

顾泽似乎松了口气,大概是觉得我没当场失态。他拿起酒单,很自然地递给柳依依:“依依,看看想喝什么?这家的特调不错。”语气温柔体贴,是曾经只属于我的那种。

柳依依接过,娇笑着靠向他那边,几乎耳语:“你帮我点嘛,你懂的。”

李浩挤眉弄眼:“哟,泽哥,这么快就找到新方向了?可以啊!”

顾泽笑骂一句:“别瞎说。”眼神却飘向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怜悯。

苏婉赶紧打圆场,碰了碰我的胳膊:“暖暖,想喝什么?今晚开心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我拿起酒单,随便指了一个名字。

酒水上来,话题围绕着顾泽的新项目、柳依依的留学见闻展开,偶尔李浩插科打诨。我像个局外人,沉默地喝着杯中冰凉的液体,酒精划过喉咙,带起一片灼烧感。

“对了暖暖,”柳依依忽然把话题引向我,笑容无懈可击,“听说你是做行政的?那平时工作是不是挺清闲的?不像我们做投资的,压力太大了,阿泽每天都忙到好晚。”

顾泽顺势接话,语气带着调侃:“是啊,暖暖那工作,稳定是稳定,就是没什么发展前景。女孩子嘛,轻松点也好。”

李浩哈哈笑:“泽哥你现在可是搂着金砖了,哪还看得上我们这些普通工薪阶层哦!”

柳依依嗔怪地拍了一下顾泽的肩膀,眼波流转。

羞辱像是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得不深,却绵绵密密地疼。他们甚至不需要刻意侮辱,只是那种自然而然的对比和忽视,就足以将我钉在“失败者”的耻辱柱上。

我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其实,”我抬起头,目光扫过顾泽,扫过柳依依,最后看向一脸担忧的苏婉和看热闹的李浩,“我结婚了。”

卡座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音乐声仿佛被调低了音量,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脸上。

顾泽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微微放大。

柳依依挑起了精心描绘的眉毛。

苏婉张大了嘴:“结……结婚?暖暖你开玩笑吧?跟谁?什么时候?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三天前。”我清晰地说出日期,正好是顾泽放我鸽子的那一天,“在民政局。”

顾泽的脸色变了,声音有点紧:“夏暖,你受刺激了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才分手三天!”

“我们分手,和你放我鸽子,是同一分钟发生的。”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你发短信说‘下次一定’的时候,我就当你说了分手。然后,我就和别人领证了。”

“别人?谁?!”顾泽的声音拔高了,带着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怒气,“哪个别人?夏暖,你是不是为了气我随便找个人……”

“傅沉舟。”我打断他,吐出这个名字,“他叫傅沉舟。是个军人。”

“军人?”柳依依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立刻用手掩住,但眼中的嘲弄满得快要溢出来,“夏小姐……你这,还真是挺……特别的。闪婚,还是跟一个当兵的?住部队宿舍的那种?”

她特意加重了“当兵的”、“住宿舍”这几个字。

顾泽像是终于找回了理智和优越感,他靠回沙发背,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和轻蔑的眼神看着我,摇了摇头:“夏暖,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太幼稚了。一个当兵的,他能给你什么?你是被打击得失去判断力了吗?”

李浩也挠挠头:“暖暖,你这……太冲动了吧?这可是终身大事!”

苏婉急得直拉我手:“暖暖,你别赌气啊!这……这怎么能行呢!”

我看着他们各异的神色,看着顾泽那副“你果然离了我就自暴自弃”的表情,看着柳依依嘴角压不住的讥诮,心里那片湿透的棉花,忽然被一股不知名的火焰点燃了。

赌气?幼稚?报复?

