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一战,殷商气数将尽,可周营将士却依旧寸步难行。
只因阵前,立着一个让阐教上下都心惊胆战的对手——梅山七怪之首,白猿精袁洪。
他本是千年白猿得道,修得一身通天彻地的八九玄功,七十二变变化无穷,刀法之强,更是冠绝三军。手中铁棍横扫,周营名将纷纷陨落,就连杨戬亲至,与其大战数百回合,也只能堪堪打成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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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身怀八九玄功,擅长变化遁逃,可在袁洪面前,竟占不到半分便宜。两人变鸟变兽、化龙化虎,从地上打到云端,从云端斗到深海,始终不分胜负。
周营之中,姜子牙眉头紧锁,哪吒、韦护、雷震子轮番上阵,也奈何不了袁洪分毫。他神通广大,心性狡诈,寻常法宝伤他不得,普通仙法被他一眼看破,简直是无懈可击。
一时间,周营人心惶惶。
众人都明白,袁洪不死,殷商难灭,封神大业便无法圆满收场。可连杨戬都束手无策,这天下之间,还有谁能制服这只无法无天的白猿?
云端之上,元始天尊、太上老君、通天教主三位圣人冷眼观战。
他们是鸿钧亲传弟子,是三界公认的至高存在,挥手可崩山裂海,动念可逆转乾坤。可面对袁洪,三人却只是沉默不语。
不是不能出手,而是不愿轻易沾染杀劫,更不愿落了圣人身份。
可他们不出手,人间战局便僵持不下。袁洪越战越勇,气焰滔天,口中狂言,要一棍扫平周营,生擒姜子牙,护殷商江山万万年。
杨戬被逼到绝境,心中又惊又怒。
他自问一身神通,少有对手,今日却被一只妖猴死死压制,连一丝胜算都没有。
就在袁洪挥棍直取杨戬天灵、千钧一发之际——
九天之上,忽然降下一片柔和到极致的清光。
这光芒不烈不猛,却带着镇压万灵、统御群妖的无上威严。刚刚还凶焰滔天的袁洪,浑身一僵,体内玄功瞬间凝滞,手中铁棍“哐当”一声坠落在地。
他脸上的狂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云端莲台之上,祥云万道,瑞气千条。
一位素衣女神静静端坐,头戴凤冠,身姿端庄,眉目间不怒自威,正是女娲娘娘。
她身后,女童侍立,一手持招妖幡,一手握缚妖索,只静静立着,便让天下万妖发自灵魂地颤抖。
袁洪魂飞魄散。
他修行千年,纵横天下,连阐教金仙都不放在眼里,可在女娲目光落下的那一瞬,只觉得自己如同尘埃蝼蚁。那不是杀意,不是愤怒,而是万物之母看逆子、万妖之祖看叛徒的绝对压制。
他想逃,想变化,想遁入虚空,可浑身动弹不得。
女娲甚至没有看他第二眼,只淡淡开口:
“袁洪,你本是山野妖类,得天地灵气修行,不潜心修善,反倒助纣为虐,残害生灵,违逆天命,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女娲指尖轻轻一抬,一幅古朴画卷自袖中飘出,缓缓展开。
正是山河社稷图。
此图一出,瞬间化作无边世界,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应有尽有。袁洪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卷入图中幻境,他纵有七十二变,也辨不清真假,逃不出困局。
不过瞬息,这位横扫周营、力压杨戬的绝世妖猴,便被轻松擒下,毫无反抗之力。
杨戬看得目瞪口呆,连忙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起。
他是玉鼎真人亲传,阐教三代首徒,可在女娲面前,连直视圣颜的资格都没有。
女娲抬手一挥,袁洪被缚妖索紧紧捆住,浑身道行被封,现了白猿原形,再无半分凶威。随后交由杨戬带回周营,由姜子牙下令斩首。
一代妖王,就此身首异处,魂归封神台,日后受封四废星。
可袁洪被轻易镇压的一幕,却让云端观战的三位圣人,心神巨震。
元始天尊手持三宝玉如意,脸色凝重;
太上老君闭目不语,紫气微微动荡;
通天教主眼神复杂,久久无言。
他们是鸿钧老祖座下三大弟子,是三界公认的圣人,万仙朝拜,诸天敬畏,平日里只对鸿钧行师徒大礼,彼此之间,只称道友,不分尊卑。
可此刻,在女娲面前,三人却不约而同收敛了所有圣人威严。
下一刻,让天地万仙骇然的一幕出现了。
