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 | 白求恩，杰出人类

白求恩，杰出人类

诺尔曼·白求恩（1890.3.3或4-1939）

1927年，美国—加拿大边境的萨拉纳克湖，湖边的一所疗养院，名叫特鲁多（Trudeau，和曾任加拿大总理的特鲁多父子的姓氏一样），一个不到40岁已经谢顶的加拿大男人在那里疗养。他患上了肺结核。

白求恩，1928年

1927年，美国—加拿大边境的萨拉纳克湖，湖边的一所疗养院，名叫特鲁多（Trudeau，和曾任加拿大总理的特鲁多父子的姓氏一样），一个新婚不久的加拿大男人在那里疗养。他患上了肺结核。

白求恩，自己学医，自己患病，患病的经历更坚定了他行医之心。肺病一度让他想要自杀，但他次年4月，接受了气胸手术、身体见好转的他，就来到蒙特利尔的皇家维多利亚医院里学习胸外科。

他的学习和疗养交替进行。当他最终申请加入专业医疗团队，维多利亚医院结核病研究中心主任爱德华·阿奇博尔德医生立刻批准。

一战结束时的白求恩

白求恩的前妻弗朗西斯·彭尼，在他罹患肺结核时，返回了故乡苏格兰。死里逃生后，白求恩给弗朗西斯写下许多动人的长信，多次提及自己因她苏格兰口音而“闻声倾心”。她最终同意来到蒙特利尔，两人于1929年复合。弗朗西斯出身优渥，但甘愿住在白求恩在圣马克街的简朴的公寓里。

白求恩情感浓烈，并且多才多艺。他发表过短篇小说和诗歌，兼有绘画才华。在萨拉纳克湖疗养期间，他用疗养院洗衣房的棕色包装纸绘画。1932年8月，他结束疗养前夕，在院刊上发表文章，讲述自己绘制这幅题为《肺结核病程》的巨画的过程。

《肺结核病程》局部，白求恩画

他用近似教堂壁画的风格，把疗养院的景象和自己从童年到青年的历程融在一起，又添上了表示对抗病魔的诸多神秘形象，画面具有宗教气象，让人睹之肃然。

离开疗养院，他回到蒙特利尔。他的社会良知日益觉醒。埋头于医疗工作，使他的外科技术日益精进，同行声誉也与日俱增。因常受限于医疗器械匮乏，他屡屡发明新器械，这些发明甚至被美国知名目录刊登销售——其中包括白求恩肋骨剪，至今仍在使用。

他同时撰写发表大量医学论文。1933年1月，他欣然接受了卡蒂埃维尔圣心医院“肺外科与支气管镜科主任”的显赫职位。这家由仁爱修女会运营的法裔加拿大人天主教医院位于市区以北十英里处，他买了一辆亮黄色轿车，头戴法式贝雷帽，颈间系着长围巾，英姿飒爽，开车上班。修女们对他不拘一格的着装（赤脚穿凉鞋）和聒噪的热情视而不见，因为她们认可这位才华横溢的外科医生对病患的赤诚之心。此时正值大萧条，穷人很多，除了查房治病，他还曾参与创办贫民子弟艺术学校。

但1933年3月，弗朗西斯提出第二次离婚，以便嫁给白求恩的友人A·R·E·科尔曼。尽管婚姻破裂令他心碎，他仍同意离婚，甚至出席了前妻的婚礼。

他在蒙特利尔的新居中，曾与另一位单身汉同事合住，两人热衷举办派对，吸引众多艺术家、作家和政治活动家前来。白求恩还常购置原创艺术品装饰公寓，以此支持蒙特利尔艺术家。有一位画家朋友弗里茨·布兰特纳，还画了一幅他被众多修女环绕的油画。

1935年，白求恩决定赴苏联列宁格勒参加国际生理学大会。亲眼目睹苏联医疗体系如何将肺结核发病率降低五成，以及贫民如何获得应有的医疗保障后，他变卖黄色轿车筹措资金，踏上了一条成为人杰的道路。他要从加拿大着手，改革医疗体系，使其更有益于普通人。在蒙特利尔医学会上，他发表题为《消除医疗中的私利》的演讲，震撼全场。

1935年11月，他正式成为加拿大共产党魁北克支部的党员。当他最终向媒体证实自己的身份时，他这样说：“他们称我为红色分子。那么，如果基督教是红色的，我也是红色的。”

当然，政治的意义远不如医疗。西班牙内战爆发后，他前往西班牙，组织首批流动血库以挽救伤员生命。之后是中国的抗日战争，他又赴华培训医护人员。1939年11月，白求恩大夫在手术中因感染败血症病逝，不满50岁。这位杰出人类在中国的事迹，处在西方左翼文化人最同情、最向往中国的1930年代，多少遮没了他的多才多艺和其他的人道主义事迹。

白求恩在中国的名声远大于在加拿大，1970年代后，加拿大人才开始了解这位国际主义战士，并在他的故乡——安大略省的格拉文霍斯特建立了白求恩纪念馆。有一本书，写的是白求恩在西班牙的事迹，包含了一段隐约的情爱。但白求恩最为挚爱的女子是一位加拿大艺术家，是一位律师的妻子，名叫玛丽安·斯科特。他们于1935年相识于苏联。或许，没能和斯科特突破友谊的范畴，是白求恩的人生遗憾。

诺尔曼·白求恩，生于1890年3月3日或4日。今天，在他的家乡安大略省的格拉文霍斯特，有他的故居纪念馆。

本文系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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