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岳父不让我入席,我带女儿下馆子,初八妻子:爸手术你出30万
“不用。”欧阳靖抱着女儿下车,对还在发懵的司机说了句“稍等”,然后对保安淡淡道,“我车在地库,钥匙在老地方,开过来。”
“是!马上!”保安跑得像是屁股着了火。
甜甜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灯火通明、宛如宫殿的入户大厅,又看看爸爸平静的侧脸,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五分钟后,一辆线条冷硬、漆面在路灯下流淌着暗银色光辉的奥迪A8L稳稳停在欧阳靖面前。保安双手奉上钥匙,姿态谦卑。
欧阳靖把女儿放进后排宽敞的儿童座椅,系好安全带,然后坐进驾驶位。车内弥漫着真皮和新车特有的淡淡气味。他握着方向盘,眼底深处,是冰封的火焰。
手机震了一下,是妻子宋雅婷发来的微信,只有冷冰冰一行字:“大过年的,你带甜甜闹什么脾气?爸就那脾气,你忍忍怎么了?赶紧回来道歉!”
欧阳靖看都没看,直接熄屏。他启动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对着后视镜里好奇张望的女儿温和一笑:“想吃什么?今天爸爸请客,甜甜说了算。”
第二章
欧阳靖带甜甜去的,是市中心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人均消费至少四位数的“云顶”旋转餐厅。经理显然认识那辆A8L的车牌,亲自迎到地下车库电梯口,看到欧阳靖朴素的衣着时愣了半秒,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堆满笑容:“欧阳先生,顶楼观景包厢一直为您留着。”
包厢三面环窗,俯瞰全城璀璨夜景。精致的儿童套餐摆成卡通造型,甜甜吃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暂时忘记了外公家的不愉快。
欧阳靖自己没吃什么,只是慢慢喝着水。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岳母王秀兰的语音,点开就是尖利刺耳的数落:“欧阳靖!你长本事了是吧?开着不知道哪儿借来的破车充大款?有那钱不如赶紧把文斌那十万块钱还了!雅婷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赶紧滚回来把碗洗了!一大家子人的碗筷还堆着呢!”
宋文斌,他那个游手好闲、嗜赌成性、却最得岳父岳母宠爱的小舅子。十万块,是半年前宋文斌赌输了栽赃给他,岳父一家不分青红皂白逼他认下的“债”。
欧阳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破车?半年前,他那辆真正价值近千万的定制版慕尚被宋文斌“借”去撑场面撞坏了前脸,宋家上下不仅没一句道歉,宋建国还骂他“买的什么破车,不经撞”。
他当时只是沉默地联系了售后将车返厂,然后开了辆公司最普通的代步车。从那天起,他在宋家眼里,就彻底成了个欠债、没本事、连车都买不起的窝囊 废。
甜甜敏感地察觉到爸爸情绪不对,放下小勺子,怯生生地问:“爸爸,是妈妈吗?我们……还要回去吗?”