元始天尊率先迈步,走到莲台之下,双手叠于胸前,弯腰深揖,以弟子之礼,恭敬参拜:
“弟子元始,参见娲皇圣母。”
太上老君与通天教主不敢有半分迟疑,紧随其后,齐齐躬身,同样行弟子大礼。
“弟子老君,参见娲皇圣母。”
“弟子通天,参见娲皇圣母。”
三位圣人,一齐跪拜。
这一拜,不是谦逊,不是客气,而是天道秩序之下,不可逾越的尊卑。
三界众仙彻底懵了。
谁都知道三清尊贵,可谁也没想到,他们在女娲面前,竟要自降身份,以弟子自居。
直到此刻,众人才真正明白:
女娲,究竟是何等存在。
她是上古创世神,抟土造人,繁衍万物;炼石补天,安定乾坤。
她是人族之母,万妖之祖,造化之主。
鸿钧定天道规则,女娲立生灵根本;
三清掌三教纷争,女娲掌万物起源。
没有女娲造人,便没有三教弟子,没有修行者,没有所谓的仙神;
没有女娲补天,三界早已破碎,天道不存,更谈不上封神大业。
三清修行的是道法神通,女娲修行的是创世功德。
功德之力,无上无匹,凌驾于一切法术法宝之上。
元始天尊心中一片凛然。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封神大战的主导者,是顺应天命、执掌大局的圣人。可直到今日亲眼所见,袁洪这等接近圣人的妖修,在女娲面前,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一念擒杀,一念镇杀。
而他这位堂堂圣人,在女娲面前,也只能躬身称弟子。
女娲,根本不在三教之内,不在圣人之列。
她是高于圣人的存在。
想当初,纣王亵渎女娲神像,女娲震怒,本可一念灭杀纣王。可推算天数,殷商尚有二十八年气运,她便按捺不动,只派轩辕坟三妖入宫乱政。
不是不能杀,是不愿违逆天数。
可一旦她真正出手,便是尘埃落定,无可逆转。
金大升凶悍,她一现身便镇杀;
梅山七怪猖狂,她一出手便覆灭;
三妖祸国殃民,最后也是她亲自擒获,交给姜子牙处决。
封神大战,看似是阐教截教相争,是三清博弈,是鸿钧布局。
可真正站在棋局最顶端,冷眼俯视一切的,只有女娲。
她是幕后执棋人,是最终裁决者,是三界所有生灵的源头与底线。
鸿钧老祖执掌天道,可天道,是为了守护女娲创造的世界;
三清推行教派,可弟子,皆是女娲抟土造出的生灵;
封神榜上诸神林立,可万神,都要尊奉万物之母。
袁洪身死,封神大局已定。
女娲莲台微动,清光一卷,便要返回九天。
就在此时,又一道身影自混沌之中缓缓走出。
紫气浩荡三千里,气息古老而威严,正是鸿钧老祖。
三界万仙皆以为,鸿钧至高无上,是天道化身,就算面对女娲,也至多平起平坐。
可下一秒,所有人再次被震撼。
鸿钧老祖脚步微停,对着女娲莲台,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鸿钧,见过娲皇。”
没有称“道友”,没有半分居高临下。
这一礼,代表着连鸿钧本人,都承认女娲的地位,在自己之上。
女娲微微颔首,虚手一扶:“道友不必多礼,封神大劫,顺天而行即可。”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成了三界最终的定论。
鸿钧躬身退去,三清紧随其后,不敢多言。
云端寂静,万仙无声。
所有人都终于明白了一个被封神世界刻意隐藏的真相:
世人常说,圣人是三界天花板。
可只有真正的大能才知道——
女娲,是天花板之上的天。
后来,袁洪被斩,殷商灭亡,周室当兴,封神榜敕封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三界秩序重归圆满。
可孟津前那一幕,永远刻在了众仙心中。
那个横扫千军的白猿精,在女娲面前不堪一击;
三位高高在上的三清圣人,在女娲面前躬身称弟子;
就连执掌天道的鸿钧老祖,也要对她恭敬一礼。
封神大战赢了的人,是元始天尊,是阐教,是西周。
可真正从头到尾掌控一切的,只有女娲。
她不争,不抢,不斗,不怒。
只静静立于九天之上,便是三界至尊,万神之母。
后世之人,读封神,多爱谈杨戬神通、哪吒英勇、三清法力、鸿钧威严。
可很少有人知道,在那所有强者之上,还坐着一位不轻易出手的女神。
她一出手,群妖俯首;
她一开口,天道遵循;
她一现身,圣人跪拜。
女娲不出,谁与争锋。
封神世界,真正的天花板,从来不是圣人,而是——女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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