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陈抟,多数人只知他是五代宋初的道家高人,却很少有人知晓他的书法造诣极高,其传世作品风格独特、意境超然,普通人看后多觉晦涩难懂,就连清末碑学大师康有为,钻研半生也未能领悟其精髓,更谈不上复刻其神采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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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抟书法作品最知名的便是“福寿”题字和五言对联“开张天岸马,奇逸人中龙”。这副对联又称“开张奇逸”联,被誉为“天下第一联”,现镶嵌于河南洛阳龙门石窟西山潜溪寺与宾阳洞之间的石龛中,碑高70厘米、宽198厘米,落款仅一个“抟”字,历经千年风雨,依然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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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友看到这副对联后,纷纷直呼“这字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写的”“凡人写不出这种字”,这正是对其书法超然意境最直白的评价。此联笔画遒劲有力,又不失婀娜之态,完美将巧与拙融为一体,没有刻意追求规整,却处处合于法度。
陈抟的书法取法于北魏《石门铭》,清康有为在《广艺舟双楫》中曾将《石门铭》列为“神品”,评价其“飞逸奇浑,分行疏宕,翩翩欲仙”,而陈抟将这种飞逸之气发挥到了极致,又融入自身修炼的禅意,形成独特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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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体四面开张、奇险跌宕,横画、撇画、捺画刻意夸张拉长,字势高低错落、呼应得宜,既有开阔之势,又无重浊之气,尽显疏朗空灵。“开张天岸马”喻指如天岸良驹般雄伟开阔,“奇逸人中龙”则是陈抟的自比,彰显其超凡脱俗的气度。
宋代书法家石延年曾诗云“希夷先生人中龙……俯视羲献皆庸工”,虽有夸张,却也道出了陈抟书法的独特境界。康有为耗费精力钻研陈抟书法,多次临摹这副对联,但也仅得形似,不论神采还是整体韵味,都与陈抟原作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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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抟书法的精髓,不在于笔法、结体的技巧,而在于其背后的心境与气度,他将自身隐居修炼的禅意、洒脱不羁的个性,全部融入笔墨之中,形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境。
普通人看不懂,是因为缺乏这种心境与审美积累;康有为学不会,是因为他始终带着碑学的功利性,难以褪去尘世烟火气。陈抟的书法,不仅是一件艺术品,更是其人格与心境的体现,对于当代学书者而言,临摹其作品,不仅能学习其笔法、结字技巧,更能领悟“书为心画”的真谛,跳出技法的局限,提升自身的书法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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