欧阳靖摸摸她的头,声音沉稳得令人安心:“不回去了。以后,就爸爸和甜甜,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他掏出另一部很少使用的手机,发了条简短信息出去:“可以开始接收了。另外,我女儿明天需要入读最好的私立幼儿园,安排好。”
几乎在他信息发出去的瞬间,对方回复:“明白,老板。‘寰宇科技’的所有权变更及CEO聘任流程已启动,最迟明早完成。小小姐的入学手续已同步办理,地址稍后发给您。”
“寰宇科技”,本城近年来势头最猛、估值数十亿的独角兽企业。而它最大的神秘天使投资人兼实际控制人,姓欧阳。
欧阳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浩瀚的灯海。忍了五年,够了。不是贪图宋家那点势利眼的家产,只是当初对病重爷爷的承诺,以及对宋雅婷曾有过的那一丝温暖念想。如今,温暖早已在一次次轻视和索取中耗尽,承诺的期限也到了。
是时候,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天,欧阳靖带着女儿住进了帝景苑顶楼那套从未示人的大平层。甜甜很快爱上了有专属游乐室和星空屋顶的新家,幼儿园的老师专业又温柔,她的小脸上笑容越来越多。
欧阳靖则忙碌起来。那辆A8L只是日常代步,车库里还停着另外几台足以让任何汽车爱好者疯狂的藏品。他频繁出入市中心最顶级的写字楼,西装革履,神情冷峻,与之前宋家那个沉默寡言、任劳任怨的女婿判若两人。偶尔有宋家的远亲在商业场合远远瞥见一个侧影,觉得眼熟,但根本不敢把那个被簇拥着的年轻商业精英,和家里那个“废物”联系起来。
宋雅婷打过几次电话,从一开始的命令,到后来的质问,最后变成带着哭音的抱怨:“欧阳靖你死哪儿去了?家里一堆事你知道吗?爸身体不舒服,文斌的工作还没着落,妈天天念叨那十万块……你赶紧回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欧阳靖每次只是平静地听着,等她发泄完,才淡淡道:“宋文斌的工作,与我无关。那十万块的欠条,法律上我从未承认。你爸身体不舒服,该看病看病。至于我,”他顿了顿,“在忙。”
“忙?你能忙什么?就你那点工资……”宋雅婷的声音充满不屑。
欧阳靖直接挂了电话。有些真相,需要他们自己“发现”才够深刻。
初七晚上,他接到了另一个电话,是宋雅婷,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欧阳靖!爸……爸他突然晕倒,送到市一院了!检查说是心脏问题,要立刻做搭桥手术!医生说了,要请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材料和药,后续康复也要最好的……至少,至少要先准备三十万!家里钱不够,你……你快想想办法!”
欧阳靖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语气听不出波澜:“三十万?”
“对!三十万!救命钱啊!”宋雅婷急道,“你赶紧去借!把你那破车卖了!对了,你之前不是还有套老家没人要的破房子吗?抵押了!爸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还是这副理所当然索取的嘴脸。欧阳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钱,我可以出。”他缓缓说道。
电话那头,宋雅婷似乎松了口气,紧接着便是习惯性的催促:“那你还等什么?快点打过来!卡号我发你微信!明天一早就要交!”
“好。”欧阳靖的声音平静无波,“明天,初八,上午九点,准时转。”
挂了电话,他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屏幕冷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三十万,对他如今的资产而言,九牛一毛。但这笔钱,不能白给。五年的轻视,初三的羞辱,该有个了结了。
他点开手机银行,输入金额,在转账备注栏里,一字一字地敲下。
第四章
初八,早上八点五十分。市一院高级病房外,气氛压抑。
宋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发白,但精神头还行,正对着忙前忙后的王秀兰抱怨病房不够宽敞。宋文斌叼着烟在楼梯间打电话,口气嚣张:“……放心,那三十万马上到位!我姐夫?啧,就那个窝囊 废,逼他一下敢不给钱?卖血卖肾他都得给我凑出来!”
宋雅婷则在病房门口不停看手机,脸上交织着焦急、不耐和一丝隐隐的优越感。她就知道,欧阳靖不敢真不管。三十万,虽然多,但逼一逼,他总是有办法的。等爸手术做完,还得让他把文斌的工作解决了,最好能进那个什么最近很火的寰宇科技……
八点五十八分。手机震动,银行提示短信。
宋雅婷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点开。果然是转账信息,金额:300,000.00。汇款人:欧阳靖。
她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和得意的混合表情,下意识地就要把手机屏幕递给病房里的父母看:“爸,妈,钱到了!三十万!欧阳靖打过来了!”
宋建国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脸色好看了点。王秀兰撇撇嘴:“算他识相!三十万,本来就是该他出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挣不来大钱,这种关键时刻不出血谁出血?”
