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家规。
京圈太子爷的未婚妻需在家族晚宴上通过“盲选”定夺。
因为深爱竹马顾言舟。
我费尽心思打点,只为让我的名字出现在他的盲选箱里。
可连续七年,他抽中的都是空白纸条。
直到第八年晚宴开始前。
我听到了顾母不解的质问。
“言舟,你明明非她不娶,为什么非要连续七年把写着她名字的纸条换成空白?”
“看着她每年失望落泪,你就不难受吗?”
她恨其不争。
男人轻笑。
“当然难受。”
“可白露刚回国,情绪不稳定,我答应过陪她治疗七年。”
“反正那个傻瓜除了我谁都不嫁。”
“等明年,我一定给她一个盛大的求婚。”
说完,他将写着我名字的纸条扔进了碎纸机。
我也在瞬间释然。
毕竟爷爷说过。
家族联姻只给我八次机会。
既然第八次的箱子里依然没我。
那我就换个人嫁了。
……
“碎纸机的声音,确实比你的哭声好听。”
顾言舟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地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门外。
灯火通明,衣香鬓影。
这是京圈顾家为太子爷举办的第八次选妻晚宴。?
也是我最后一次机会。
他甚至没看一眼角落里神色晦暗的我。
径直走向了正被一群名媛围攻的白露。
“言舟哥!”
白露红着眼眶,像只受惊的小鹿撞进他怀里。
“她们说我没资格站在这里,说我是破坏你和沈念姐姐的第三者……”
顾言舟眉头紧锁。
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几个嚼舌根的名媛身上。
“谁敢说她没资格?”
“我顾言舟的规矩,就是京圈的规矩。”
“白露是我请来的贵客,谁让她不痛快,就是让我不痛快。”
全场死寂。
那几个名媛脸色煞白,求救般地看向刚走出来的我。
毕竟这七年来。
我是顾言舟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也是他唯一纵容在身边的女人。
除了那个“盲选”的怪癖。
他对我有求必应。
所有人都以为,我一定会冲上去给白露一巴掌。
或者像前七年那样,红着眼质问他为什么要护着别的女人。
可这次。
我只是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裙摆。D
拿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轻抿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最后那一丝对于青梅竹马的悸动。
“沈念,你不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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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小声试探。
我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顾少爷英雄救美,我凑什么热闹?”
“况且。”
我晃了晃酒杯,眼神玩味。
“我也挺好奇,今年的盲选箱里,到底有没有我的名字。”
顾言舟身形一僵。
他下意识回头看我。
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以往这个时候,我早就哭着闹着要赶白露走了。
可今天。
我安静得像个局外人。
他眼底闪过一丝烦躁,松开白露,大步朝我走来。
“沈念,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露露刚回国,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
“你身为沈家大小姐,能不能大度一点?”
大度?
我看着眼前这个爱了十几年的男人。
突然觉得陌生。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我为了迎合他的喜好,收敛锋芒,学做羹汤。
为了让我的名字出现在那个该死的箱子里。D
我买通管家,讨好顾母,费尽心机。
结果呢?D
换来的是他一句“大度”。
和碎纸机里,我那被绞得粉碎的真心。
“顾言舟。”
我放下酒杯,玻璃碰撞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没闹。”
“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对。”
“白小姐身体娇贵,确实需要人好好陪着治疗。”
顾言舟愣住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一丝赌气或者嫉妒。
可惜。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这种失控感让他莫名心慌。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你知道就好。”
“等过了今晚,明年……”
“没有明年了。”
我侧身避开他的触碰。
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爷爷说过,事不过八。”
“今晚是第八次。”
“如果箱子里还是没有我的名字。”
“那我们就,好聚好散。”
2
“好聚好散?”
顾言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念,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还要玩多少次?”
“前年你说要去国外留学,结果在机场哭着给我打电话。”
“大前年你说要退婚,结果在雨里站了一夜发高烧。”
“你离得开我吗?”
他笃定。
自信。
甚至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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