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广州的街上,几个女人掀开胸衣,挣脱了绑在身上的布条,这举动没人说对,可她们就是这么做了,那布条缠的不只是胸口,是压了千年的规矩,是弯了太久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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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末年,广东的女孩子十岁起就得用粗布裹住长大的胸口,有钱人家用丝绸裹出平平的胸,穷人家拿麻布勒得人弯了腰,医生记录,广州的医院每年有四百多个女人因为喘不上气住进来,肋骨断了,肺缩了,这些都成了体面的代价,到了民国初年,还有人说胸前有肉是不吉利,把女儿的呼吸绑在布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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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出现在1926年,国民党二大突然把禁止束胸写进决议,何香凝当众撕开自己的束胸布,苏联顾问夫人也当场示范自然胸,第二年广东省政府下狠手,十五岁以上束胸的罚五十块大洋,可硬性规定压不住千年的老习惯,直到1927年妇女节那天,邓颖超带着几千人走上街头,有人举着胸布比缠脚布更毒的牌子,胆大的直接解开裹胸布扔进铁桶,十几个女学生干脆脱掉外衣,这是广州第一条马路上出现的自然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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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队伍走过,铺子老板赶紧拉下卷帘门,老太太攥着佛珠嘴里念叨着驱邪的词儿,年轻学生躲在街角偷偷瞧,警察出来维持秩序,不是怕出乱子,是得护着这群敢走出来的女人,毕竟她们有法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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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很快成了真,广州百货公司开始卖解放式内衣,岭南大学的女生肺活量比十年前多出一半,1933年省运会女子组前三名都是当年掀衣的人,到1930年,连最保守的南海县也没人再写信骂伤风败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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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后,香港大学一个研究民国服饰的教授在档案里翻出当年的罚款记录,两千九百多起案子,每一件都藏着女人偷偷拆布条时发抖的手,她们不知道扔掉的不只是裹胸布,是压在肩上千年的那副担子,一点点,轻轻放进了历史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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