宋文斌也凑了过来,嬉皮笑脸:“姐,姐夫可以啊!还真弄到钱了?快,把钱转给我,我去交费。”
宋雅婷点点头,正要操作,指尖却忽然停在了那条转账信息的备注栏上。
备注栏有字,不长,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她的眼里。
她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第五章
病房里的宋建国和王秀兰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了?钱不是到了吗?脸白得跟鬼似的!”王秀兰皱眉。
宋雅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充满了惊骇、茫然,以及逐渐蔓延开的恐惧。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到底怎么了!”宋建国也提高了声音,心脏监护仪上的波纹因为他情绪激动而有些紊乱。
宋文斌不耐烦,一把抢过宋雅婷的手机:“磨蹭什么,我看看……‘收款人:宋雅婷,附言:’……”他念到一半,声音也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他脸上的血色也迅速消失,叼着的烟掉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
“写的什么啊?你们两个见鬼了?”王秀兰急了,走过去夺手机。
当她浑浊的老眼看清那行备注小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的皱纹仿佛瞬间深刻了十倍。她张着嘴,手指颤抖地指着手机屏幕,又指向病房门口,仿佛那里站着什么洪水猛兽。
宋建国挣扎着想坐起来:“到底……到底写的什么!给我看!”
王秀兰像是被烫到一样把手机扔到宋建国被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终于尖叫出声:“他……他不是人!他是畜 生!!”
宋建国抓过手机,浑浊的眼睛聚焦在那行备注上。
只看了一眼。
“噗——!”一口老血混合着剧烈的咳嗽,直接喷在了雪白的被单上。心脏监护仪发出刺耳急促的警报声!
屏幕上,那行转账备注,在冰冷的白光下,清晰无比:
【转账备注:初三厨房饭钱,不用找。】
宋建国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边缘,骨节发白,他死死瞪着那行字,眼球上迅速爬满血丝。厨房饭钱?不用找?三十万?!
“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羞辱我!!”宋建国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吼,血压飙升,眼前阵阵发黑。
宋雅婷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一丝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他疯了……欧阳靖他疯了!他哪来这么多钱?他这是什么意思?!”
王秀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干嚎:“天杀的!白眼狼啊!我们家养了他五年,供他吃供他住,他就这么报答我们啊!三十万买顿饭?他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宋文斌猛地回过神,脸色狰狞:“妈的!这混蛋是在打我们的脸!他肯定是在外面发了横财,故意来恶心我们!姐,打电话!打电话骂死他!让他滚过来跪下道歉!把钱……把钱……”他说到“钱”字,突然卡住了。这钱,现在还能要吗?备注写着“饭钱”,收了,就等于承认他们全家只值一顿三十万的厨房剩饭!不收,爸的手术怎么办?
就在这鸡飞狗跳、警报狂响、护士医生闻声冲进来的混乱当口,宋雅婷攥在手里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欧阳靖。
宋雅婷像抓着一块烧红的炭,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宋建国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嘶声道:“接!开免提!我倒要听听……这个废物……这个畜 生……还想说什么!”
宋雅婷颤抖着手指,滑向接听键,并按下了免提。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粗重的喘息。所有宋家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那部手机。
电话接通了。
欧阳靖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出来,落入每个人耳中,却比严冬的冰凌更冷:
“钱,收到了吧。”
“备注,看清楚了吗?”
第六章
“欧阳靖!!”宋建国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声音却因为虚弱和愤怒而嘶哑破碎,“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三十万买顿饭?你羞辱谁?!”
电话那头,欧阳靖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刮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忘恩负义?”他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宋先生,您是不是记错了?五年婚姻,我工资卡上交,家务全包,随叫随到,挨骂忍气。您儿子撞坏我车,您女儿弟弟欠的债,最后都成了我的‘义务’。初三团圆饭,我和女儿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在厨房吃残羹冷炙。这恩,这义,从何而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宋家三人脸上。
王秀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手机尖叫道:“那是你应该做的!你一个乡下穷小子,娶了我们雅婷,是你高攀!做牛做马都是应该的!现在有点臭钱就翻脸不认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良心?”欧阳靖顿了顿,“或许吧。毕竟,用三十万支付一顿明确标价的‘厨房饭钱’,我觉得,比某些人一边享受着别人的付出,一边骂别人是废物,要更有‘良心’一些。”
宋雅婷脸色煞白,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伤心,是气急败坏和恐慌:“欧阳靖!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爸现在等着手术,这是救命钱!你赶紧把备注改了,把钱正经打过来!以前的事……以前的事是家里不对,我代爸妈给你道歉行了吧?你快过来!”
“道歉?”欧阳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却是浓浓的嘲讽,“宋雅婷,你的道歉,值三十万吗?还是值我女儿被吓哭的眼泪?值我这五年浪费的时间?”