也许吧。

但现在,这本结婚证,这个叫傅沉舟的陌生人,是我唯一能抓住的、反击这个令人窒息现实的东西。

我从包里,拿出了那本鲜红的结婚证,轻轻放在了桌子中央。

“手续合法,真实有效。”我说,“至于他能给我什么……”

我顿了顿,迎上顾泽的目光。

“至少,他给了我一个准时赴约的承诺,和一本货真价实的证。”

卡座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盯着那本结婚证,眼神像是要把它烧穿。

第四章

那本小小的结婚证,像一颗砸进死水潭的石子。

短暂的死寂后,顾泽猛地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放下杯子时,他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轻蔑,只剩下一层阴沉的恼怒。

“行,夏暖,你真行。”他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了跟我置气,把自己随随便便就嫁了,还是个穷当兵的。我真是小看你了。”

柳依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再看向我时,眼神里的优越感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怜悯:“夏小姐,意气用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婚姻不是儿戏,尤其是对女人来说,第二次选择的机会可不多。阿泽也是为你好,怕你将来后悔。”

“为我好?”我重复这三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为我好,就是连续三次在领证当天放鸽子?为我好,就是分手三天就带着新欢招摇过市?

我没再说话,只是收回了桌上的结婚证,重新放回包里。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苏婉看看我,又看看脸色铁青的顾泽,急得直跺脚:“这……这叫什么事啊!暖暖,你太糊涂了!那个傅……傅什么,你们才认识多久?了解吗?以后怎么办啊?”

李浩也嘀咕:“就是,当兵的,一年到头能在家几天?暖暖你这不是守活寡吗……”

“我的事,我自己负责。”我截断他们的话头,站起身,“抱歉,我先走了。”

“夏暖!”顾泽厉声叫住我。

我回头。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惯用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酒气。他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就能让我后悔?别天真了。一个臭当兵的,他能给你买得起这里的随便一瓶酒吗?能带你进五星级酒店吗?能让你妈你弟弟过上想要的生活吗?你迟早会后悔,然后像条狗一样回来求我!”

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话语像淬了毒的针。

我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为愤怒和酒精而有些扭曲的英俊面孔。三年,我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原来心里是这么衡量一切,包括感情。

心里最后一丝波澜,也平息了。

“顾泽,”我轻声说,甚至对他笑了笑,“你知道吗?你现在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比刚才假惺惺的怜悯,顺眼多了。”

他瞳孔一缩。

我没再看他,转身离开卡座,穿过迷幻的灯光和嘈杂的音乐,推开酒吧厚重的门。

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里面的乌烟瘴气。

我沿着街道慢慢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看,是傅沉舟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在否?”

我站在路灯下,犹豫了几秒,回复:“在。”

几乎秒回:“明天中午,方便见面?有事。”

我想起刚才顾泽那些刻薄的话,想起我妈和夏琳的嘴脸,想起苏婉他们不赞同的眼神。这个世界,好像都在等着看我这个“仓促嫁个穷当兵”的女人,如何悲惨收场。

“方便。”我打字,“地点?”

“你定。”

我报了我公司附近一个还算安静的平价茶餐厅的名字和时间。

“好。”他回。

对话结束,一如既往的简洁。

我收起手机,看着城市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傅沉舟,这个法律上的丈夫,在这个我四面楚歌的时刻,突然要见面。

会是什么事?

总不会,也是来嘲笑我,或者……后悔了吧?

第五章

第二天中午,我提前十分钟到了那家茶餐厅。

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柠檬水,慢慢喝着。心里有点乱,像揣了只兔子。和傅沉舟领证那天,更多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和茫然,现在冷静下来(或者说被现实反复抽打之后),面对这个“丈夫”,反而生出一种近乎荒诞的紧张。

他会说什么?对这场荒唐的婚姻提出异议?还是像顾泽他们推测的那样,经济拮据,需要我……配合什么?

正胡思乱想,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

傅沉舟还是那身简单的装扮,军绿色T恤,深色长裤,步伐稳健。他一进门,那种过于端正的气质就和周围略显嘈杂随意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引得旁边几桌人都侧目看了几眼。

他目光扫过,精准地落在我身上,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夏暖。”他微微点头,在我对面坐下。坐姿依旧笔直,肩膀打开,双手自然放在腿上。

“傅……沉舟。”我有些不自然地叫出他的名字,把菜单推过去,“看看吃点什么?”

