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没怎么去过中国第一滩的茂名人

过去半年，我每天都看王师傅的视频——就是那个曾经玩《炉石传说》的主播，他以日记的形式更新自己的生活。疫情前为了冲粉丝等级，我刷过不少礼物，还一度进了他的核心粉丝群，后来他不再播《炉石传说》，我也就退群了。王师傅算是比较早转型到生活区的主播，2022年还上过B站百大。但后来随着自媒体环境变化，内容也开始同质化，我慢慢有些失望。他停播游戏后，2024年一度自驾游去欧洲，我也是那时候开始关注他的新账号。不过那段时间大概是他最迷茫的时候——尝试做短视频没成功，视频更新也是断断续续的。

直到去年8月左右，王师傅决定重启这个小号，从健身开始，又去送外卖，再到全国骑行。虽然我一直是他粉丝，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性格多少有点“巨婴”——家里条件不错，早早出国留学。我从2014年底就开始关注他，那时他还在加拿大。后来他回国做主播，又去了熊猫直播，签了大合同，再后来回到斗鱼，稳稳坐在炉石区前三的位置。可以说，他其实没有真正经历过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当他开始拍摄外卖的系列视频时，一个有钱人去体验底层生活，确实让我觉得有点意思。不过我更喜欢的，是他后来拿到电助力自行车后，开始骑行的那一系列视频。

去年12月，王师傅飞到茂名的中国第一滩附近，报了个短期班学滑翔翼。老实说，他突然来我的家乡，让我挺意外的——茂名是个很小众的城市，就连很多广州人都不一定知道它在哪。但我觉得，他在茂名拍摄的那段时间，整个人变了很多，少了许多“巨婴”气质，多了几分人情味，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快乐。说到中国第一滩，虽然我从小就知道这个地方，但这么多年也没去过几次。毕竟电白区离茂南区不算近，从我家开车过去要一个多小时，以前家里没车，出行也不方便。哪怕是节假日，也更愿意待在家里或者去镇上。这次的新年假期，就只去高州转了转。

此外，小时候我特别不喜欢出远门，因为我晕车非常严重——坐大巴、轿车必晕，连坐摩托车也偶尔会晕。而且不是一般的晕，是吐到胃里什么都不剩那种。这导致我每个学期从广州往返茂名时，前一晚就不敢吃东西，只喝水，反正吃了也会吐。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大三下学期，那会儿每天要坐公交去红十字会医院实习，我就每天忍着晕车，甚至提前下车一路小跑过去。就这么吐了三个月，晕车的毛病竟然慢慢好了。后来我才知道，对抗晕车没什么特效药，只能是多坐车让身体去适应。之后，我就积极地外出游历，大学几乎每个周末都去广州附近转转，甚至还去住青旅进行穷游。

除夕前一天晚上，我突然想去海边看看夜里的沙滩，看看王师傅的痕迹，不过我没遇到王师傅，虽然那天他确实也在茂名。作为一个茂名人，没怎么去过第一滩，也让我越来越认同一个说法：所谓的旅游，就是去一个当地人自己都不会去的地方。第一滩的水也没有比村口的河道更加清澈，只是我们习惯性给海加上了滤镜。我上一次去第一滩，已经是三年前五一假期过后的事了，游了泳，吃了个椰子，回来之后一周全身都在蜕皮……海边的阳光实在太强了，我也就在水里泡了两个小时。海边吃饭也不便宜，海鲜比市场没便宜多少，可能就图个新鲜吧。可就算住在沿海城市，吃海鲜也是挺奢侈的事。

所以，哪怕住在海边，也不一定常去海边，更不会天天吃海鲜，甚至连鱼也不常吃。三十多年下来，我吃得最多的是罗非鱼——茂名其实是全国最大的罗非鱼养殖基地，就在隔壁镇。后来去了广州才发现，那边吃罗非鱼的人少，大家更常吃草鱼、鲫鱼。走在海边的时候，我偶尔会想：如果真住在一个推开窗就能看见海的地方，是不是就真的很幸福？可能也不一定。风景终究只是风景，看久了也就没了新鲜感。尤其在家乡的时候，常常被生活里那些琐碎的事烦着，根本没心思出去走走。不过，如果你没有来过第一滩的话，我还是推荐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玩玩，走到人更少的海边吹会风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