他语气一转,斩钉截铁:“钱,就是那三十万。备注,不会改。要,就收下。不要,”他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退回来。”
退回来?三十万救命钱,退了,手术怎么办?可不退,这备注就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们全家的脸上,心上!收了这钱,他们宋家从此在亲戚朋友圈里,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你……你威胁我们?!”宋文斌气得跳脚,“欧阳靖我告诉你,你别得意!你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发了点财吗?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怎样?”欧阳靖打断他,语气陡然森寒,“宋文斌,你半年前酒驾肇事,撞坏护栏逃逸,行车记录仪的原始数据,好像还在我某个备份硬盘里。还有,你上个月在‘金碧辉煌’赌场欠下的五十万高利贷,债主最近是不是催得很紧?”
宋文斌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所有咒骂堵在喉咙口,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他怎么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至于宋先生的手术,”欧阳靖不再理会宋文斌,语气恢复平静,“市一院心外科的刘主任,确实是权威。不过,据我所知,他三天后就要带队出国参加一个为期半年的学术交流。而他的手术档期,已经排到了两个月后。”
宋建国瞳孔骤缩!这是他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打听到的内部消息,欧阳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当然,”欧阳靖像是随口一提,“如果是我‘寰宇科技’的特别医疗合作通道推荐,刘主任或许愿意在出国前,加一台紧急手术。”
寰宇科技?!
听到这四个字,宋家所有人,包括瘫在床上的宋建国,脑子里都“嗡”地一声!
那个如日中天、无数人挤破头想进去的寰宇科技?欧阳靖怎么可能跟那里扯上关系?还特别医疗合作通道?
宋雅婷猛地想起,最近好像是在某个财经新闻的边角瞥见过“寰宇科技神秘新任CEO”的字样,但因为距离她的世界太遥远,根本没在意……
一个让她浑身冰凉的猜想,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第七章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宋雅婷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欧阳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清晰,平静,却带着重若千钧的力量:
“重新认识一下。欧阳靖,寰宇科技,首席执行官。”
“轰——!”
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惊雷,在狭小的病房里炸开!
CEO?那个估值几十亿的寰宇科技的CEO?是那个在他们家吃了五年剩饭、被骂了五年废物的欧阳靖?!
宋建国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剧痛,监护仪再次尖叫起来。王秀兰彻底傻了眼,张着嘴,发出“啊……啊……”的无意义音节。宋文斌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眼神涣散。
宋雅婷更是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了。她想起了欧阳靖偶尔带回家的那些包装精美、她嫌占地方随手扔掉的“公司样品”;想起了他书房里那些全是外文、她斥为“装腔作势”的专业书籍;想起了他有时接电话时简短而专业的术语,她只当他是跟同事吹牛……
原来,那不是装腔作势,那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她以为自己嫁了个勉强糊口的底层职员,却不知对方是隐藏身份的商业巨擘!这五年,她和她全家,就像一群聒噪的麻雀,在对着一头沉睡的雄狮叽叽喳喳,极尽嘲讽之能事!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悔恨,瞬间淹没了她。
“不……不可能……你骗人!你怎么可能是……”宋雅婷喃喃道,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信不信,随你。”欧阳靖似乎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钱,你们有十分钟考虑。收,备注生效。退,手术自理。另外,宋雅婷,离婚协议和甜甜的抚养权变更文件,我的律师稍后会送到医院。你,只有签字的权利。”
“离婚?你要跟我离婚?还要抢走甜甜?”宋雅婷尖叫道,“欧阳靖你不能这样!我是你老婆!甜甜是我女儿!”
“老婆?”欧阳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是彻底的心寒和疏离,“一个在我被赶去厨房吃饭时,坐在主桌笑着给你弟弟夹菜的老婆?一个在我女儿被吓哭时,嫌她‘不懂事’、‘丢人’的妈妈?”
“从初三那天起,你就不是了。”
“至于甜甜的抚养权,以我现在的经济能力、居住环境以及能提供的教育资源,再加上你过去五年对女儿事实上的忽视和冷漠,法官会怎么判,需要我提醒你吗?”