“你点就好。”他看都没看菜单。

我只好按自己的印象,点了几个招牌菜。服务员下单离开后,小小的方桌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我抿了抿嘴唇,决定先开口,“你说有事?”

“嗯。”他应了一声,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半旧的帆布挎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的深蓝色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

盒子看起来很朴素,没有任何logo。

我愣住了:“这是?”

“结婚证领得匆忙。”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任务流程,“该有的程序,应该补上。打开看看。”

该有的程序?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手指有些迟疑地碰了碰盒子边缘,然后打开。

里面没有钻戒,没有珠宝。

静静躺在丝绒衬布上的,是一把黄铜钥匙,样式很老,但擦拭得锃亮。钥匙下面,压着一张同样老式的、有些泛黄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还有一个崭新的、系着红绳的门禁卡。

我拿起那张复印件,看向产权人一栏。

赫然写着:夏暖。单独所有。

地址是……市中心的“锦苑”?那是十几年前的老牌高档小区,虽然房子旧了,但地段极佳,现在单价依然高得吓人。

我猛地抬头,看向傅沉舟,脑子里一片空白:“这……这是什么意思?”

“房子是我母亲的旧宅,她去世后一直空着。”傅沉舟解释道,语气没什么起伏,“地段还行,但户型老,装修也旧。我常年不在,放着也是浪费。婚前财产,过户给你。算是一点……保障。”

保障?

我捏着那张轻飘飘又重如千斤的复印件,指尖冰凉。锦苑的房子,哪怕是最小的户型,现在市值也远超五百万。就这么……过户给我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周、只见了两次面的“妻子”?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几乎是把盒子推回去,“我们……我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法律上是。”他陈述事实,又把盒子推回来,动作不容拒绝,“收着。你目前处境可能需要。算是合作的一部分。”

合作?我抓住了这个词。对了,我们这场婚姻,本质上就是一场荒唐的合作。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我警惕地问。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还是纯金的。

傅沉舟看了我一眼,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无奈的情绪?

“暂时不需要。”他说,“如果以后有,我会提出。你可以拒绝。”

这时,菜上来了。很简单的三菜一汤。

“先吃饭。”他说,拿起筷子。吃饭的姿势也很规整,咀嚼无声,速度不慢但绝不狼吞虎咽。

我却食不知味,脑子里反复回旋着“锦苑的房子”、“过户给我”、“保障”这些词。这和他表现出来的“住宿舍”、“开旧吉普”的形象,产生了巨大的割裂感。

“你……”我忍不住问,“你家里……”

“普通家庭。”他打断我,似乎不想多谈,“房子是旧产,不值钱。”

不值钱?市值五百万以上的房产叫不值钱?

我还想问,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我妈。

皱了皱眉,我按掉。紧接着,电话又不依不饶地响起。

傅沉舟停下筷子:“接吧。”

我只好走到一旁接通,压低了声音:“妈,什么事?我在外面吃饭。”

“吃饭?跟谁吃饭?是不是又去找顾泽了?我告诉你夏暖,顾泽那边你王阿姨可跟我说了,人家带着新交的女朋友,可漂亮了,还是个海归!你死心吧!”赵桂芬的声音又急又尖,“赶紧给我回来!你刘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二婚,没孩子,在郊区有个小加工厂,年纪是大了点,快五十了,但人家不嫌弃你!晚上见面!”

我闭了闭眼,胸口发闷:“妈,我说了,我的事我自己……”

“你自己什么你自己!你能自己出你弟弟的彩礼吗?你能自己给你弟弟买婚房吗?晚上六点,鸿宾楼,你必须来!不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啪,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回到座位,傅沉舟已经吃完了,正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目光很沉,带着一种洞察的力度,让我无所遁形。

“家里有事?”他问。

“……嗯。”我勉强应了一声,坐下,却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我的家庭是一潭烂泥,我不想把任何人拖进来,尤其是一个……给了我一套市中心房产的“合作者”。

傅沉舟没再追问。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几秒钟后,我的手机震动,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到转账 1,000,000.00 元,余额……”

我猛地瞪大眼睛,数了好几遍那一串零。一百万?!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生活费。”傅沉舟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津贴不高,这是以前的一些积蓄。你处理家里事,或日常用度,应该需要。”

津贴不高?一些积蓄?随随便便拿出一百万积蓄叫不高?!

