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了。
窗外的雨,从清晨落到现在,细细的,软软的,像谁在空中撒着看不见的丝线。没有声音。只有看久了,mobile.niufuli.cn才发觉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慢慢汇成细细的水痕,慢慢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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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不急。不像夏天的雨,哗啦啦地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三月的雨是慢的,慢到让你忘了时间,忘了自己是在等雨停,还是在等雨继续。
搬了椅子坐到窗前。泡一杯茶,不喝,就捧着。看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一颗,两颗,三颗——每一颗都落在固定的地方,日积月累,青石板上就凹下去浅浅的坑。
楼下的玉兰开了满树。白的,在雨里显得格外安静。有几瓣被雨打落,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还是白的,还是安静的。不挣扎,不叹息。落就落了,开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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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约就是时光给的礼物吧——你不再急着赶路,才发现路边的风景,才是真正的目的地。
三月的时间,仿佛被谁调慢了。一天长得像两天。早上醒来,雨还在下;中午吃饭,雨还在下;黄昏时分,雨还在下。
不烦的。反而觉得安心。m.share.niufuli.cn这样的日子,做什么都不急,不做什么也不急。可以看书,可以睡觉,可以什么都不做,就看着雨发呆。
忽然想起前几日,朋友发消息问:春天了,有什么打算?想了很久,回答:等春天慢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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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好笑。可想想,是真的。到了这个年纪,还有什么需要赶着去做的呢?该来的会来,该去的会去。
窗玻璃上的水汽越来越重。伸手划了一下,凉凉的。透过那道指痕看出去,玉兰模糊了,草地模糊了,整个世界都湿漉漉的,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彩画。
也好。太清楚了反而累。偶尔模糊一点,朦胧一点,留些想象的空间,留些看不清的角落。这大概就是岁月教会的慈悲——不必事事明白,不必时时清醒。有些事,模模糊糊地过着,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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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没有做什么,也没有不做什么。只是听了一场雨,看了一天花,发了一天的呆。
心里有块地方,软软的,湿湿的,top.niufuli.cn像被春雨润过的泥土。可以种点什么,也可以什么都不种。
我想,我会选择什么都不种。
就让那块地方空着吧。空了,才能装得下整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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