“当然,你可以争。我有的是时间,和——律师费。”
说完,不等宋雅婷有任何反应,电话里传来了清晰的忙音。
“嘟——嘟——嘟——”
那声音,像是敲响了宋家末日的丧钟。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心脏监护仪不祥的滴滴声,和宋建国粗重艰难的喘息。
三十万,带着羞辱备注的三十万,就躺在宋雅婷的手机银行里。
寰宇科技CEO的身份,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离婚,失去抚养权,身败名裂……
王秀兰突然反应过来,扑到宋雅婷身边,抓住她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快!快把钱收了!收了再说!那是三十万啊!你爸等着手术!”
“收了?”宋雅婷眼神空洞地看着母亲,“收了,我们宋家就成全天下的笑柄了!备注……那备注……”
“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脸!”王秀兰歇斯底里,“先收了钱救你爸的命!等手术做完,我们再想办法找那个白眼狼算账!他是CEO又怎样?他还是你丈夫!他赚的钱有你一半!对!夫妻共同财产!”
这话像是给宋雅婷注入了一丝生气。对,夫妻共同财产!欧阳靖隐瞒了这么多财产,这是欺诈!离婚她也能分一大笔!
这个念头让她稍微振作,颤抖着手,就要去点“确认收款”。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法院工作人员。
中年男子无视病房内诡异的气氛,目光精准地落在宋雅婷身上,语气公式化却不容置疑:
“宋雅婷女士吗?你好,我是欧阳靖先生的代理律师,姓周。受欧阳先生委托,现正式向您送达以下文件:离婚协议书、子女抚养权变更申请及相关证据副本、以及关于宋文斌先生涉嫌损害欧阳先生私人财物(车辆)及诽谤债务的律师函。”
他将文件夹递上,同时示意身后的法院工作人员:“这两位是法院的同志,负责见证送达。请宋女士查收。”
宋雅婷僵硬地接过文件夹,打开。离婚协议条款清晰,财产分割一项,列明了欧阳靖婚前的诸多资产证明(包括对寰宇科技的投资记录),以及婚后宋雅婷名下并无重大贡献性财产。抚养权部分,附带了幼儿园老师、邻居甚至以前宋家亲戚的证言(不知何时被收集),证明宋雅婷及宋家对甜甜照顾不周、时有言语伤害。律师函更是详列了宋文斌撞车、栽赃的证据链条。
每看一页,宋雅婷的脸色就白一分,手抖得越厉害。
王秀兰凑过来看,看到财产分割那里写着“女方分得婚后共同存款约十五万元(男方自愿放弃)”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十五万?打发叫花子呢?欧阳靖的身家起码几十亿!
“不……我不签!这是霸王条款!他隐瞒财产!我要告他!”宋雅婷嘶喊。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无波:“宋女士,欧阳先生的所有重大资产,均有证据证明系婚前投入或婚后个人投融资行为所得,与婚姻关系无关。隐瞒一说,并不成立。至于诉讼,您当然有权利。不过,”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手表,“友情提醒,您父亲的手术时间,以及那三十万的收款确认倒计时,似乎不多了。”
杀人诛心!
宋雅婷猛地看向手机,屏幕上,银行提示的“待确认收款”倒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减少。
收下带着耻辱备注的三十万,父亲可能得救,但全家颜面扫地,离婚官司也可能陷入被动。
不收,父亲手术无望,自己即将面对一个身份地位天差地别、且显然已毫无情分的前夫的全面法律清算。
进退维谷,左右皆死!