我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第一次对这个闪婚丈夫的身份,产生了巨大的疑问和……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悸动。

“傅沉舟,你……”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问什么。

“晚上鸿宾楼,我和你一起去。”他忽然说。

“什么?”我愣住了。

“不是要见面吗?”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我陪你去。”

“可……那是相亲!”我脱口而出。

“我知道。”他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所以,我陪你去。”

晚上六点,鸿宾楼包厢。

圆桌旁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我妈赵桂芬,介绍人刘阿姨,还有一个穿着紧绷Polo衫、腆着啤酒肚、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的加工厂一年能赚多少。

我推门进去时,刘阿姨眼睛一亮:“哎哟,暖暖来了!快过来快过来,这就是王老板,年少有为啊!”

王老板眯着眼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脸上和身上转了几圈,还算满意地点点头:“小夏是吧?坐,坐。听你妈说你之前那个男朋友不靠谱?没事,跟了我,以后吃香喝辣!”

我妈在一旁赔着笑:“王老板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我们暖暖可懂事了,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

我站在门口,没动,胃里一阵翻搅。

“暖暖,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叫人啊!”我妈催促,脸色开始不好看。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揽住了我的肩膀。

一道沉稳的声线在我耳畔响起,不高,却瞬间压过了包厢里所有的嘈杂。

“抱歉,来晚了。”

傅沉舟迈步,与我并肩而立。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下身仍是军裤军靴。简单的衣着,却被他穿出一种冷峻肃穆的气场。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内瞬间僵住的几人,最后落在那位王老板身上。

“这位就是给我妻子介绍的对象?”他问,语气平淡,却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骤降。

王老板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瞪大眼睛:“你……你谁啊?什么妻子?!”

我妈也霍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夏暖!这怎么回事?!他是谁?!”

傅沉舟揽着我肩膀的手,微微收紧,给了我一个支撑的力量。

他看向我妈,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妈,我是傅沉舟。夏暖的丈夫。”

“丈夫?!”刘阿姨尖叫一声。

王老板猛地一拍桌子,涨红了脸:“搞什么名堂!有老公还来相亲?耍我玩呢?!”

赵桂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夏暖!你……你真的跟那个穷当兵的领证了?!还带到这里来?!你是要气死我啊!”

傅沉舟往前走了一步,恰好将我半挡在身后。他个子高,这么一站,几乎挡住了对面所有的视线压力。

“领证是事实。今天过来,是正式告知各位。”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夏暖现在是我的妻子。关于她弟弟的彩礼、婚房,以及其他任何不合理的要求,从今天起,与她无关。”

“与你无关?!”赵桂芬尖声反驳,“她是我女儿!她就该负责!你一个臭当兵的,你管得着吗?你能拿出多少钱?!”

傅沉舟没理会她的叫嚣,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王老板。

王老板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有几个钱,梗着脖子:“看什么看?当兵的了不起啊?老子一年赚的钱,你一辈子都挣不到!识相的赶紧滚,别耽误老子……”

傅沉舟忽然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恭敬的中年男声传来:“傅先生?”

傅沉舟看着王老板:“鸿宾楼,有位王富贵王老板,做五金加工。查一下他厂子的合规情况、税务、消防,还有……他最近想竞标开发区那个扶持项目?”

对面的王老板,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开始哆嗦。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回答:“明白,傅先生。王富贵的富达加工厂,我们十分钟内可以调取全部档案。开发区的项目,他确实在初审名单,但规模和技术评定都不达标,本来就在筛除边缘。”

“嗯。”傅沉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然后,他看向面如死灰、冷汗瞬间冒出来的王老板,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现在,”他说,“你觉得,我管不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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