“啊——!!!”宋雅婷崩溃地尖叫一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碎裂,但那刺眼的转账信息和倒计时,仿佛已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第八章
最终,在倒计时还剩最后三十秒的时候,瘫坐在地、眼神呆滞的宋文斌,用自己手机登录了宋雅婷的网银,颤抖着点下了“确认收款”。
三十万入账。
备注:“初三厨房饭钱,不用找。”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律师的手机响了。他接听,简短应答几句,然后对病床上死死瞪着他的宋建国说道:“宋先生,刘主任手术团队已经接到院方通知,您的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第一台。费用,将从刚才到账的三十万里扣除。”
宋建国喉咙里“咕噜”一声,又是一口血沫涌出,他死死瞪着天花板,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愤怒和屈辱。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告诉……告诉欧阳靖……我……我就是死……也不要他的……”
“爸!”宋雅婷和王秀兰扑过去。
周律师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欧阳先生让我转告您:保重身体。毕竟,活着,才能慢慢体会。”
说完,他微微颔首,带着法院工作人员,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宋家四人绝望的喘息和压抑的哭声。
消息,是包不住的。
尤其是“初三厨房饭钱,不用找”这种爆炸性、羞辱性十足的谈资。不知从哪个护士或病友口中漏出,短短半天,就传遍了宋家所在的整个圈子。
亲戚朋友的电话、微信蜂拥而至。有假意关心实则打听的,有直接嘲讽调侃的,更有平时被宋家势利眼得罪过的人,毫不留情地发来“祝贺”:
“老宋,听说你家女婿一顿饭给了三十万?啥山珍海味啊?介绍介绍?”
“雅婷,你老公……哦不,前夫,真是深藏不露啊!寰宇科技CEO!你们家这眼光,啧啧,真是把珍珠当鱼目踩了五年!”
“秀兰啊,以后可别再说人家是乡下穷小子了,人家指缝里漏点,都够你们家吃几辈子喽!就是这饭钱……有点贵哈?”
宋建国刚做完手术,麻药过去醒来,听到这些议论,气得伤口崩裂,再次被推进急救室。王秀兰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电话一律不接。宋文斌被高利贷堵门,听说他姐夫(虽然快不是了)是寰宇科技CEO,逼债逼得更凶了,扬言再不还钱就卸他胳膊腿。
宋雅婷成了最大的笑话。过去她在小姐妹面前如何炫耀自己“驭夫有术”,如何抱怨欧阳靖“没出息”,此刻都成了反噬她的利刃。闺蜜群解散了,平时巴结她的人全都没了踪影,走在街上仿佛都能听到背后的指指点点。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她试图联系欧阳靖,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去帝景苑,保安礼貌而坚决地将她拦在大门外:“对不起,欧阳先生吩咐过,非请勿入。特别是姓宋的。”
她去寰宇科技大厦,前台小姐挂着职业微笑:“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见欧阳总。另外,欧阳总特意交代,如果是宋雅婷女士,可以直接联系法务部周律师。”
周律师给她的回复永远简洁高效:协议签了吗?
走投无路之下,她真的找了个律师想起诉欧阳靖隐瞒财产、争夺抚养权。可她的律师在初步了解情况后,直接摇头:“宋女士,对方的婚前财产证据链非常完整。婚后部分,您的消费记录和家庭贡献……很难支持您分割对方巨额资产的主张。抚养权方面,对方提供的证据对您相当不利。这场官司,您几乎没有胜算,反而会耗费大量时间和金钱,结果可能比协议离婚更糟。”
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与此同时,欧阳靖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甜甜顺利进入顶尖的私立幼儿园,每天回家都叽叽喳喳分享着新学的知识和交到的新朋友。欧阳靖将更多精力投入寰宇科技的运营,几个大手笔的战略投资让公司市值再攀新高,他“神秘而强势的年轻CEO”形象在业界越发清晰。
关于宋家的风波,他仿佛从未经历。只是偶尔,在财经新闻或社交场合,有人小心翼翼地提起,他会淡淡一笑,不做评价,却足以让所有人明白态度。
宋雅婷在巨大的心理压力和舆论碾压下,终于崩溃。在周律师第三次上门催促后,她麻木地在离婚协议和抚养权变更文件上签了字。
协议很简单:双方离婚;甜甜抚养权归欧阳靖,宋雅婷拥有符合法律规定、但需经欧阳靖同意的探视权;婚后共同存款十五万余元归宋雅婷;双方名下其他财产(主要是欧阳靖的庞大资产)归各自所有,互不纠缠。
签完字那一刻,宋雅婷看着协议上“欧阳靖”三个熟悉的签名,想起五年前婚礼上他看向自己时,眼中曾有过的诚挚光芒,终于泣不成声。
可惜,悔之晚矣。
第九章
一个月后,宋建国勉强出院,但身体大不如前,精神更是萎靡,再也摆不出从前一家之主的派头。王秀兰仿佛老了十岁,整天唉声叹气。宋文斌为了躲债,不知所踪。
宋雅婷拿着那十五万,租了个小房子,找了一份普通文员的工作。过去的奢侈消费习惯不得不全部戒掉,生活的重压和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让她喘不过气。她尝试去幼儿园想看甜甜,被老师委婉告知:“欧阳先生交代,为了孩子的稳定情绪,暂时不建议接触。等甜甜再大一些,情绪更平稳了,再安排合适的见面。”
她隔着幼儿园的栅栏,远远看到欧阳靖开着那辆A8L来接甜甜。甜甜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欢快地扑进爸爸怀里,小脸上是全然信赖和快乐的笑容。欧阳靖弯腰抱起女儿,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放松。
那个画面,美好得刺眼。那原本,也可能是她的生活。
宋雅婷蹲在路边,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这一次,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面子,是真的痛彻心扉地意识到,她失去了什么。
又过了些时日,一个更让宋家雪上加霜的消息传来。
宋文斌偷偷跑回来,被债主逮个正着。冲突中,他失手打伤了人,对方报警。证据确凿,宋文斌被刑事拘留。王秀兰哭天抢地求宋雅婷想办法,宋雅婷哪里还有办法?她去求以前的关系,人家一听是欧阳靖的前小舅子,纷纷避之不及。
最后还是宋建国拖着病体,拉下老脸,想通过中间人联系欧阳靖,哪怕跪下道歉,只求他能高抬贵手,至少别让宋文斌判得太重。
中间人传回的话只有一句:“欧阳先生说,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法律的事,交给法律。”
冰冷,决绝,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直到此时,宋家所有人才彻底明白,那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男人,早已站在他们仰望不及的高度。他的仁慈与宽容,只给值得的人。而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已耗尽了最后一丝情分。如今的欧阳靖,冷静、强大、遵循规则,用他们最无法反抗的方式,给了他们最彻底的教训。
那三十万,买断了最后一点虚伪的联系,也买来了他们余生在悔恨和煎熬中的“太平”。
第十章
半年后,寰宇科技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欧阳靖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眼日历。明天是周末,他答应了甜甜去新开的星空博物馆。
手机响起,是一个来自海外的加密号码。
他接起,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爽朗的笑声:“靖小子,听说你把那边的一摊子烂事彻底了结了?”
欧阳靖嘴角微扬:“爷爷,您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哼,我孙子的热闹,我当然得看看。”老人在电话那头笑道,“当初让你隐忍五年,接手你父母留下的那份基业的同时,也看清身边人,委屈你了。”
“不委屈。”欧阳靖看向窗外开阔的天际线,“值得。”
若非这五年“废物女婿”的历练,他也无法如此透彻地看清人性冷暖,磨砺出如今的心性。父母的早逝留下的庞大商业帝国和遗愿,爷爷的暗中布局,最终让他以这样一种方式,涅槃重生。
“了结了就好。”老人语气欣慰,“寰宇科技你打理得很好,超出我的预期。接下来,集团在亚太区的全盘业务整合,我可以放心交给你了。不过,那副担子更重,对手也更凶狠,你准备好了吗?”
欧阳靖目光沉静而锐利:“随时可以。”
“好!这才像我们欧阳家的继承人!”老人大笑,“下个月董事会,我等你来。”
挂断电话,欧阳靖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下是繁华都市,车水马龙。半年前,他还困在宋家那令人窒息的厨房角落。如今,他已执掌一方商业版图,即将迈向更广阔的舞台。
那些曾经的轻视、羞辱、压榨,如今看来,不过是登山途中绊脚的碎石,早已被远远抛在身后。
门被轻轻敲响,秘书的声音传来:“欧阳总,车备好了。小小姐的钢琴课还有二十分钟结束。”
“好。”欧阳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幼儿园老师发来的甜甜弹钢琴的小视频,配文:“甜甜今天表现特别棒!”
看着视频里女儿认真又可爱的模样,欧阳靖眼中冷硬的线条彻底融化,染上真实的暖意。
过去已矣。
未来,他和女儿的崭新人生,才刚拉开璀璨的序幕。
而某些人,注定只能在泥泞的回忆里,咀嚼他们自己种下的苦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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